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肖东!
潘丽丽那颗已经沉到谷底的心,瞬间就活了过来。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顾不上别的,冲着院子就大声喊了一句。
“在,我在厨房。”
马主任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赶紧压低了声音,威胁道:“别让他进来。”
可潘丽丽压根就没理他,她像是没听见一样,转身继续洗着自己的碗。
“潘婶子,我找你商量个事。”
肖东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迈着步子,就走进了厨房。
一进来,他就看见了堵在门口,脸色难看的马主任,还有那个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颤抖的女人。
肖东的眼神,冷了下来。
“潘婶子,这人没把你怎么着吧?”
潘丽丽猛地转过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惊慌和委屈。
她指着马主任,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他……他让我陪他过夜。”
肖东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我上次说过,不想在桃花村,再看见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刀,刮在马主任的心上。
马主任被他那股子骇人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可一想到这是在王富贵家,他又强行给自己壮了壮胆。
“肖东,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跟潘主任之间的事……”
“砰!”
一声闷响。
肖东一拳,就狠狠的砸在了马主任那张肥脸上。
马主任那肥硕的身子,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就从厨房摔了出去,重重的倒在了院子里的泥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肖东走上前,一脚踩在他那还在往外冒油的脸上。
“我今天,就把你这身肥油,都给你刮下来。”
他说着,那只穿着硬底布鞋的脚,就在马主任那张胖脸上,来回的碾着。
“啊!别……别打了……”
马主任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肖东没停手,他抓起马主任的头发,对着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左右开弓,就是一顿大耳刮子。
“啪!啪!啪!”
那声音,听得躲在厨房门口的潘丽丽,心里头又怕又痛快。
等肖东打够了,他才像扔垃圾一样,把马主任扔到一边。
他走到潘丽丽跟前,拉起她那只冰凉的手。
“潘婶子,跟我回家。”
潘丽丽“嗯”了一声,就那么任由他拉着,走出了那个让她恶心又恐惧的院子。
……
王富贵是被一阵剧痛给疼醒的。
他睁开眼,就看见马主任那张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王富贵,你他妈的给老子装死?”
王富贵被他那一巴掌抽得,酒醒了大半。
他听着马主任的怒吼,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肖东那个狗娘养的,把你婆娘给带走了。带回他家去了。”
马主任捂着自己那张胀痛的脸,气急败败的吼道。
王富贵愣了半天,才闷闷的回了一句。
“带走就带走吧。我们村里头,晚上串个门,住一宿,也……也正常。”
“正常?”
马主任被他这话,气得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他指着王富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狠狠的“哼”了一声,转身进了旁边那间客房,“砰”的一声,把门给摔上了。
……
肖东领着潘丽丽回到祖宅。
陈梅和张杏芳还没睡,正坐在院子里,就着灯光,分拣着山货。
看见肖东领着一脸惊慌的潘丽丽回来,两个女人都是一愣。
肖东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跟她们俩说了一遍。
陈梅听完,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个马主任,真不是个东西。”
张杏芳也放下手里的活,走到潘丽丽跟前,拉住她的手,那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同情。
“潘主任,你别怕,到这儿就跟到自个儿家一样。那姓马的,他不敢再来。”
潘丽丽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看着她们眼里那真切的关心,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她那双一直强忍着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陈梅,张杏芳,谢谢你们。”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真心实意的,喊她们的名字。
陈梅和张杏芳也没想到,这个平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样子的女人,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潘丽丽把马主任拿潘小勇威胁她的事,也一五一十的说了。
肖东在一旁听着,那张古铜色的脸上,一片冰冷。
他站起身,走到潘丽丽跟前。
“潘婶子,你先别自己吓自己。”
“这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你就在这儿安心住下,外头的事,我来处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力量。
潘丽丽看着他,眼里全是感激。
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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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潘丽丽没回王富贵家。
她起得很早,帮着张杏芳做好了早饭,吃完饭,就跟着陈梅一块儿,去了新建好的酒坊那边,帮着招呼那些来采摘野果的妇女们。
那股子干练利落的劲儿,又回到了她身上。
日头快到中午的时候,李铁蛋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瞧着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干净的碎花布衣裳,扎着两个麻花辫,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是陈雄的堂妹,陈晓璐。
肖东看着那两个人并排走着,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头也替李铁蛋高兴。
“东哥!”
李铁蛋看见肖东,一脸的兴奋。
“我把晓璐接过来了。”
陈晓璐看着肖东,倒也不怯场,大大方方的喊了一声。
“肖东哥。”
肖东点点头,他看着陈晓璐那双清澈的眼睛,开门见山的问道。
“晓璐妹子,铁蛋把咱们这儿鱼塘的事,跟你说了吧?”
“说了。”陈晓璐点了点头,她随肖东来到鱼塘边,蹲下身,看着那些还有些萎靡的鱼,又看了看水色,眉头皱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沾了点那桶昨天没引新水时就打好的水样,放到嘴里尝了尝。
随即,她那张俏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肖东哥,这鱼不是病了,也不是中毒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那语气,笃定又自信。
“是有人往你这塘里,倒了白糖。”
“这白糖在水里一化开,水里的空气就没了。这些石斑鱼,是缺氧了。”
“白糖?”
肖东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一道骇人的冷光,从那黑沉沉的眸子里一闪而过。
“缺氧?”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往鱼塘里投毒,动静太大,也容易留下证据。
可要是倒进去几十斤白糖,神不知鬼不觉的,糖化在水里,无色无味。
等到鱼因为缺氧大片大片的翻了肚,谁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会当成是一场意外。
“李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