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嗖餿暁说旺 首发
苏雨棠是在一阵规律的心跳声中醒来的。
她动了动,才发觉自己整个人都缩在厉时靳的怀里,枕着他的手臂,
身上还盖着他的病号服,男人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头顶。
这是连日来,她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苏雨棠悄悄抬起头,想看看他的情况,却正好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早。”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比昨晚有力气多了。
苏雨棠的脸颊瞬间升温,有些不自然地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早我压到你伤口没有?”
“没有。”厉时靳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手臂收紧了些。
“你太瘦了,没分量。”
苏雨棠:“”
忽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推着仪器车走进来,准备做例行检查。
当她看到病床上多出来一个人,而且还被自家医院身份最尊贵的病人搂在怀里时,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体温计差点掉在地上。
厉时靳却面不改色,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平静地对小护士说:
“她是我太太,累坏了,让她再睡会儿。你动静轻点。”
“啊哦!好、好的,厉先生!”
小护士回过神来,脸瞬间涨红,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苏雨棠把脸埋进被子里。
“他们会习惯的。”
厉时靳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她的脸上。
话音刚落,门口又传来一阵风风火火的动静。
“哥!嫂子!我给你们带了早饭!给哥熬的小米粥,还有给嫂子买的王记生煎包!刚出炉的哎哟!”
厉时循拎着几个饭盒,兴冲冲地闯了进来,结果话没说完,
就看到了床上这“辣眼睛”的一幕,一个急刹车,差点把自己给绊倒。
他飞快地转过身,举起没打石膏的那只手捂住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就当我是个送饭的。”
苏雨棠:“”
她一把推开厉时靳,从床上坐起来,整理着有些褶皱的衣摆和微乱的长发,脸颊滚烫。
“滚进来。”厉时靳瞥了弟弟一眼。
厉时循这才放下手转过身,把饭盒放在桌上。
“哥,你这恢复能力可以啊。这才一晚上,都能抱着嫂子睡觉了。”
苏雨棠瞪了他一眼,厉时循立刻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她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小米粥,坐到床边,用勺子舀起一勺,递到厉时靳嘴边。
“张嘴。”
厉时靳很配合地张嘴喝了,厉时循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一碗粥见了底,阿诚也到了,他恭敬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先生,您醒了。”
“嗯。”
厉时靳靠在床头,脸色虽仍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说。”
阿诚立刻汇报:“财务总监那边传来消息,您昏迷期间,有两位副总私下接触猎头,
并且大量抛售个人持有的集团散股。
厉时靳听完,面无表情。
“告诉财务总监,今天之内,让他们滚蛋。他们抛售的股份,全部转到雨棠名下。”
“啊?”苏雨棠愣住了。
“我只是为了”
“听话。”厉时靳打断她,不容置疑却透着宠溺。
“你替我守住了公司,这是你应得的。”
厉时靳看着她,眼神专注:“以后这种事,直接做主就行,不用问我。”
苏雨棠心里一暖,没再拒绝。
“第二件事,”厉时靳话锋一转,“厉念真。”
提到这个名字,厉时循的表情也变得复杂。
厉时靳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通知下去,即刻把她送去南洋的分公司,从最底层的仓库理货员做起。”
“告诉那边的人,不用把她当厉家人看。”
“没有我的命令,终身不准踏入京城半步。”
“另外,停掉她所有的家族分红和账上支取权,每月只发当地员工的基本生活费。想活下去,就自己挣。”
厉时循叹了口气,却没求情。
厉时靳的目光转向阿诚,杀气毕现。
“至于厉明渊,让律师团二十四小时盯着。”
“叛国、绑架、故意伤害、蓄意谋杀、危害公共安全能想到的罪名,一条都别漏。”
“死刑太便宜他了。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是!”阿诚凛然应下。
厉时靳敛去杀气,看向一旁吊着胳膊的厉时循。
厉时循下意识挺直背脊。
“手怎么样?”
“嗨,皮外伤,养两周就好。”
厉时循不在意地晃了晃没受伤的肩膀,“也就是看着吓人。”
“这次多亏了你。”
看着平日吊儿郎当的弟弟,厉时靳语气难得温和:
“你要办的那个先锋艺术画展,不用到处拉赞助了,集团全额拨款。”
“另外,琉璃厂那个你一直想要的铺子,明天让法务转到你名下,随你怎么折腾。”
厉时循眼睛瞬间亮了,差点跳起来:
“哥,亲哥!你这次怎么这么大方?那铺子老爷子可是当宝贝捂着的!”
厉时靳看着他,眼神深沉:“因为你护住了我最重要的家人。”
厉时循一怔,随即眼眶发热,不自在地别过头嘟囔道:
“那是我嫂子,我不护着谁护着。”
“还有,”厉时靳顿了顿,看向苏雨棠。
“陈静小姐的治疗费用,成立一个以她个人名义的专项教育基金,覆盖她未来所有深造的开销。”
“爸那边,请最好的营养师调理。刘强”
他的话音落下,静静地看着苏雨棠。
“等他伤好了,就按我之前说的,让他去阿诚手下跑腿吧。”苏雨棠轻声说。
“从火场里他喊我那一声‘姐’开始,以前的账就一笔勾销了。”
厉时靳点头。
“听你的。让阿金亲自带,从最底层做起。再敢走歪路,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一连串命令下达完毕,厉时靳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又白了几分。
苏雨棠见状,直接从阿诚手里拿过文件夹,“啪”的一声合上。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你们老板要休息了。”她看向阿诚和厉时循。
“剩下的事,我来对接。你们两个,现在出去。”
阿诚和厉时循都下意识看向厉时靳。
苏雨棠转头,板起脸对着床上的男人。
“厉时靳,你再不闭眼休息,我现在就拔了你的电话线,让你当个‘孤家寡人’。”
谁知,厉时靳看着她那张故作严肃的小脸,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他顺从地躺下,拉过她的手,“听你的。”
阿诚和厉时循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厉时靳看着她疲惫却明亮的眼眸,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素净修长的手指上。
那里空空荡荡,连一枚戒指都没有。
心底那块缺失已久的地方,虽然被填满,却又泛起一丝细密的疼。
“苏雨棠。”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喑哑。
“嗯?”苏雨棠正低头帮他掖好被角,动作轻柔。
厉时靳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无名指根,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昨天我说过,我欠你一场像样的婚礼。”
苏雨棠的手指颤了一下,猛地抬起头。
厉时靳看着她,一字一顿,郑重立誓:
“等我伤好了,让我重新娶你一次。这一次,没有交易,没有协议,只有厉时靳娶苏雨棠。”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苏雨棠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笑,泪水却先一步涌了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故作凶狠地反握住他的手,声音却带着浓浓的鼻音:
“厉老板,这可是个大工程,得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少一样我都不嫁。”
厉时靳眼底荡开温柔的笑意,将她的手拉到唇边亲吻。
“好,三媒六聘,十里红妆,一样都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