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后的京城,天空湛蓝。幻想姬 勉肺粤黩
厉氏集团大厦顶层,会议室的大门紧闭。
苏雨棠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乌黑长发束在脑后,
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清冷威严,面前放着厚厚一沓文件。
桌子对面,基金会的几名核心成员正襟危坐,而角落里,张晴正瑟瑟发抖地站着,脸色惨白。
“苏苏小姐,我真的只是不小心弄丢了文件”
张晴的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苏雨棠的眼睛。
苏雨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片刻后,她抬手,将一份银行流水单和几张照片沿着光滑的会议桌推到了张晴面前。
照片上,是张晴与“启明基金会”负责人私下见面的场景。
而那份流水单上,是一笔明显超出她工资水平的入账。
“不小心弄丢?”苏雨棠的声音不高。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弄丢’的那份包含‘回捐协议’草稿的文件,
会在第二天出现在‘启明’攻击我们的通稿里?”
“又为什么,你的账户里会在同一天多出五千块钱?”
张晴看到那些证据,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我我只是”
“为了五千块,你出卖了和你朝夕相处的同事,差点毁掉了一个旨在帮助贫困学生的基金会,
也背叛了厉氏对你的信任。”苏雨棠合上文件。
“厉氏法务部已经正式介入。”苏雨棠看向一旁的律师。
“除了立刻开除,我们将以‘侵犯商业秘密罪’对你提起诉讼,并会在行业内进行通报。”
“不要!苏小姐,求求你!”
张晴连滚带爬地扑向苏雨棠,想要抓住她的衣袖,却被保安拦住。
她瘫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
“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如果行业通报,我这辈子就毁了!”
“求你看在我工作这么久的份上”
苏雨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当你收下那笔钱,把那份草稿递出去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今天。”
她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哭喊的女人:
“人要为自己的贪婪买单,你的路,是自己走绝的。”
处理完公司的事,苏雨棠直接赶往医院。
午后的阳光洒在医院的小花园里。
陈静穿着病号服,披着一件外套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有翻过一页。
她的目光有些失焦,直到一个身影挡住了阳光。
“咳那个,我看今天天气不错。”
厉时循穿着一身休闲装,左臂还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右手却费劲地提着一个画具箱。
陈静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他那只打着厚厚石膏的手臂上,眼神微微一软。
“厉二少,你的手还没好,乱跑什么?”
“没事儿,医生说了,多晒太阳补钙,长得快。”
厉时循把画具箱放在长椅上,有些笨拙地挠了挠头。
“那个我听说你的眼镜在火场里摔坏了,这画具箱里有我在国外带回来的一副备用镜框,
我问过医生你的度数了,你你试试?”
陈静看着那个箱子,又看了看他额角还未痊愈的淤青。
“谢谢。”她轻声说。
厉时循见她收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一屁股坐在陈静旁边,却又刻意保持了一点绅士的距离。
“那个,陈小姐”
厉时循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断臂,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
“你看,我这手受了伤,以后画画肯定不稳了。”
“我想着,我那画廊马上就要开张了,缺个手稳、心细、还审美在线的人。”
“我记得你篆刻刻得那么好,手上的准头肯定比我强”
他转过头:“不知道陈大才女,愿不愿意屈尊帮个忙?”
陈静看着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她重新翻开书页,目光落在跳跃的阳光上,声音清淡却柔和: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可以考虑兼职。”
厉时循愣了一秒,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得嘞!那咱可说准了,不许反悔!”
协和特护病房。
厉时靳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好了许多。
阿诚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黑色皮质笔记本。
“先生,这是厉明德的私人日记。经侦队在他的保险柜夹层里发现的。”
阿诚的表情有些古怪。
“里面记录了一些关于当年的事。”
厉时靳接过笔记本,翻开那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
“6月12日。”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老不死的想借着庆功宴的名义给那小子挑媳妇?想联姻让他坐稳那个位置?做梦!”
“我在那小子的酒里下了足量的‘神仙倒’。这药够烈,神仙喝了也得变畜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保镖都被我支走了,那个脏女人也早已在房里安排好了。”
“只要今晚一过,厉时靳身败名裂。我看厉家还要不要一个强奸犯当继承人!再也没人能跟我争!”
厉时靳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后面的内容变得有些凌乱。
“该死!出岔子了!那小子药性发作乱跑,竟然闯进了隔壁房间!那是谁的房间?”
“不管了,只要毁了他,谁都一样!”
“啪!”
厉时靳猛地合上笔记本,胸口剧烈起伏。
门被推开,苏雨棠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看到厉时靳脸色不对,她快步上前:“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
厉时靳抬起头,忽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到了床边坐下,将那个笔记本递给她:
“雨棠,你看。”
苏雨棠疑惑地接过,快速浏览了一遍。
当看完那几行字后。
“这”她难以置信地抬头,“那天晚上是被下了药?”
“他想毁了我。”
厉时靳握住苏雨棠的手,声音沙哑:
“他想安排一个风尘女子毁了我,让我失去继承厉家的资格。”
他看着苏雨棠:“但他万万没想到,阴差阳错,我闯进的是你的房间。”
苏雨棠看着他,长长叹了口气。
“这就是命吗?”她轻声道。
“不,这不是命。”厉时靳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这是老天爷看不过眼,在他最恶毒的算计里,给了我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
他看着苏雨棠,眼眶微红:“雨棠,谢谢你。谢谢那晚在那间房里的人是你。”
苏雨棠回望着他,眼中的泪光闪动。
“恶人自有天收。”苏雨棠反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他想摧毁我们,却反而成全了我们。”
厉时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并没有立刻松开手,
而是费力地用另一只手探向床头柜的抽屉。
他从里面摸索出了一个黑色的男士皮夹。
厉时靳打开皮夹,指尖轻颤,从夹层深处取出一个小物件。
那是一颗普通的塑料纽扣,边缘还带着磨损痕迹。
苏雨棠愣住了,记忆瞬间被拉回那个慌乱的清晨。
她记得自己仓皇逃离时,衬衫上确实少了一颗扣子,却没想到
“这颗扣子”苏雨棠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天醒来,你不见了,床上只留下了这个。”
厉时靳将那枚已被他摩挲得有些温热的纽扣,郑重地放在苏雨棠的手心。
“那几个月里,我像发了疯一样找你。每当我找不到你,觉得大海捞针的时候,我就捏着它。”
“那时候我以为我是在找一个‘麻烦’,或者是找一份‘责任’。”
他看着苏雨棠,目光深情而缱绻,手指轻轻合拢,包住她的手和那枚纽扣:
“现在看了日记我才知道,那是老天爷怕我在黑暗里迷路,特意留给我的唯一线索,
指引我找到我的妻子。”
苏雨棠看着掌心,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原来一直在你这里。”
“一直在。”厉时靳紧紧护住她的手。
“以前它是我寻找你的执念,以后,它就是我们相守的见证。”
金色的暖阳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也照亮了那枚见证了一切缘起的旧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