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十分钟前。捖夲鉮占 更薪最哙】
冰冷的雨水顺着铁皮缝隙渗入,在地上汇成浑浊的水洼。
苏雨棠被一盆冷水泼醒,刺骨的寒意让她猛地睁眼。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缩在角落,被五花大绑的父亲苏肖鸣。
他嘴里塞着破布,满脸惊恐地冲她疯狂摇头,老泪纵横。
“终于醒了?”
尖利的声音刺入耳膜。
苏雨棠转头,只见林晓燕和赵玲穿着雨衣站在面前。
两人的神色截然不同——
赵玲脸色惨白,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而林晓燕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脸上挂着扭曲的兴奋。
“苏雨棠,没想到你也有落到我们手里的一天吧?”林晓燕声音里透着癫狂的快意。
苏雨棠没有接话,目光迅速扫过阴暗潮湿的货柜,以及守在门口铁塔般的两名壮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要钱吗?”
她开口,声音沙哑,语气出奇地平稳:
“厉家有的是钱。你们开个价,只要放了我父亲,我绝不还价,也绝不报警。”
“钱?”
林晓燕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眼底满是怨毒。
“你以为我们费这么大劲把你抓来,仅仅就是为了钱?”
她蹲下身,用力捏住苏雨棠的下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我就是要看你这张高高在上的脸,是怎么跪下来求我的。鸿特暁说蛧 追罪鑫章节你凭什么?”
“凭什么大家都是从穷沟沟里出来的,你就能上京大、嫁豪门、上报纸?”
赵玲也在一旁声音尖锐地附和:
“就是!你有的这一切,本来都该是我们的!”
“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被开除,怎么会像老鼠一样躲在这个鬼地方!”
“林晓燕,赵玲,以前的恩怨我们可以一笔勾销。”
苏雨棠强忍着下巴的疼痛,试图稳住她们。
“只要我爸没事,我绝不报警。你们现在收手,拿着钱远走高飞还来得及。”
“晚了!”
林晓燕狠狠甩开她的脸,站起身癫狂大笑。
“有人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还有去南洋的船票!苏雨棠,你和你爹,就是我们通往新生活的门票!”
与此同时,货柜外。
陈静死死盯着那辆灰色面包车钻进废弃火车站,心跳如雷。
她从兜里掏出剩下的所有零钱和几张粮票,一把塞进司机手里,语气冷硬得几乎变了个人:
“师傅,拿着这些钱,马上去最近的派出所,或者找路边的公用电话报警!”
“就说南城火车站的货柜区有人绑架杀人!快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司机一愣,随即被她眼里的决绝震慑,一脚油门冲进了雨幕去搬救兵。
陈静深吸一口气,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带尖的红砖,
借着夜色和暴雨的遮掩,跌跌撞撞地摸进了废弃的货柜区。
这里的地形复杂,她不认路,只能顺着泥地上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找了许久,
直到林晓燕癫狂的笑声从最深处的货柜里传出,她骤然驻足——找到了。
陈静指节泛白地攥着砖头,蜷缩在冰冷的铁皮后,听着里面的对话,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孤注一掷冲进去拼命时——
“呜——”
远处,终于传来了凄厉的警笛声!
救兵终于到了!
货柜内,凄厉的警笛声穿透雨幕由远及近,让林晓燕和赵玲的脸色瞬间惨白。
“警察?!怎么会有警察!”
赵玲吓得哆嗦,拼命抓住林晓燕的胳膊。
“我们被骗了!那个大人物把我们卖了!晓燕,我们快跑吧!”
林晓燕一把推开她,面目狰狞可怖:
“跑?往哪跑?警察来了,船票也就废了!我们这辈子都完了!”
她猛地回头,怨毒地盯着苏雨棠和角落里的苏肖鸣,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既然我活不成,你们谁也别想好过!都给我陪葬吧!”
林晓燕从怀中扯出一个油布包,火机“咔哒”一声,火苗凑向了那根灰色的引信。
那是背后的人留给她的“最后保障”。
苏雨棠瞳孔骤缩,强烈的窒息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
“林晓燕,你疯了!快住手!”
角落里的苏肖鸣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他不顾一切地撞向身旁的铁架,“砰”的一声重响,却没能惊扰那魔鬼般的笑容。
“苏雨棠,下地狱去吧!”
“住手!”
就在这时,货柜虚掩的铁门突然被大力撞开。
一个身影举着砖头冲了进来,不顾一切地砸向林晓燕的手腕。
是陈静。
“啊!”
林晓燕手一抖,打火机掉在地上,但她反应极快,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陈静脸上,
紧接着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
“陈静?!你也来送死!”
两个壮汉立马上前,一棍子重重挥在陈静背上。
她惨叫一声,狼狈地扑倒在苏雨棠脚边,一口血喷了出来。
“陈静?!”苏雨棠惊骇欲绝,本能地扑跪下去,想要将满身是血的陈静扶起来。
“你怎么这么傻”她手都在抖,试图去捂陈静嘴角的血。
“快跑”
陈静痛得脸色煞白,却一把推开苏雨棠伸来的手,
转而用力推搡着她的腿,连声催促:“雨棠,快跑”
林晓燕看着这多出来的“送死鬼”,眼底的疯狂更甚。
她重新捡起打火机。
“好啊,既然这么姐妹情深,那就一起死吧!”
“嗤——”
火星顺着引线飞速蹿动,死亡的味道瞬间弥漫。
赵玲在极度恐惧中凄厉地尖叫,苏肖鸣满眼绝望。
决不能让它炸!
千钧一发之际,苏雨棠咬牙扑向那截燃烧的引信,伸手想要将其掐灭——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吞噬了尖叫与挣扎,炽热的火海轰然将狭窄的货柜撕成了碎片。
【视线回到现在。】
滚滚浓烟直冲云霄,巨大的爆炸将整个废弃火车站变成了炼狱。
废墟之中,苏雨棠强撑着满是血污的身体,掌心淌血地攥着一块锋利的铁片。
在她身后,是同样浑身是血,陷入半昏迷的陈静。
两名暴徒从漫天烟尘中跌跌撞撞地走出来。
他们被震得满脸是血,耳朵里还塞着刚才爆炸震出来的血痂。
看到苏雨棠还活着,他们眼中凶光毕露,拖着铁棍,
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狞笑着步步紧逼。
“别怕。”
苏雨棠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狠劲: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他们动你。”
就在暴徒举起铁棍,准备给予最后一击时——
“吱——!”
几辆越野车撞破雨幕,一个漂移甩尾横停在碎石滩上。
车门被暴力弹开,一身白色西装的厉时循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
看着火光中那个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立的身影,那张向来挂着温和笑意的俊脸,瞬间碎裂。
“嫂子——!”
他发出一声嘶吼,甩开手下的阻拦,直接冲进了那片灼热的火海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