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儿岛陷落,九州门户洞开,“神风联军”残部与惊惶的岛津、早高家族主力,仓皇退守本州,企图依托连绵的山脉与经营多年的京都防线做最后挣扎。
京都,这座仿唐风韵的古都,此刻已化为巨大的军事堡垒,凝聚着东瀛最后的抵抗意志。
李俊于军中大帐召集众将,沙盘之上,京都地形险要,城防森严。
“京都三面环山,易守难攻,且有鸭川为天然屏障。”李俊手指沙盘,目光锐利,“强攻一处,必损失惨重。当分进合击,使其首尾难顾!”
他随即部署:“林冲将军,率两万精锐,翻越比叡山,自北面山地迂回,切断其退路并牵制北部守军!”
“林冲领命!”林冲抱拳,眼神沉稳。
“杨志将军,你麾下骑兵虽不擅攻城,但机动性强。待正面吸引敌军主力后,你部自东面缺口突入,分割敌军,直捣其指挥中枢!”
“杨志明白!”青面兽眼中闪过厉色。
“本督亲率水师主力及陆军大部,自鸭川下游水陆并进,强攻南面正门!阮氏兄弟负责清理河道,架设浮桥!”
“得令!”
“武松将军,”李俊看向一直沉默的行者,“京都巷战,必极惨烈。你的甲等营,乃我军尖刀,破城之后,清剿残敌、拔除顽抗据点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武松双拳一抱,镔铁戒刀寒光隐现:“必不让都督失望!”
三路大军,如同三支利箭,射向京都。
战斗首先在南线打响。
李俊坐镇“定远号”,指挥超过三百门重炮,对京都高大的城墙和木质城楼进行了前所未有的大规模炮击!
“放!”
命令下达,炮火轰鸣,天地为之变色!实心弹、开花弹如同死亡风暴,持续不断地倾泻在京都城墙之上。
砖石崩塌,木屑横飞,城楼燃起冲天大火,守城的倭寇在如此密集的火力覆盖下死伤惨重。
经过数日不间歇的猛烈轰击,南面城墙多处出现巨大缺口,护城河也被填平数段。
“攻城!”李俊挥剑前指。
蓄势已久的陆军如同潮水般涌过残破的城墙,冲入了京都城内。
然而,真正的炼狱才刚刚开始。
城内的倭寇,尤其是岛津、早高两家的武士集团,以及被煽动的浪人、僧兵,依托着密密麻麻的坊市、民居、寺庙,展开了疯狂的巷战。
他们从屋顶、窗口、街垒后射出冷箭、投下石块、甚至发起绝望的反冲锋。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都成为了血腥的战场。
“甲等营,跟我上!”武松怒吼一声,双刀舞动如风,率先冲入一条激战正酣的街道。他身先士卒,刀光过处,敢于挡路的倭寇无不身首异处。
甲等营的悍卒们以小队为单位,盾牌在前,长枪短刀在后,逐屋清剿,与凭借地形负隅顽抗的倭寇进行着最残酷的近距离搏杀。
鲜血染红了古老的石板路,惨叫声和兵刃撞击声日夜不息。
这场惨烈的巷战,持续了整整七日,京都城内几乎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
就在南线激战正酣,林冲部成功迂回至北面,杨志骑兵也寻隙突入城内,四处冲杀,搅得守军阵脚大乱之际,一个惊人的密报通过神机营的特殊信道,送到了李俊面前。
“都督!紧急情报!宫内线人传出消息,天皇与部分公卿,见大势已去,不愿受辱,已聚集于紫宸殿(日本皇宫主殿),堆砌柴薪,欲效仿神风,举火欲燃,实行‘玉碎’!”
李俊脸色剧变!天皇若死,尤其是以这种激烈的方式殉国,必将极大刺激东瀛残余势力的抵抗意志,甚至可能引发长期的地方叛乱,给后续治理带来无穷麻烦。
“神机营特种小队何在?!”李俊厉声喝道。
“已在待命!”
“命他们立刻行动!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玉碎!要活的!”
由时迁亲自训练、精通潜行、突击、救援的特种小队,如同暗夜中的鬼魅,利用对皇宫建筑的秘密探查和混乱的战场掩护,绕过层层阻击,以最快的速度直扑紫禁城核心的紫宸殿!
当他们冲破殿门时,柴薪已然点燃,火焰开始蔓延,年幼的天皇与几位公卿正闭目待死。
“动手!”小队首领一声令下,队员们如同猎豹般扑上,迅速制服了试图阻拦的侍卫和公卿,并用特制的防火毡扑灭了刚刚燃起的火焰,将惊惶失措的天皇“请”离了火场。
玉碎阴谋,被强行阻止。
京都的战火渐渐平息,主要抵抗力量被肃清。
李俊、林冲等人入驻残破的皇宫,开始接管政权,清点缴获。
在彻底搜查京都御所(天皇居所)及幕府档案库时,几名细心的文吏在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中,发现了一批保存完好的信函。
这些信函以火漆密封,上面的印记却让负责接收的裴宣瞳孔骤然收缩——那正是之前卢俊义通敌案中,出现过类似风格的异域印记!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最上面一封,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凝重。
信中的内容,远不止之前猜测的简单勾结!里面详细记录了卢俊义方面提供的“新华”军初期布防、后勤路线等机密信息,甚至还有卢俊义关于“清君侧”成功后,与东瀛方面“划江而治”,并允许东瀛在江南设立“商馆”(实为据点)的疯狂许诺!
通信时间跨度长达数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触目惊心的叛国证据链!
裴宣捧着这叠沉甸甸的信函,手微微颤抖。他立刻将其封存,亲自送往李俊处。
“李都督……卢员外通敌之事,证据……确凿了。而且,其勾结之深,图谋之大,远超我等想象……”
李俊看着那些信件,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卢俊义……一步踏错,万劫不复。将这些……连同战报,一并密封,急送北京,呈交委员长定夺吧。”
京都虽下,东瀛虽平,但这来自旧日盟友、如今已逝之人的完整叛国证据,却像一块寒冰,沉甸甸地压在了胜利者的心头,提醒着他们内部曾存在的裂痕与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