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总得思量下顿吃何物。
想了想。
随意做些罢。
正要动手时。
阎埠贵找来。
苦着脸道。
“小张。”
“我自行车轱辘又丢了。”
张浩然无奈。
才安生几天。
他问阎埠贵。
“何时丢的?”
阎埠贵答。
“方才下班回来时还在。”
“一转眼功夫。”
“轱辘就不见了。”
一转眼?
张浩然眉头微蹙。
动作这么迅速?
他对阎埠贵说。
“领我去瞧瞧。”
阎埠贵这回没惊动旁人。
发现车轱辘不见后,头一个找的就是张浩然。
因此还没别人知晓。
两人来到阎埠贵平时停车的地方。
一见自己的自行车,
阎埠贵眼睛又瞪圆了。
刚才明明还剩一个轱辘,
现在竟连一个都不见了。
气得他几乎要骂出声,
终究还是强忍下来,
苦着脸对张浩然说:
“小张你看,
我就去找你这一会儿工夫,
又少了个轱辘!”
张浩然也觉得有点意思。
若阎埠贵所言不虚,
那肯定是遇上胆大的贼了。
否则谁敢青天白日下,
只用一两分钟就卸走自行车轱辘?
短短时间里,阎埠贵两个车轱辘都被偷走,
确实让人意外。
张浩然上前细看,
眉头微皱,
问阎埠贵:
“一大爷,
我记得你的车是凤凰牌的吧?”
阎埠贵点头:
“对,是凤凰牌的。”
张浩然应了一声:
“那你在车架上做过什么记号吗?”
照他想,
阎埠贵这样的人,
总该在车架上留个标记。
但回答却有些出人意料。
阎埠贵摇头:
“没有,
车上什么记号都没留。”
张浩然很少猜错,
这回倒是意料之外。
他顿了顿,
拿起车架仔细查看,
发现不少不起眼处有锈迹,
便又问:
“你这自行车平时车况怎样?
有没有生过锈?”
阎埠贵语气肯定:
“不会,
车子我很爱惜,
绝对没生过锈。
张浩然点头,
对阎埠贵说:
“你去把院里人都叫出来,
咱们开个会。”
阎埠贵有些惊讶:
“你已经知道是谁偷的了?”
张浩然没直接回答:
“总之先把人叫齐。
但记住,
开会时只说院里进了贼,
别提丢了什么。”
阎埠贵不再多问,
转身去召集全院的人。
等人到齐,
阎埠贵按张浩然的交代开口:
“各位邻居,
今天请大家出来不为别的,
是咱们院里又进了贼,
还是个大贼,
把我家东西偷了。”
众人低声议论起来,
都有些吃惊。
这一大爷家怎么又遭贼了?
不过大家也好奇,
阎埠贵究竟丢了什么。
秦京茹自从当上院里二大爷,
因为许大茂被傻柱害得住院,
还没主持过大会,
此时不免紧张。
为定心神,
她抬手重重拍了下面前的八仙桌,
愤然道:
“这小偷实在太猖狂,
大白天就敢偷东西。
传出去岂不坏了咱们院的名声?
简直丢人现眼。
今天下午开会不为别的,
就是要早点把贼揪出来,
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她说完,
坐在人群里的许大茂投来赞许的目光。
张浩然嘴角也浮起笑意,
没想到她还有这两下子,
看来私下跟许大茂练了不少遍。
得了自家男人的鼓励,
秦京茹继续道:
“本来一大爷要报警,
但被我拦下了。
咱们院之前那些事已经让人说闲话,
好不容易风头过去,
又出这样的事。
我不想再让外头看笑话,
所以现在给那贼一个机会,
自己站出来认错,
咱们还能从轻发落。”
“要是死扛着不认。”
“那就别怪院里规矩不讲情面!”
嚯。
院里众人都被秦京茹这番话惊住了。
谁也没想到她竟能说得这么利索。
其实秦京茹心里正打着鼓。
说话时眼神总忍不住往天上瞟。
阎埠贵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意思跟二大爷说的差不多。”
“现在自己站出来认错。”
“还能从宽处理。”
“要是咬死不认。”
“那我只好报公安了。”
“你自己掂量清楚!”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
坐在那儿盯着院里的人。
张浩然一言不发。
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他其实也拿不准小偷是谁。
但有一点能肯定——
那贼肯定是院里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院里的人还在低声议论。
约莫半个钟头后。
依然没人站出来认错。
秦京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刚要开口说什么。
一阵恶心涌上来,让她干呕不止。
这可把人群里的许大茂吓坏了。
急忙跑上前去看。
张浩然也起身走到八仙桌边。
朝阎埠贵使了个眼色。
示意他让大家散会。
阎埠贵心里纳闷。
完全不明白张浩然打的什么算盘。
但也只好照做。
借着秦京茹不舒服的由头说道:
“大伙儿听我说。”
“二大爷现在身子不太得劲。”
“会就先开到这儿。”
“别的事等二大爷好了再说。”
“至于那个偷东西的——”
“你要是今晚把东西悄悄放回去。”
“我可以破例当没这回事。”
“但如果明天早上东西还没影儿。”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便招呼众人散了。
旁边秦京茹还在干呕。
仿佛要把肠子都呕出来似的。
许大茂急得不行。
不停轻拍她的背。
正好这时聋老太来前院吃饭。
瞧见秦京茹呕个不停。
眼睛顿时亮了。
走上前用拐杖拨开许大茂的手。
“别拍了。”
“当心呛着。”
许大茂被敲得直抽凉气。
满脑子疑惑。
自己给媳妇拍背。
这老太太打他干啥?
