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国大功,竟被他轻松办成,
心底已将他视为英雄,
同时对朱棣也有了怨言——四叔还想挑拨自己与大哥争斗?
看来这位叔叔并非真心疼他。
东宫家宴上,众人其乐融融,
马皇后和常氏不断追问贾瑛何时成婚,
谁料他提及了其他女子——小龙女、大玉儿,还有郭夫人……
小龙女倒还好说,
可郭夫人和大玉儿却让朱标震惊不已,一时难以接受。
“不……”
他刚要开口,常氏便打断道:“当然可以。”
朱标哑口无言。
常氏看着贾瑛,轻声道:“只要你能做到,一切皆可如愿。”
马皇后心中浮现贾瑛的能力,
他竟能起死回生,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
常氏亦因他而重获新生。
如此神力,
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这般能耐,注定贾瑛非凡人可比。
加之她们曾亏欠这孩子,让他沦为贾家弃子多年……
因此,对于郭夫人、大玉儿等人,马皇后也并无异议。
朱标见母亲与妻子皆未反对,
自然也不再多言。
是啊,
只要他欢喜便好。
不过朱标心知,若自己效仿,常氏定不会轻饶,
只得暗叹一声,默默用膳。
……宴毕,贾瑛离宫。
常氏等人虽欲挽留,他却婉拒。
武王府已修缮完毕,征伐南宋期间,赵盼儿、宋引章等人已将府邸打理妥当。
然而归来时,赵盼儿却不在。
管家禀报道:“几位姑娘言此处非她们的家,仅为王爷暂作修缮。”
贾瑛会意。
愚者或以为这是推拒,
智者却知该如何做——
让这里成为她们的家便是。
他收敛思绪,决定先休憩一夜,明日再探望诸女。
……贾瑛返府的消息不胫而走。
“老祖宗,他已出宫了。”
贾琏匆匆踏入荣禧堂报信。
贾母闻言,当即质问贾政:
“明日便请你妹夫与薛姨妈一家过府一叙。”
贾政蹙眉:“母亲,明日武王或将登门拜访,此时相邀是否不妥?”
贾母冷笑:“平日说你不及宝玉,果真不假。
这脑子怎就不开窍?请他们来,武王若要寻人,不就得登我荣国府的门?”
贾政闻言不禁怀疑自己的神志是否清醒。
他深深吸气,微微颔首道:母亲思虑周全。
此刻荣国府的处境贾政心知肚明。
若再无外力相助,这座百年府邸必将倾覆。
贾政原打算翌日行动。
但贾母转念一想:明日恐为时已晚。
她当即吩咐贾政今晚就着手办理此事。
今夜就要办?贾政愕然。
面对母亲如此急迫的催促,他只得应允。
次日清晨,林如海携林黛玉,薛姨妈带着薛宝钗,相继抵达贾府。
贾母喜形于色。
只要这两位姑娘还认她这个长辈,武王便逃不出荣国府的掌心。
如此看来,贾府荣华尚可维系。
她又差遣贾琏前去打探武王行程。
不多时贾琏匆忙来报:老祖宗,武王已经到了宁荣街!
贾母一怔:这般快?
当即催促道:速速准备,迎接武王!
一行人来到府门相迎。
贾母万没想到,当年那个被她视作宝玉垫脚石的年轻人,如今已站在她必须仰望的高度。
途中,贾母再三叮嘱众人务必谨言慎行。
贾宝玉暗自嘀咕:何必兴师动众?这番低语被众人听在耳中。
贾政正要呵斥,被贾母拦下。
她慈爱地望着爱孙:孩子还小,诸位莫要计较。
转而肃然道:此人封狼居胥,更建灭国之功。
今日相迎,不仅为礼数,更要让百姓知晓贾家明理。
宝玉表面称是,心中仍不以为然。
灭国?
造下这般杀孽,
何功之有?
分明是罪。
他最钦慕的宋高宗那样的明君,
竟就此亡了?
孽障!胡思乱想些什么?
