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远洋的捷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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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新城,海军司令部议事厅。

与陆军大学堂的庄严肃穆、军政礼堂的喜庆或哀恸不同,此处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海风咸腥、烈日灼烤以及异域木材的特殊气息。

厅堂中央,巨大的寰宇海图已然展开,上面用朱笔勾勒出一条蜿蜒曲折、横跨无垠蔚蓝的航线。

厅内济济一堂。陈霄端坐主位,吴用、林冲、公孙胜(虽已归隐,但因其精通天文地理,被特请来参详),以及政事堂下辖的工曹、户部、农司主官尽数在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立于海图前,那位皮肤黝黑如炭、面容被海风雕刻出深深皱纹,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的将领身上。

此人并非旁人,正是原梁山泊水军头领,“短命二郎”阮小五!当年梁山泊里的浪里白条,如今已是“新华”海军都督,统御着那支跨越重洋的远征舰队。

他身着一身深蓝色的海军将官服,肩章上缀着象征远航功绩的星辰锚链徽记,昔日那股混不吝的江湖悍气犹在,却已沉淀为历经风浪后的沉稳与自信。

“委员长!诸位上官!”阮小五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带着久历风涛的沙哑

“末将奉令,率‘探索’、‘开拓’、‘破浪’三舰,历时一年又七个月,自登州启航,循东海、穿琉球,借风行于无际大洋,终抵一片前所未见之广袤新陆!”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看到他们眼中的期待与震惊,才继续道:

“彼处土人自称‘印加’,其民肤色赭红,文明迥异,有巨石筑城,雄踞山巅,蔚为壮观。然我舰队秉持委员长‘和平探索、互利交流’之训令,未起刀兵,多以携带之丝绸、瓷器、玻璃器皿,与之交易,换得其地之珍奇物产!”

随着他的话语,几名同样饱经风霜的水手,小心翼翼地抬上了几个木箱和藤筐。

当箱盖打开,露出里面那些奇形怪状、色泽各异的块茎、颗粒和干瘪的果实时,厅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阮小五拿起一个表皮紫红、形似纺锤的块茎,朗声道:“此物,土人称‘甘薯’,我等暂命名为‘红薯’!耐贫瘠,抗干旱,山坡砂地亦可生长,亩产……据土人言及我等粗略估算,不下于二十石!”

他又指向土黄色的大豆以及鲜红色的干辣椒;此乃‘大豆’,亦可做主粮,产量惊人;此乃‘辣椒’,调味辛香,可驱湿寒,更能替代部分食盐!”

农司的主官,一位原宋室司农寺的老臣,此刻早已按捺不住,几乎是扑到这些作物面前,双手颤抖地捧起一把大豆,又掂量着一截甘薯,声音都变了调:

“天佑‘新华’!天佑‘新华’啊!委员长!若此等作物特性为真,其耐旱高产,尤其这红薯、大豆,于我国南方丘陵、北方旱塬之地推广,天下……天下再无饥馑之忧矣!全国粮产,在现有良种、肥田之法基础上,再翻一番,绝非妄言!”

他激动得老泪纵横,作为一辈子与土地粮食打交道的人,他太清楚这些看似土气的块茎和颗粒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填饱肚子,更是支撑人口繁衍、工业扩张、国力腾飞最坚实的基石!

户部尚书亦是两眼放光,脑中飞速计算:“粮产翻倍,则税基更固,仓廪更实,可养活更多丁口,招募更多工人,供养更多军队……善!大善!”

连一向沉静的林冲,也面露动容之色。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深知稳定的、充足的、甚至过剩的粮食供应,对一支职业化、常备化的强大军队意味着何等强大的底气和持续作战能力。

吴用轻摇羽扇,叹道:“昔日只闻海外有仙山,不想真有如此活民亿万之祥瑞!小五兄弟,此功,不下于开疆拓土!”

陈霄缓缓站起身,走到那些作物面前,俯身仔细观察,甚至拿起一个红薯在手中掂量。他的心中,波澜涌动。

这一切,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红薯、大豆、辣椒……这些曾在另一个时空深刻改变了人口格局和历史进程的“神器”,如今,终于被带到了这片土地上。

他直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农司主官和阮小五:“阮都督之功,彪炳史册,自当厚赏!所有远征将士,皆重奖!”

他随即下令,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农司立即会同科学院农林所,在岭南、闽浙、湖广等温暖适宜之地,划出专有试验田,由科学院派出精于稼穑之员,指导农户,优先试种、推广红薯与大豆!要尽快摸索出最适宜的种植之法,选育良种,编写农书,分发各州县!所需钱粮人手,政事堂优先拨付!我要在三年内,看到这些作物的成效!”

“臣遵旨!”农司主官激动地大声应命。

陈霄又看向阮小五,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更深的期许:“小五兄弟,辛苦了。此番远航,不仅带回了这些祥瑞,更证明了我‘新华’海船,已有纵横四海之能!海图要尽快完善,航行记录要仔细整理,以为后来者之借鉴。”

阮小五肃然抱拳:“末将明白!委员长,那片新陆广阔无比,物产丰饶远超我等所见,土人部落众多,其西似还有更广阔之陆地……未来,我舰队是否……”

陈霄抬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先将这些‘种子’在我‘新华’的土地上种好,让它生根发芽,开花结果。至于更遥远的西方……”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从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读到了一种名为“野心”与“蓝图”的东西。

远洋的捷报,如同一声来自广阔世界的号角,不仅带来了解决粮食问题的希望,更悄然吹响了向更浩瀚海洋、更未知大陆进发的序曲。

这由红薯、大豆铺就的,或许将是一条通往日不落帝国的恢弘道路。

而阮小五怀中那份初步绘制的、标有潜在锚地与资源点的海图,便是这未来宏图的第一块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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