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散场时,厉时靳依旧牵着她的手,
直到走出电影院大门才改为揽着她的肩膀,护着她上车。狐恋文茓 已发布醉新璋結
东四的那家广式茶楼果然生意火爆,即便已经快九点了,
里面依然人声鼎沸。
厉时靳一进门,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里的环境虽然还算干净,但那种喧闹嘈杂的烟火气,
显然让他这个习惯了安静私密空间的人感到不适。
一个端着蒸笼的服务员差点撞到他,他下意识地侧身避开,
眼神冷了一瞬,但很快又收敛起来。
他低头看向苏雨棠:“就这儿?”
“嗯,听说这儿味道最正宗。”
苏雨棠看着他那副极力忍耐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要是厉先生不习惯,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不用,就这儿。”厉时靳硬邦邦地说道,“来都来了。”
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掏出手帕,
仔仔细细地把苏雨棠面前的椅子擦了两遍,才让她坐下。
厉时靳拿起菜单,扫了一眼。
“这个虾饺,来四笼。烧麦,四笼。
凤爪,排骨,金钱肚每样都来两份。
“还有这个粥,要那个最贵的龙虾粥。”
服务员拿着小本子记都记不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位:
“先生,您二位吃得完吗?这”
“吃不完打包。”厉时靳大手一挥。
“厉时靳。”苏雨棠无奈地按住他的手。
“你是喂猪吗?点这么多浪费。”
厉时靳看了看她按着自己的手,心情大好,十分听劝地对服务员说:
“那就按我太太说的,刚才点的都减半。”
服务员如蒙大赦,赶紧下单去了。
很快,热气腾腾的点心端了上来。
厉时靳并没有动筷子,而是先夹了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
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碟子里,用筷子轻轻拨开皮,吹了吹热气。
确定不烫了,才夹到苏雨棠的碗里:“尝尝,看正不正宗。”
苏雨棠看着碗里的虾饺,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挽着袖口、一脸期待的男人。
这一刻,她觉得,以前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厉时靳,似乎离她很远了。
眼前这个会帮她擦椅子、会给她吹凉食物的男人,真实得让她心动。
她夹起虾饺咬了一口,虾肉爽滑弹牙,温热鲜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唇齿。
“怎么样?”厉时靳问。
“很好吃。”苏雨棠点点头。
厉时靳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又开始给她夹凤爪:“再尝尝这个。”
这顿宵夜,厉时靳自己几乎没怎么吃,光顾着给苏雨棠布菜了。
直到苏雨棠实在吃不下了,他才把剩下的东西一扫而空。
回去的路上,车速放得很慢。
窗外路灯昏黄的光影交替洒进车厢。
“厉时靳。”苏雨棠忽然开口。
“嗯?”
“你以前追过女孩子吗?”
厉时靳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随即冷哼一声:“我需要追?”
“也是。”苏雨棠笑了笑,“厉大少爷勾勾手指,多的是人扑上来。”
“苏雨棠,别阴阳怪气。”厉时靳有些恼羞成怒,转头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解释道。
“以前那些都是逢场作戏,或者是商业联姻的对象,我不感兴趣,也没那个闲工夫。”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阿诚说得对,我这方面确实没什么经验。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唯一一个什么?”苏雨棠故意问。
“唯一一个让我费尽心思,还要看脸色、讨好着过日子的女人。”
厉时靳咬牙切齿地说,但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不情愿。
苏雨棠转过头看向窗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车子驶入胡同,停在四合院门口。
夜已经深了,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留了几盏廊下的灯笼。
厉时靳下车,替她打开车门,然后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往里走。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两人一路无话,却有一种难言的默契在流淌。
直到走到主屋的卧室门口,苏雨棠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到了。”
“嗯。”厉时靳却没有松手,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背后的月光,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他看着她被夜风吹乱的发丝,抬手轻轻替她别到耳后,
指尖在她温热的耳垂上停留了片刻,却始终克制着没有再进一步。
自从那天她在车上问出那句“什么时候把尊重还给我”之后,
当晚厉时靳就让福伯把他在主卧角落的那张单人床撤了,自己搬去了前院的书房睡。
既然要追求,就要有追求的样子。
死皮赖脸赖在一个房间里,那是流氓行径,不是尊重。
虽然每天晚上独自睡在冷清的书房里,让他很是想念她和孩子身上的奶香味,
但他既然承诺了,就会做到。
“今晚怎么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问,像是一个等待老师打分的学生,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雨棠想了想,那部有些老套但真诚的电影,那顿喧闹却温暖的宵夜,
还有这一路紧紧相扣的手。
“勉强及格吧。”她眼里带着笑。
“才及格?”厉时靳眉头微挑,身子微微前倾,带着一股压迫感却又在安全距离停住。
“那为了拿个高分,是不是该给点课后辅导?”
“什么辅导?”
厉时靳没有说话,而是忽然俯下身。
苏雨棠呼吸一滞,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在唇上。
他的唇,轻轻地、克制地,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温热,干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晚安,厉太太。”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有些沙哑。
“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剩下的分数我明天再赚。”
说完,他直起身,虽然满眼都是不舍,还是慢慢松开了她的手。
苏雨棠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能感觉到他刚才的克制,也能感觉到他眼底压抑的渴望。
但他选择了遵守规则,选择了退回到那个属于“追求者”的位置,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霸道地登堂入室。
这比任何热烈的吻都更打动人。
苏雨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
在厉时靳惊讶的目光中,她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是奖励。”
说完,她趁着厉时靳还没反应过来,转身推开房门,
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钻了进去,反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厉时靳站在门口,整个人僵在那儿,像被点了穴一样。
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和温度,像是一团火,
顺着脸颊一直烧到了心里,烧得他浑身燥热。
他站在廊下的灯影里,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落锁的声音,忽然像个傻子一样笑出了声。
“及格?”
他低声自语,眼底满是得意和宠溺,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前院清冷的书房走去。
“这明明是满分。”
哪怕今晚又要去睡冷冰冰的书房,他也觉得,这滋味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