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陛下,急报,八百里加急。”
御前内监,飞快地从殿外进来,恭敬地向皇帝禀报。
皇帝接过边防邸报,快速地浏览起来。
元月初三,奉上手谕
为了这次的战争,他们已经准备了许久,一直在等一个时机。
当年他们硬攻下碎叶城的时候,并不是什么好时机,因为那时碎叶城所属的国家,是一个联邦国,有数十个小国家,联合而成的部落与城邦的联盟国。
虽然那时他们已经有了内乱的苗头,但是,也只是内战的开端,并非趁火打劫的好时机。
所以,他们只攻下了碎叶城,作为战前准备的据点,而原本碎叶城的居民,大部分被南迁,打散,安置到各地偏僻的地方,只留下部分,亲晋的本地居民,掩人耳目。
而这份邸报,内容正是皇帝一直想等的时机。
如今他们的内战已经达到了最火热的高潮,分成了五个政权,原本的国王被打退到中央区域,一个难寻踪迹的辽阔草原地带。
另外四个政权,分别割据了北部、西南部、东南部,科塔山城。
是的,有一个特别弱小,只能占据一个小小山城的势力,但是,这个势力都是一群疯狂的神教徒,他们武力不行,但是洗脑功夫很强。
甚至在其他几个政权所占据的位置,都有许多人,信仰这个神教,所以这个小山城势力,一直没有被分食。
至于那个逃到草原深处的国王,算是原本的正统,其他势力想要名正言顺地继承整个联盟国,必须要得到‘国王的正式传承’。
所以这些势力,就这样耗着了。
这下,让一直伺机而动的大晋王朝,看到了攻打的机会。
他们多年前,安排了内探,去挑拨这些势力,虽然一直都不见成效,但是,如今有了新的转机。
割据北部的首领,病重,而他的七个子女,正忙着分割势力,所以机会来了。
他们的内探鼓动其他势力,建议他们趁机吞下北部这块大肉,壮大自身的地盘。
北部有巨大的牧场,一旦吞下北部这个肥肉,组建新的骑兵,不是妄想。
现在,他们已经得到了新的情报,北部的首领已经被争权夺利的子女毒死,其他势力,已经开始对北部,‘不约而同’地发动突袭。
最佳时机,已经到来了。
邸报最后,写了黄将军在写邸报时,已经拔营,率领大军,准备深入敌军后方,先吃下那四个势力的地盘。
趁着这些势力的最强兵力,都集中在北部,打生打死,他去帮忙接收地盘,完全不过分吧。
皇帝看完这份邸报,心里十分火热,不过他还是觉得黄大郎的计划,有些冒险了。
他突然想到,黄将军致仕得太快了,否则,这场战,会更有把握。
他想起黄将军的脉案,只能感叹,就算黄将军不致仕,身体也不适合行军打仗了,实在可惜。
而黄将军这么多的子嗣,真正出类拔萃的,没几个
想到这里,他就想到皇子们,比起黄将军的子嗣,他的子嗣恐怕才是真的扶不起的阿斗。
他收起邸报,对一旁的御前内监下令道,“来人,命五皇子也去山庙抄经祈福。”
“奴遵旨,吾皇万岁。”
御前内监,领命,恭敬退出殿内。
这五皇子虽然名义上被禁足在府内,但是,他除了一开始,装模作样了几天,等他试探了几次,发现自己乔装打扮偷偷溜出去,也无人发现,无人阻止。
他就越发大胆起来,给自己取了个别号,就开始一直夜宿画舫,花楼,完全不归宿了。
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
御前内监找到他时,他已经喝得醉醺醺,左拥右抱背靠被一群美人围在中心,身上的脂粉味,已经腌入味了。
当他被冷水泼到脸上,清醒过来,看到御前内监那面无表情的脸时,下意识直接跪地。
御前内监没给他求饶的机会,直接宣旨,“奴奉陛下口谕,送殿下去抄经祈福,五皇子殿下,请吧。”
五皇子一听,只是抄经,当即放宽心了,“谢父皇隆恩”
谢恩后,他这才颤颤巍巍地扶着椅子,从地上站起来。
御前内监示意身后的两个健壮的内监上前,‘扶’稳五皇子,直接架着对方,往门口走。
室内其他见势不妙的仆婢、花魁等,早已经跪在地上,五体投地,直到御前内监带走了五皇子,也不敢起身。
五皇子被塞进马车里,一路飞奔疾驰,他本就醉酒,在这颠簸的极速前进中,直接被颠吐了好几次。
可惜,他为了小命着想,根本不敢大呼要等车,只想着,狼狈就狼狈点,正好待会让他父皇,看看他的惨状,赚点可怜分。
所以,当他被送入山庙,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的父皇,而是看到他根本不想见的庸王和三皇子时,当场爆炸了。
他直接指着庸王和三皇子的鼻子,怒道,“好啊,敢情是你们联合起来,搞本皇子是吧?本皇子要是不向父皇告你们一状,本皇子就是狗!”
三皇子冷眼看他,扯了扯脸皮,“丑人多作怪。”
庸王温和微笑,“五皇弟,你误会了,本王在这里为太后祈福尽孝,又如何会想去欺负你呢,这山中清净,五皇弟恐怕待不惯,不如回府去享福吧。”
五皇子冷笑,“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当老子瞎呢!滚!滚!滚!”
正在这时,带五皇子过来的那个御前内监,端着漆盘进来。
盘中放着笔墨纸砚和三本经书。
御前内监将漆盘放到庸王和三皇子的中间,“五皇子殿下,请吧。”
庸王,“”
三皇子,“”
五皇子更是傻眼了!
御前内监见其不动弹,又道,“陛下口谕,五皇子年幼,定性不够,就有劳庸王和三皇子担起兄长之责,好生指导。”
五皇子瞪大了眼睛,对庸王和三皇子怒目而视,浑身气得直哆嗦,根本说不出话来。
庸王脸上温和的笑容,有一瞬间的破裂,他忍了又忍,才硬挤出一句话:
“父皇如此爱重,儿臣真是不甚惶恐,只是五皇弟这一身酒气,不如先去梳洗一番,修整后,再来焚香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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