“四海归一”大典的余音尚在北平城上空回荡,一个关乎国本的重大议题便被提上了日程——定都。
曾经作为临时都城的东京汴梁(开封),虽富庶繁华,但地处四战之地,无险可守,且偏居东南,难以有效掌控新纳入的辽阔疆域,尤其是至关重要的北疆与西域。
朝堂之上,争议骤起。
“委员长!东京乃中原腹心,漕运便利,民丰物阜,更有百年帝都之气象,岂可轻弃?且迁都劳民伤财,动摇国本,万万不可啊!”一位原宋老臣涕泪陈词,代表了留恋旧都、安于现状的一派。
“荒谬!”一位年轻的新派官员立刻反驳,“东京之弊,前宋已验!无山川之险,金虏铁骑旦夕可至!如今我‘新华’疆域北抵大漠,西至流沙,岂能再将中枢置于东南一隅?幽燕之地,北倚燕山,南控中原,东临渤海,西接晋陕,形胜甲于天下,正是控驭四方的天选之地!迁都北平,势在必行!”
“然北平残破,宫室简陋,如何能作帝都气象?且北地苦寒……”
“正因为残破,方可按照我等理想,从头建一座前所未有的新城!”
双方引经据典,各执一词,争论不休。陈霄高踞上位,默默听着。
他深知,迁都之争,不仅仅是地理选择,更是新旧观念、未来治国方略的碰撞。
吴用见时机成熟,起身奏道:“委员长,诸位同僚。迁都北平,非为弃旧,实为图新!一则,扼守北疆门户,震慑残元(指金国残余)及草原诸部;二则,便于经略辽东、河西,联通西域;三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破旧立新,正可摆脱前朝旧都之窠臼,依我《华夏宪纲》之精神,《营造法式》之精要,并参以西学几何之原理,建造一座真正属于‘新华’的、功能明晰、布局合理、利于军民的新都城!”
陈霄微微颔首,吴用此言,深合他意。
他最终拍板:“不必再议!迁都北平,昭告天下!此城,将不再称元大都,亦非简单沿用旧名,当命名为‘北京’,取‘北方安宁,天下基石’之意!新都营造,由吴用总揽,公孙胜、雷震及工曹诸司协同,务必使其成为集我华夏营造智慧与西学格物精神之大成的典范!”
迁都令下,争议暂息,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围绕新都建设运转。吴用、公孙胜等人立刻投入紧张的工作。
他们以《几何原本》中的原理为基础,结合《营造法式》的规范,对北京城进行了前所未有的科学规划。
城墙轮廓、街道走向、宫苑布局、官署分布、市坊区划、排水系统、乃至未来预留的发展空间,皆经过精密测量与计算。
城市呈大致方正格局,中轴线贯穿南北,主干道宽阔笔直,坊市排列井然,功能分区明确。
宫城(紫禁城)位于中心偏北,依托北海、中海、南海等原有水系,既显威严,又兼顾防御与景观。这不再是依赖风水堪舆的传统都城,而是一座充满了理性与秩序美的城市蓝图。
消息传出,万国瞩目。各国使节纷纷请求观礼新都奠基。
这一日,在北京城中心选定的社稷坛址,举行了盛大的奠基典礼。
陈霄亲自执锹,埋下奠基石。周围,来自高丽、安南(交趾)、吐蕃、大理、回鹘、乃至更遥远的天竺(印度)、大食(阿拉伯)的使节,皆身着盛装,肃然观礼。
他们看着那巨大的城市规划图,听着吴用介绍其中蕴含的“几何”、“格物”之理,无不面露震撼与敬畏。
这座尚在图纸上的都城,已然向世界展示了“新华”迥异于以往任何王朝的气象与雄心。
新都建设如火如荼之际,议政堂经过数月辩论与筹备,也完成了一项重大的制度革新。
依据《华夏宪纲》相关条款,在广泛征求意见(虽形式大于实质)后,议政堂正式通过决议:鉴于陈霄于开国、统一过程中无可替代的巨大功勋与威望,推举其为“新华”政权“终身执政官”。
此举,意在平衡“废除帝制”与“维护稳定”之间的关系。
既避免了世袭帝制的弊端,又以“终身制”确保了核心领导权的长期稳定,避免因权力频繁更迭而可能引发的动荡。
陈霄在太和殿接受了推举,他重申将恪守宪纲,依法执政,并与议会、大理寺共同维护国家稳定与发展。
然而,就在紫禁城地基挖掘工作深入到前朝(元)宫殿遗址下层时,工人们意外地发现了一条被巨石封堵、工艺明显早于元代的秘密甬道入口!消息立刻封锁,并上报。
陈霄、吴用、公孙胜等人闻讯,亲临现场。
时迁被招来,小心翼翼地探查后,回报:“委员长,军师,此甬道深不见底,构造极其古老诡异,绝非元朝风格,其石料雕琢之法,倒有些……有些像先秦乃至更早的工艺,且内部似有机关埋伏,隐隐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
众人面面相觑。
北京之地,古称幽燕,历史悠久,但从未有记载表明此地有如此古老且隐秘的地下建筑。
这神秘地下宫殿的发现,为这座象征着新生与秩序的新都,蒙上了一层来自遥远过去的未知阴影。
它究竟是何人何时所建?里面藏着什么?是尘封的宝藏,还是……不为人知的危险?
这意外的发现,暂时被列为最高机密,但也预示着,北京城的下方,或许埋藏着比地上建筑更加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