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血参有伐毛洗髓功效,可增加数十年功力。
以谢家底蕴,也只有这一株。
但,谢文和可不止谢星寒一个女儿。
他还有三个儿子。
家业迟早要交到儿子们手上。
哪怕谢星寒为谢家出生入死,但她终究是个女儿家。
“星寒你放心,等药神孙白云看过你的伤势,为父自会考虑。”谢文和决心先拖一拖。
万一女儿真的治不好,没必要浪费灵药。
谢星寒咬着嘴唇,死死盯着父亲背影消失,这才怅然若失的回到房中。
屋子里炭火熊熊,温暖如春。
王轩架起烧烤炉子,正在烤串。
丰腴的五花肉金黄透亮,油脂哧溜一声滴入火炉,化作青烟飘散,空气中肉香炸裂开来---
“娘子,吃一口!”
王轩嬉笑着递过去一支烤串。
谢星寒内心五味杂陈。
自始至终,王轩在她眼里只是个工具人。
但这个工具人今非昔比!
不但吸干自己内力,还有武圣级数高手作靠山。
世家子弟,少年老成。
他们考虑问题从来都很现实。
谢星寒在想,是否要重新定位两人的关系。
“这个最好吃,给你!”
王轩递过去一串奇怪的食物,谢星寒见了皱起琼鼻。
“娘子,这鸡屁股又嫩又香,最好吃。”
王轩咬着竹签,哧溜一拉,三个鸡屁股全部落入口中,嚼得满嘴流油。
谢星寒手托香腮,看他吃得如此欢快,竟有些恍惚!
“娘子,你又在羡慕我?”王轩笑道。
谢星寒不经意的抖了一下,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触碰到。
明明是赘婿,却过得如此开心。
这不应该呀!
“娘子,你应该放松点,像我这样----”王轩吃饱喝足,在床上舒服的摊大字。
在谢星寒看来,这种姿势全是破绽。
随便一击就能要命!
太大意了,这种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谢星寒自三岁起,就接受严苛训练。
就连坐椅子也是绷紧脚尖。
被人偷袭时,可以闪躲。
因为从小父亲就告诉她,别看谢家家大业大,实际上敌人很多。
要随时警惕你的敌人。
八岁那年,谢星寒亲眼目睹四叔在巷子里被人刺穿喉咙,血溅了一地。
其中一滴飞溅到谢星寒额头,热辣滚烫,像烧红的刀尖贴着头皮刮过,这种感觉让她至今难忘----
可是。
眼前的家伙怎么如此舒坦?
大口吃、大口笑。
和谢家的人完全不一样。
“娘子,你是怎么中毒的?”王轩递过一杯酒。
谢星寒脸色一沉:“你在刺探我?”
“话别说的这么难听!”
“一日夫妻百日恩,仔细算下来,你我可不止一日---”王轩话怪怪的,谢星寒没有理会,依旧绷着脸。
“其实,你们谢家人一点意思都没有。”王轩叹气道。
“为何?”谢星寒扬眉问。
“你武功踏入宗师境又如何?还不是整天神经兮兮,生怕别人害自己。偏偏对外又要吟诗作赋、清谈煮茶显示风雅。”
“无趣,简直太无趣了----”王轩边说边拍肚子。
最后,他竟然鼾声如雷,沉沉睡去。
谢星寒美眸大张,难以置信。
若易地而处,她是绝对不能睡着。
就算躺下,手里也要握一把短剑。
此子的心——真大!
不过,这倒是一个观察他的好机会。
谢星寒手一挥,蒙蒙真气好像水雾,将王轩罩住。
踏入宗师境界,真气外放,可探查气机。
其实。
王轩并没有睡着。
他始终在想谢星寒的武功到底有没有失去。
从她去王家的情形来看,至少保留了部分。
但她为什么要隐瞒?
嗤嗤!
心口一痛,王轩昏了过去。
接着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压了上来,浓郁香气直入鼻孔,
迷糊中,王轩好像坐上快船在冲浪。
不知过了多久,王轩悠然醒转,赫然发现自己和女魔头赤身相对,躺在同一个被窝中。
王轩一把掀开被子,怅然若失。
这女魔头竟然又一次的玷污了自己!
咯吱!
王轩气得五指握拳,准备反击。
突然,一股寒冷气息从丹田升腾,瞬间充盈四肢百骸,整个人好像冻住了。
怎么会这样?
每次和女魔头欢愉,内力都会增长。
怎么这一次反着来?
王轩竭尽全力,扭动身子,却像木头一样栽倒在地,发出脆响声。他竭力抬头,看见对面镜子中的自己,大为惊骇!
皮肤蒙了一层冰,眼窝、嘴唇乌青,浑身冰凉。
“咦?”
谢星寒走过来,玉手拍打着王轩脸颊,困惑中带着一抹欣喜。
“我体内的寒毒竟然到了你身上?”
王轩嘴巴大张,发出“嚯嚯”声,惊骇的望着谢星寒。
如今的他不能动弹,连三岁孩童都打不过。
天知道女魔头要对自己干什么。
“夫君啊,你爹没有骗我,这双修秘法真能解毒!”
“如今的我,内力似乎比以前更强了---”
谢星寒激动之余,坐在王轩身上上下颠簸,压得他直翻白眼。
疯狂之后,王轩完全僵住了。
浑身上下除了两只眼睛珠还能转,连手指头都不能动。
谢星寒随手抓起一根玉如意,敲打在王轩身上。
冰冻的身体竟然发出破冰声。
“有趣,真是有趣啊----”
有趣?
王轩心头火大,却说不出来。
如今他中了寒毒,不知道女魔头怎样处置自己?
身子一轻,谢星寒将王轩提了起来,一路走到父亲书房。
“爹,你的宝贝女婿中毒了!”
谢文和扫了一眼,大为惊讶。
才半日不见,赘婿就成了冰疙瘩。
这怎么回事?
听完宝贝女儿的解释,谢文和惊喜参半
喜的是女儿体内寒毒去掉大半,惊的是该如何处置王轩?
“爹,他好歹也是谢家女婿,等药神孙白云来了,请他治好不就行了?”谢星寒提议道。
“女儿啊,你可知药神孙白云出手一次,代价多少?”谢文和咬着腮帮子问。
“不会千两黄金吧?”
“他不要黄金,他要的是——人命!”
人命?
就连冻成冰疙瘩的王轩,都止不住眼睛一轮。
以人命做诊金,究竟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