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微微弓着身子,垂下眉眼,恭敬的听着苏若芸的吩咐。
最后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转身便退了下去。
而江宴同慕席玉的亲事定下之后,两家的来往也是更甚了些。
江枝也是时常邀未来嫂嫂慕席玉到靖安侯府做客,想着也是能让自个那个木头大哥同未来的嫂嫂多培养些感情。
这一日,江枝带着慕席玉和蒋玉兰,说要到自个的食肆吃些东西。
慕席玉从前在边关长大,对这般新奇的吃食更是赞不绝口喜爱有加,往日里也是时常差人到铺子里买回府里的。
江枝知道后,便时常带她一块到铺子里,说是出门散心,实则是想带慕席玉吃些她喜欢的吃食。
更是担心她会拒绝,还带着蒋玉兰一块,这下总算是没有推拒的理由了。
这食肆的铺子江枝也是同金缕阁一般,当初也是挑了间偏僻的铺子。
一共是上下两层,不仅宽敞,环境也是极好。
不过这铺子现在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一整条街此时已然是人声鼎沸的模样。
热闹的很,皆是因为江枝这个吃食铺子。
连带着这一整条街都是水涨船高,如今更是一铺难求。
三人坐着马车一路径直驶到了铺子门口,因着江枝早早派人来传了话,二楼早早便已经为她们留下了一间雅间。
三人下了马车,便径直上了雅间。
这雅间的位置极好,不仅宽敞雅致,推开窗户,楼下一条街都一览无余。
在等待上吃食的间隙,江枝站在窗边看着下边来来往往的人群。
脸上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这街道确实比从前更热闹的多了不少。
而其中最为热闹的,便是她的这间铺子。
而江枝早前开这间铺子的时候,便已经找好了伙计。
所以她也就是偶尔过来瞧瞧就行,不用像从前在兰溪镇的时候那般,日日都要过来忙活。
倒是省事了不少,前些日子忙,她也是许久都没有来这看看,正好今日来了晚些时候还能看看账本再回去。
江枝正想的出神,眼神不由得瞥到下边街道对面的两抹身影,瞧着倒是有些熟悉。
心里骤然升起的异样感,江枝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仔细瞧了瞧。
“呵!”
待江枝看清了人影,不由得发出一声冷哼。
难怪觉得有些熟悉,还真是熟人啊!
不正是赏花宴上故意为难她的苏若芸和她身边的那个丫鬟吗。
难怪她看着眼熟,早些时候听说因为赏花宴上的事。
苏若芸被禁足在府中不得出府,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儿看到她。
想来应当是被解了禁足,便迫不及待的出来逛街了,估摸着怕是憋坏了吧。
不过当初的事过了也就过了,苏若芸也被惩罚了一番,江枝自然不会再斤斤计较。
她只要不主动来招惹自个,她也不会过多计较。
此时铺子里的伙计正好端着店里的吃食送进了雅间,江枝笑着回过头。
招呼着慕席玉和蒋玉兰先吃些东西,她一个转身。
再次朝楼下看下去的时候,方才那两道身影已然已经消失不见。
江枝也没多想,这街道也不是她家的,自然是谁都能来,只要苏若芸不再来招惹她便好。
随后江枝便转身回到桌前,不再想方才看到苏若芸的事。
而此时街尾处并不显眼的角落里,两人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
“事情你都安排好了吗?”
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您就放心吧小姐,我早就同我表兄交代好了,保证谁也不会怀疑到您头上的。”
随着附近人声鼎沸的热闹,两道低语也随风淹没在街角处。
江枝三人在雅间中,一边闲谈一边吃着小食。
尽管吃过许多次,慕席玉还是很喜欢这些吃食,只是自打她同江宴定亲之后。
江枝便同铺子里的伙计交代了,不收将军府的人过来买吃食的银子。
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换了不少下人过来买吃食。
但是每一次还是会被铺子里的伙计认出来,她实在是有些想不透。
到底是如何认出她派出来的人的,她询问过江枝好几回,江枝每次便只是笑而不语。
慕席玉正想的出神,便被一记尖锐的惊叫声打断了思绪。
听声音的来处,似乎便是从楼下传上来的,难不成有人在铺子里闹事了不成。
慕席玉随即起身,朝江枝和蒋玉兰看去,看到两人脸上同样是一脸吃惊的神情。
三人安静下来,很快便确定了,似乎这声音真的是楼下传来的。
铺子下边出事了!
反应过来的江枝随即赶紧起身,匆匆便往楼下小跑下去。
蒋玉兰和慕席玉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她们今日也就是一时兴起,这才来了这儿,没想到竟然撞见这样的事。
江枝匆匆跑到楼下,只见此时铺子大门前已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不少人。
铺子里的伙计看到江枝,一脸着急的朝她跑了上来,附耳上去小声的说了缘由。
原来还真是有人闹事,江枝上前拨开人群,便看到了伙计说的,今日来闹事的人。
只见一个看着身形瘦弱的男子,看着应当是二十来岁的年纪。
身上穿的衣裳看着料子倒是不错,只是瞧着有些不合时宜,好似是匆忙之间套上的别人的衣裳似的。
此时正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嘴里一个劲的嚷嚷着肚子疼,要这铺子给个说法。
“我看你们这就是一家黑店,我方才还好好的呢,吃了你们铺子里的东西,肚子便绞痛的厉害,只怕是中毒了吧。”
“你们掌柜的呢,叫你们掌柜的出来,若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我定要上衙门告你们去。”
“哎哟,疼死我了,快来人呐,我遇到了一家这么黑心肝的铺子啊。”
看着地上的人,扯着嗓子不住的嚎叫,声音可是洪亮的很,哪里有一点吃坏东西的模样。
江枝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尖叫声吵得她很是头疼。
这男子她仔细瞧了瞧,确定是头一回见到,想来从前应当没有来过她的铺子。
但是看着他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真的吃坏了肚子。
反倒像是专程来这找事的,正常人若是肚子疼,第一件事指定是想要找大夫才是。
但是这人嚎了半晌,丝毫就没有说想要找大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