聋老太没理许大茂。
对秦京茹说:
“想呕就让它呕。”
“别硬憋着。”
秦京茹照做。
果然很快就不呕了。
许大茂赶紧给她擦了擦嘴。
向聋老太道谢:
“谢谢老太太。”
聋老太笑眯眯地问秦京茹:
“丫头。”
“现在觉着怎么样?”
秦京茹答:
“胃里直泛酸水。”
聋老太一听,脸上喜色更浓。
对许大茂嘱咐:
“大茂。”
“明儿一早带你媳妇去医院瞧瞧。”
“最好找个中医把把脉。”
许大茂连忙点头:
“您放心,明早就带她去。”
聋老太笑眯眯的。
没再多跟许大茂说话。
转身走了。
虽说许大茂如今有些改变。
但聋老太还是不太喜欢他这号人。
院里的大会就这么草草收了场。
阎埠贵趁人都围着秦京茹时,凑到张浩然跟前问:
“小张。”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现在不揪出贼来。”
“万一他连夜把赃物转移了可咋办?”
张浩然笑着让他别急。
“二大爷,您甭担心。”
“那贼跑不了。”
“今晚就能逮着他!”
阎埠贵听得一愣。
怎么又是晚上?
白天揪出来不就得了吗?
想不通。
实在想不通。
张浩然也没指望他能明白。
接着说道:
“行了。”
“就先这样。”
“晚上你们都别出门。”
“交给我来办。”
张浩然既然这么说了。
其他人也就不再多问。
阎埠贵虽仍不放心。
生怕自己的车再也找不回来。
可眼下也只能信他。
众人各自散去。
张浩然回到屋里。
许秀已经做好了晚饭。
见他回来,赶忙盛了一碗递过去。
“怎么样啦浩然。”
“小偷抓到了吗?”
张浩然接过碗答道。
“还没。”
“不过今晚应该能逮住。”
许秀有些意外。
“又要抓贼?”
“那我是不是该带女儿们去后院跟聋老太睡?”
张浩然摆摆手。
“不用。”
“你们今晚就睡前院。”
“那小偷掀不起什么浪。”
许秀点点头。
“那好。”
“先吃饭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抓贼。”
时间匆匆。
转眼已是夜里十点。
家家户户都熄灯睡了。
阎埠贵却睡不着。
他握着棍子躲在门后。
全神贯注听着外面的动静。
万一那贼张浩然一个人对付不了,
他准备立刻冲出去帮忙。
阎大妈见他还没睡,
走近小声说:
“老阎,你先去睡吧。”
“小张不是让别管这事吗?”
阎埠贵答道:
“小心点总没错。”
“小张虽然厉害,”
“可万一贼带了家伙呢?”
“到时候他若应付不来,”
“我不得去帮一把?”
阎大妈觉得有理。
“那我去叫解成解矿他们来帮忙。”
阎埠贵连忙拦住。
“叫那几个小子干嘛?”
“人多反而添乱。”
“你先去睡,”
“我在这儿守着就行。”
听他这么说,
阎大妈也不再多言,
转身回屋睡了。
阎埠贵守在门边,
竖起耳朵仔细听外头的声响。
此时张浩然屋里,
他正躺在床上给两个女儿讲故事。
许秀好奇地问:
“不是说抓小偷吗?”
张浩然一脸轻松。
“不急。”
“老鼠还没出洞呢。”
“等孩子们睡了再去也不迟。”
许秀有些不放心。
“要不晚上我也不睡了,帮你一把?”
“有你上次教我的格斗,”
“抓一两个贼应该没问题。”
张浩然笑着摸摸许秀的头。
“行了,”
“抓个小偷哪用那么多人。”
“你就在屋里搂着女儿们睡吧。”
“那贼我一个人就够了。”
许秀嘟了嘟嘴。
“好吧。”
“那你晚上当心点。”
张浩然点头,
继续讲起故事。
不多时,
两个女儿睡着了,
媳妇也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张浩然轻轻起身穿衣,来到客厅。
此时已是十一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