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名医千千万,孙白云独尊药神,自有其过人之处。
据说。
他的医术几乎达到了生死人、肉白骨的境界。
十年前,大夏皇后患怪病,身体僵硬,太医束手无策。
孙白云一剂汤药,再辅以针灸。
皇后痊愈如初!
此君谢绝诊金,却提出一个奇葩要求。
救一人,必杀一人。
至于大夏皇室是否答应孙白云的请求,天下人不得而知。
但不久之后,孙白云死对头红魔手易东来被大夏明镜司高手围攻,死在了居所。
身体赤露,挂在悬崖上。
暴晒数年,直至风干成枯骨。
门下亲朋故旧但凡欲收尸者,一律关入诏狱。
此事传开后,若非病入膏肓,绝不会有人请药神孙白云。
毕竟。
他的诊金太过特殊!
普天之下,也只有大夏皇室和少数世家能支付----
听完父亲讲述,谢星寒眉头紧蹙,眸子蒙上一层灰。
她不是担心谢家付不出诊金。
而是质疑父亲请孙白云为自己治病,目的何在?
父女感情?
这是不存在的!
门阀世家只有利益,没有亲情。
当年父亲为了当上散骑常侍,不惜将二姐嫁给定北侯的傻儿子,以此换取支持。
可怜二姐远嫁漠北,被那疯癫世子折磨。
不到三年就香消玉殒----
父亲在听闻二姐死讯后,只望着北方说了一句“可惜吾家再无女可嫁---”
谢星寒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
作为先天武道圣体,她从小就被父亲逼着修炼冰魄寒元功。
此功法吸取千年玄冰之气拓宽经络、积蓄真气,却被寒毒侵蚀经络,损伤真元。
以父亲个性,请药神孙白云真是替自己解毒?
一念至此,谢星寒不禁打了个冷战。
“星寒,为父只剩你一个女儿,自然要治好你的病---”或许是察觉到女儿困惑,谢文和絮叨了一大通,极力展示父爱。
谢星寒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想起一件事。
孙白云救一人、杀一人。
万一他要杀的人不是谢家所能杀的。
又当如何?
正沉吟时,管家来报。
“老爷,孙白云已到花厅。”
“星寒,快与我同去!”谢文和大步流星,来到花厅。
只见一个须发皓白、皮肤红润如婴儿的老者正安然坐在雕花椅上,花厅四周精美的假山苗木,在老者面前黯然失色。
老者仿佛是天外世界的一抹白云,令人仰望----
好强的气息!
想不到药神孙白云不但医术通神,还是一位武道高手。
谢文和估计其修为至少在大宗师以上。
“病人在哪儿?”孙白云睁眼,眸光湛然。
他的话很短、很直接。
谢文和连寒暄都省了!
“你是我的病人!”不等谢文和介绍自己女儿,孙白云已经走到了谢星寒面前,双眼射着激动的光。
这光芒让谢星寒娇躯轻颤!
她不禁想起幼时去医馆扎针的害怕情形。
“别怕、伸手!”
孙白云的话似乎有着某种魔力,谢星寒竟然乖乖伸出手去。
噗!
一点血光飞溅,一根银针刺穿了谢星寒手腕血管,挑出一线鲜血来。
接着孙白云袍袖一挥,将散乱的血珠收入寸许长的盒子,然后拍了拍储物袋,跳出一只金蟾来。
这金蟾一口吸干血液,蹦到孙白云肩上,呱呱叫了几声。
孙白云拍了拍金蟾的脑袋,这小东西忽而一下跳回袋中。
这一幕让谢星寒啧啧称奇,但她更关心自己的病:“请问药神,我这病可还有的治?”
“奇怪---”孙白云皱眉道:“你本不该活着。”
这话太突兀!
谢家父女面面相觑。
“你修炼寒冰类功法,寒毒已侵入骨髓,早该死去。为何毒竟然去掉大半?”孙白云目光迥然道。
谢家父女四目相对,脑子里同时浮出一个名字——王轩!
原来,王轩老爹没有骗谢家,双修功法果然能治好谢星寒---
“只是!”
孙白云再次皱眉,谢星寒放下的心重新提起,凝神听下文。
“你体内仍有部分毒渗入骨髓!要想彻底去除,必须以人为鼎,吸干你体内寒毒----”
以人为鼎?
这不就是说的那个赘婿王轩吗?
“药神,我家恰好有赘婿,已经将小女体内寒毒去掉不少。”谢文和简略叙述原委。
孙白云一听,忙问此人在何处。
不一会儿,两名家丁将冻僵的王轩抬了进来。
王轩只有两只眼睛能动,愤怒的盯着谢星寒。
若是目光能杀人,对方早就被斩成千百碎片。
谢星寒眸子闪过一抹愧色,转到一边问:“药神,我的寒毒可有法子全部去尽?”
孙白云不答,径直走向王轩。
白胡子老头,你看我作甚?
王轩大惑不解!
这时脖子一痛,一枚银针插入百会穴。
好狠毒的老头,你我素不相逢,初见就给老子一针。
王轩气得牙关紧咬,双手撑在地上,浑身乱摇。
头顶百会穴乃人身要穴,此刻王轩感觉有千万只红火蚁在啮咬自己身体,那种酸痛酥痒感令人发疯发狂。
他实在忍不住,“啊”的一声大叫着跳起来,身上冰渣子碎了一地,头顶上那枚银针竟掉落出来。
“我能动了,我好啦---”
王轩惊喜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原来,这老头是在替自己治病?
不对!
谢家人完全把自己当工具人,会请名医替自己治病?
“老头,你真是替我治病?”王轩狐疑的问孙白云。
唰!
三枚银针再次刺入王轩穴道,他像块木头似的倒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艹!
穿越到这个世界,遇上的都是些什么烂人?
这死老头一言不合就扎针,我惹你了?
“药神,我这贤婿如何?”谢文和问道。
“老夫活了这么久,第一次遇见这么巧的事儿!”孙白云手抚白须,笑道:“此人身负七煞绝脉,倒是解毒绝佳鼎炉!”
“药神但说无妨,只要能替小女解毒,只管吩咐。”谢文和的话让谢星寒越发不安。
老爹如此大方,大为反常。
就算自己能解毒,只怕付出的代价巨大!
“令婿经络已被寒毒侵蚀,再继续做鼎炉,已不合适。不过,若是有百年血参,老夫倒可让他恢复如初。”
谢文和一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这百年血参整个谢家只有一株,他准备留着给三个儿子用,连谢星寒讨要都不舍得。
如今为了替谢星寒彻底解毒,倒要先便宜这个赘婿。
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