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想着方才江枝的话,还有脑海里慕席玉那张俏丽的脸庞,他脑海中的迷雾似乎一瞬间被风一卷而散。
江宴身子微微一怔,眼底随即泛起一抹恍然的笑意,只觉得心里那层原本密不可分的窗户纸一下便被捅破了。
他心里也是喜欢慕席玉的,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
如今两人的亲事不过就是他点头之间,他若是退缩,那岂不是会让那个对着他总是笑意盈盈的姑娘失望。
江宴默默搓着衣角,此时眼底的眸子亮的惊人,心里的事似乎这一刻想透了,心底的答案稳稳落回心头。
“这亲事,我同意!”
看着江宴点头应下,吴氏和江富贵的喜悦已然浮现在脸上,顿时朝着众人轻笑出声,当即便朝江宴不住的点头。
既然这亲事江宴应下,那他们便要赶紧些去回了慕家的话。
还有聘礼也该准备起来,早些时候到将军府下聘去,将这桩亲事定下来。
当天晚上,整个靖安侯府便全都知道了这事,众人看到江宴的亲事有了着落,还是他倾心的姑娘,自然也是喜不自胜。
蒋老侯爷和蒋老夫人当即拍板要给江宴好好的筹办聘礼,他们晓得江家从前的日子并不怎么好过,这聘礼若是少了。
日后也时要惹人笑柄的,更担心会牵连将军府,到时候岂不是坏了事。
蒋清风和蒋令霄也是高兴,直说着他们到时候也会给江宴添上些聘礼,保证让这事办的风风光光的。
靖安侯府这事办的又快又利索,没多久便准备好了聘礼看好了日子,欢欢喜喜的到将军府提亲。
抬着的聘礼从街头穿过街尾,一眼望不到头。
这般风光又体面整个京都的人全都看了个全,惹得京中不少女子暗地里都狠狠羡慕了一把慕席玉。
原本还想着这将军府莫不是磕坏了脑袋,竟然将慕席玉这么个将军府的掌上明珠,许给了江宴。
虽然江家回归靖安侯府,人人说起江富贵的时候也都是恭敬的称呼一声蒋四爷。
但是江家从前不过就是庄户人家的身份,京都中谁人不知。
就算江富贵一家已然入了蒋家的族谱,但是江宴的身份到底不如蒋延昭几人,这是京都中众人缄口不言的秘密。
所以京都中的那些世家,没人想过要将自家教养好的世家贵女嫁给江宴。
同样那些贵女眼中,也没将江宴纳入挑选夫婿的人选之中。
但是今日看着满城的热闹,皆是为了慕席玉,还有那长的看不到头的聘礼,这谁能不心生羡慕。
并且那江宴若是不看出身,那出色的样貌和才学,多少京中少女瞧着都偷偷的红过脸,日后可就是慕席玉的未婚夫了。
不过满是羡慕的声音里,同样缠着着几道咬牙切齿的妒忌声。
“慕席玉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嫡女,这怎么还挑上一个泥腿子了,真是丢了我们世家贵女的脸面。”
江宴沾着蒋家的名头又如何,同那些自小在京中长大的世家公子可比不上。
再说才学,怕是不少人看在靖安侯府的面上,对他多加吹捧罢了。
科考也不是那般容易的,等他榜上有名的时候再说不迟,如今也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举人罢了。
“就是,若是日后落了榜,岂不是有她后悔的时候。”
“还当是以为自个捡了个宝贝,到时候咱们就看着她哭就是了。”
看着那惹眼的聘礼,不少人也是不住的说着酸话,心里想着等到了自个定亲的时候,怎么也要比这个排场大才成。
随着炮竹声阵阵响起,还有围观的众人阵阵的道贺声,江宴和慕席玉的亲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而此时的苏府内。
被禁足还要抄写家规的苏若芸,此时才总算得了苏成海的话,让她能够出府去了。
再听到江宴和慕席玉定亲的事,苏若芸先是皱起了眉头。
随后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朝着边上的芳草不确定的又询问了一声。
“是真的,前几日靖安侯府已经将聘礼都送到了将军府,也都过了庚帖,整个京都城的人可都瞧见了呢。”
芳草很是恭敬的低着头,将苏若芸禁足期间的事一一朝她禀报起来。
得到芳草确切的回复,苏若芸这才真的相信江宴和慕席玉是定了亲的事,随后嘴角轻蔑一勾。
“难怪那一日在赏花宴上,慕席玉要帮着她说话!”
赏花宴上的事情,苏若芸如今提起还很是忿忿不平,若不是慕席玉出来帮江枝作证,江枝早就被她狠狠的收拾一顿了。
要不哪有自个会被父亲这般责罚的事,她可是在府中思过了大半个月。
手都快要抄写废了,没想到出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慕席玉和江宴定亲的事。
不过这事苏若芸倒是很喜闻乐见,心里暗道,那慕席玉怕不是眼睛坏掉了吧,竟然看上江宴那么个
小小举人。
说他是个举子都是抬举的,在这满城权贵的京都。
一个小小的举人根本就不入别人的眼,慕席玉竟然和这样的人定亲。
日后若是江宴没有高中,是要随江家一道回去种地吗?
靖安侯府虽说家世显赫,但是也不关江家什么事啊,总不能一辈子靠着靖安侯府吧。
再说了,将军府的女婿不过小小举人,说出去将军府都会没脸吧。
苏若芸带着嘲讽轻笑一声,丝毫没有将慕席玉放在眼里,如今她好不容易得了父亲的话能够自由出府了。
那当初赏花宴上的那笔账,她自然要同江枝清算一番。
此时的苏若芸早就被愤恨冲昏了头,忘记了苏成海的劝告。
只要自个做的小心些,江枝自然便查不到她的头上就是了。
苏若芸嘴角满是轻蔑的笑意,自己难不成还教训不了一个农家女了不成。
只要她还在京中,她就能有法子让江枝吃个闷亏。
她被禁足的这一口恶气,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出口气才是,要不日后出去岂不是被别人笑死。
苏若芸抬起手,朝着站在一旁的芳草随意勾了勾手指。
看似漫不经心的低下头,吩咐芳草按她的吩咐,将事情办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