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陈雄被他这话,噎得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他指着肖东,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那憋屈的模样,让他身后那几个混混都看不下去了。
“大哥,别跟他废话,咱们冲上去,干他。”
“对,弄死他。”
陈雄被手下一拱火,那股子邪火又上来了,带着人就要往楼上闯。
“上来啊。”
肖东笑了,那笑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正好,也好久没松松筋骨了。”
陈雄的脚步,顿住了。
他想起了上次在青石镇,被肖东支配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这点人,加起来都不够肖东一个人打的。
今天这脸,是丢到家了。
“没事,就滚吧。”
肖东的声音,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别在这儿,耽误我跟玉婷嫂子,休息。”
陈雄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咱们走。”
陈雄狼狈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楼道那股嚣张气焰也散了。
柳玉婷从205的房门后探出头,脸色有些苍白,快步走到肖东身边,眼睛里满是担忧。
“小东,这下把陈雄得罪死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这个人睚眦必报,我怕他会狗急跳墙。”
肖东靠着扶手,掏出烟点上慢悠悠的吸了一口,烟头的火光映着他的眼睛。
“他今晚丢了这么大的人,这口气肯定咽不下,总得找地方撒出来。”
柳玉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他会找谁?”她急切的问,“他不敢来找我们……”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更白了。
“小东,我们今天把脏水都泼到那个老中医身上了……你说,陈雄会不会……”
肖东眼神一冷。
“你说得对。”他很清楚,柳玉婷的担心很可能成真,“他不敢找我们,有可能会去找那老中医的麻烦。”
“那老中医怎么办?他一把年纪了,哪经得住陈雄他们折腾。”柳玉婷急了,一把拉住肖东的胳膊,“小东,咱们不能不管。”
“当然要管。”
肖东掐灭烟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走,玉婷嫂子。”
“咱们过去看看,别让老头真吃了亏。”
……
湖桥镇,卫生院后头的黑胡同里。
老中医的铺子是胡同里唯一还亮着灯的地方。
“砰!”
一声巨响,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陈雄黑着脸,带着铿锵三兄弟和一个看着很凶的陌生男人,杀气腾腾的闯了进去。
屋里,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中医正就着灯看书,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书都掉在了地上。
“你……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陈雄走上前,一把揪住老头的衣领,眼神跟要吃人似的,“老不死的,你活腻了是吧?敢在背后编排老子?”
老中医被他揪着,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
“没……没有的事啊,我什么时候编排你了?”
“还他妈装蒜!”
陈雄抬手就要扇过去。
他身边那个凶悍的男人拦住他,上前一步,对着老中医阴恻恻的笑了。
“老东西,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知道我身后站着的是谁吗?是县城肥爷。我陈哥,是跟着肥爷混的。你得罪了我陈哥,就是得罪了肥爷,你担当得起吗?”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肥爷手下的人啊。”
肖东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柳玉婷站在他身后,看着屋里这情形,心里也有些发怵。
陈雄一看见肖东,那股邪火,“噌”的一下又冒了上来。
“肖东,你还敢来?”
“我为什么不敢来?”肖东走进屋,看了一眼吓得发抖的老中医,又把目光落在了那个自称肥爷手下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被肖东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慌,但还是梗着脖子。
“怎么?怕了?我告诉你,陈哥现在是肥爷看重的人。你今天要是敢动陈哥一根汗毛,肥爷不会放过你。”
“肥爷?”肖东笑了,那笑里全是轻蔑,“他算个什么东西?”
“别说是你,就算是肥爷亲自来,我也照揍不误。”
话音刚落,肖东就动了。
他身形一晃,快得像个鬼影。
那个自称肥爷手下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手腕一紧,剧痛传来,“咔嚓”一声,手腕被肖东直接掰折了。
“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刀子“哐当”落地。
肖东没停,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男人当场跪了下去。
陈雄在一旁看呆了,刚想后退,肖东已经到了他跟前。
“砰!”
一记重拳,结结实实的捣在陈雄肚子上。
陈雄疼得弓成了虾米,隔夜饭都快吐了出来。
肖东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狠狠的按在药柜上,力道大得让陈雄感觉鼻梁骨都要断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就凭你,也配跟着肥爷?”
那几个铿锵三兄弟,早就吓得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屁都不敢放一个。
肖东松开陈雄,陈雄软绵绵的滑倒在地,疼得直哼哼。
肖东走到断了手腕的男人面前,一脚踩在他扭曲的脸上,慢慢碾了碾。
“说吧,陈雄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这演戏?”
那男人疼得满地打滚,嘴里还在硬撑。
“你胡说!我就是肥爷的人!”
“不说?”肖东笑了,他捡起地上的刀子,在那男人另一只完好的手腕上比划着,“我这人手笨,一不小心,可能就把你这只手也给废了。”
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那股寒意让那男人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
“是陈雄,他给了我二百块钱,我才来帮他撑场面。”
“大哥,饶命啊。我就是个跑江湖卖艺的,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肥爷。”
这话一出,瘫在地上的陈雄,本就惨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最后的底牌和颜面,就这么被肖东撕得粉碎。他不仅在镇上成了个“不行”的笑话,现在连花钱请来撑场面的人都是个骗子。
他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一股无法形容的耻辱感淹没了他,他浑身瘫软,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陈雄,你的事,咱们也该算算了。”肖东低头看着他,眼神冰冷。
“鱼塘里的白糖,是不是你让李老四倒的?”
陈雄身子猛的一颤。
他看着肖东冰冷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是……是我……”
“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