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柳玉婷疑惑地望着肖东。
“玉婷嫂子,对付陈雄这种人,打他一顿没用,得诛心。”
柳玉婷心里一颤,看着肖东那张严肃的脸,她知道,肖东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怎么诛心?”
“一个男人最在乎的是什么?是面子。”肖东的声音很冷,“咱们就把他的面子,彻底撕碎。”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
“玉婷嫂子,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对付陈雄,得让他自己觉得活不下去。”
这番话,让柳玉婷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颗心,砰砰的,跳个不停。
“小东,你这招……嫂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柳玉婷的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那是一种混杂着担忧和兴奋的复杂情绪:“不过,只要能摆脱他,我什么都愿意干。”
“好。”
肖东拉着她,走到旁边人少的地方,在她耳边,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都跟她说了。
柳玉婷听着,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越睁越大。
等到肖东说完,她的脸,已经红得跟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烫的吓人。
这计划……太大胆了。
简直是把陈雄的脸,按在地上来回的踩。
“小东,那……那我们就回桃花村去。”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
“不。”肖东摇了摇头,嘴角冷笑,“咱们去湖桥镇。”
“去他的地盘,办他。”
吉普车一路疾驰,在黄昏时分,开进了湖桥镇。
一进镇子,肖东就故意把车速放慢,拉着柳玉婷,在镇上那几条最热闹的街上来回晃悠。
果然,没多大功夫,那几个跟陈雄混的铿锵三兄弟等人,就看见了他们。
几个混混远远的站着,不敢上前,只是交头接耳,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肖东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把车停在了镇上最火爆的国营饭店门口。
他下车,很绅士的给柳玉婷拉开车门,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十来米外的混混们听见。
“玉婷嫂子,奔波了一天,累了吧。咱们晚上,就在镇上的旅社住下,好好放松放松。”
柳玉婷也配合的,脸上露出一个娇羞的笑,那模样,看得几个混混眼睛都直了。
饭馆里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肖东拉着柳玉婷,特意没有去安静的包间,而是在人最多的大堂里,挑了个最中间的位置坐下。
饭馆老板是个四十来岁,挺着啤酒肚的胖子,瞧着就是个热情八卦的主。
他看见肖东和柳玉婷这对俊男靓女,立马就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呦,两位看着面生啊,打尖儿还是住店?”
“老板,把你这儿的拿手菜都上了。”肖东掏出一包烟,递了过去,嗓门也提了起来,“今天我高兴,带我嫂子来镇上转转。”
老板接过烟,那叫一个热情,就势在旁边坐了下来,跟肖东大声攀谈起来。
从这菜价,聊到镇上的新闻,天南地北,胡侃一通。
周围几桌的食客,也都竖着耳朵听着热闹。
聊着聊着,肖东像是无意的,叹了口气,话锋一转。
“哎,老板,你说现在这男人,压力可真大啊。在外头要挣钱,回了家,还得伺候好婆娘。”
他这话,一下子就引起了周围不少男人的共鸣。
“可不是嘛!”邻桌一个汉子大声附和道,“这日子,是真他娘的难。”
饭馆老板也是一脸深以为然的表情。
肖东看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又大声说:“说起这个,我倒知道镇上卫生院胡同里那个老中医,专治男人那方面的问题,效果是真好。”
这话一出,饭馆里好些个男人,眼睛都亮了。
“真的假的?兄弟,哪个老中医啊?”
“就是啊,快说说。”
饭馆老板更是好奇,他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兄弟,你咋知道的?莫非是你……”
肖东摆了摆手,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正“满脸羞涩、低头不语”的柳玉婷,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刻意压低了音量,那声音不大,却又刚好能让周围几桌伸长了脖子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那语气里,全是同情。
“还能有谁?”
“不就是玉婷嫂子她男人陈雄嘛,听说就靠这个续着呢。”
“唉,也是个可怜人。”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瞬间引爆了整个饭馆大堂!
前一秒还喧闹无比的饭馆,一下子安静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的一下,聚焦在了柳玉婷那张脸上。
柳玉婷的演技,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俏脸涨得通红,眼圈也跟着红了,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全是“羞愤难当”的光。
她伸出手,在肖东胳膊上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小东,你……你胡说什么呢。”
她这副模样,简直是把被戳到痛处、想维护丈夫最后一点尊严却又无能为力的受害者形象,演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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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饭馆里彻底炸开了锅。
“我靠,原来是陈雄啊?”
“我就说嘛,他婆娘长得跟个妖精似的,他怎么看得住。”
“啧啧,真是没想到,外表看着挺横,里子原来是个软蛋。”
“还靠药续命,真是笑死个人了。”
那些议论声,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陈雄不行”、“靠药续命”、“软蛋”的标签,就这么死死的,贴在了陈雄的身上。
而这个谣言,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从这个饭馆里,朝着整个湖桥镇扩散开来。
肖东和柳玉婷吃完饭,悠哉悠哉的,走出了饭馆。
他们没急着去旅社,而是在镇上那几家生意红火的铺子里,又逛了一圈。
等他们俩提着东西,来到镇上那家唯一的旅社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他们刚办好入住手续,上了楼。
那几个一直跟着他们的混混,终于得到了消息,气急败坏的,跑去给陈雄报了信。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
“砰!砰!砰!”
旅社楼下,传来一阵杂乱又暴躁的脚步声。
陈雄带着那几个混混,黑着一张脸,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
他那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那眼神,恨不得把人给生吞了。
他现在,已经成了整个湖桥镇的笑话。
“肖东,柳玉婷。你们俩给老子滚出来!”
陈雄扯着嗓子,在旅社大堂里怒吼。
旅社老板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从柜台后头跑出来。
“陈哥,陈哥,你这是干嘛呀?有话好好说,别动气。”
“说你妈!”陈雄一把推开老板,指着楼上,“那对狗男女,住哪个房?”
老板被他骂得,也不敢再多话,只能指了指那本登记簿。
陈雄一把抢了过来,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傻眼了。
登记簿上,清清楚楚的写着。
肖东,201房。
柳玉婷,205房。
两间房,隔着老远。
陈雄看着那登记簿,只觉得一股子憋屈在胸口游走。
他气势汹汹的来,本想来个人赃并获,把这对狗男女堵在床上。
结果,人家压根就没住一间房。
他这兴师动众的,反倒是再一次坐实了,自己是个爱猜忌,还没本事的窝囊废。
“陈雄,大晚上的不睡觉,带这么多人来旅社干嘛?”
肖东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口传了下来。
他靠在扶手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楼下那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男人,那嘴角,勾着一抹全是嘲讽的笑。
“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生怕你婆娘跟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