贾政见其神色,便知这逆子又生悖逆之念。
我没想什么
贾宝玉缩在贾母身后,声音发颤
贾政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小儿子贾环如今已有些出息,看着像模像样可看看宝玉,与武王同龄,却如此不同
武王早已六元及第,封狼居胥,立下灭国之功即便没有皇室血脉,也是当世最耀眼的人物而宝玉呢?这个年纪了,连童生都不是,书都未读完
原本觉得无妨,京城世家子弟大多如此但随着武王出现,各家子弟纷纷奋发,贾政突然觉得宝玉简直朽木不可雕
莫说与武王相比——那根本无从比起就连文采这项宝玉最拿手的,也不及武王
如今宝玉在世家子弟中也渐渐落后别人都在用功,他却还像个孩子般躲在祖母怀里
贾政仰天长叹:贾家的未来在哪里?
突然
马蹄声渐近贾府众人转头望去,那道身影光芒夺目
见到他的人都不禁低头思索:这副看似单薄的身躯,怎会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王熙凤见贾瑛走近,双腿微颤这抹倩影已久未有这般悸动,多想找机会亲近,却知困难重重
林黛玉、薛宝钗满心欢喜,等着情郎归来
贾母注意到姑娘们的神色变化黛玉、宝钗倒也罢了,其他女眷怎也这般模样?她暗自不悦:难道都看不见宝玉的好?
贾政察觉母亲神色,低声道:母亲切莫如此,若惹怒武王
贾母颔首,心底却涌起悲凉:昔日在她眼中蝼蚁般的贾瑛,如今竟让她这贾府老祖宗都需小心翼翼?
然而现实终究压人一筹,当年贾瑛未曾向贾母屈服,如今贾母却不得不向贾瑛低头。
“你放心,我不会触怒他。”
贾母低声说,“如今的贾家若要重振门楣,确实少不了他的扶持。”
这番话让贾政心中稍慰,只是委屈了母亲。
此刻的宁荣街上,两旁站的多是贾家族人。
有些虽与荣国府沾亲带故,却早已得不到半分照拂。
贾氏族人中有富贵的,也有贫寒的。
女眷们望着马背上的贾瑛,不禁暗自惊叹:“这般风采当真罕见,叫人移不开眼。”
“如此相貌气度,宛如天神临世。”
“实在令人心驰神往,一眼便摄人心魄。”
男丁们如贾芸之流,则另有盘算。
“大丈夫正当如此。”
“有朝一日,我定要成为这般人物。”
众人皆陷入沉思。
贾瑛驾马行至荣国府门前,看见贾母一行人在府门外等候。
朱红大门前蹲着两尊石狮,三间兽头门楼高悬“敕造荣国府”
的金字匾额。
那些锦衣华服者,不正是贾母等人么?
坊间早有传言:贾府上下,唯有门前石狮还算干净。
贾瑛深以为然。
后来贾府遭抄没时,世人拍手称快,皆道罪有应得。
“哥儿回来了。”
贾母苍老的嗓音里透着几分关切。
贾瑛只觉作呕。
这种人素来如此——你落魄时视若无睹,你显达时便装作慈爱模样。
他径直越过贾母,走向林黛玉与薛宝钗:“这些时日可还安好?”
两位姑娘轻轻颔首。
贾瑛又转向林如海与薛姨妈。
林如海对这个女婿满意至极,薛姨妈却想起初见时的情景,不由暗叹年岁差距。
贾母气得几欲发作,贾政急忙低声劝阻:“母亲慎言,他如今贵为武王,更是与太子平起平坐的一字并肩王。”
贾母闻言顿时噤若寒蝉。
王熙凤眉眼含笑,伸手轻抚贾瑛的肩膀。
还能唤你一声小叔子吗?
贾瑛微微颔首,二人并肩踏入荣国府的大门,众人紧随其后。
众人对二人深厚的情谊颇感诧异。
贾琏心中窃喜,想着妻子与贾瑛如此亲近,日后定能为自己谋个好前程。
他巴不得他们的交情愈加深厚
荣国府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更胜王府一筹。
贾母早已命人备下珍馐美馔,尽是些稀罕物事——鲤鱼腹中最嫩的肉片,驴舌尖上的一点精华,更有那猴脑等稀世珍馐。
朱元璋父子怕是见所未见的佳肴,此刻却寻常般摆在桌案上。
贾瑛打量着习以为常的众人,心下暗叹这般奢靡迟早要招来祸事。
每个人脸上不见半分惊异,可见平日过得是何等豪奢日子。
武王快请入座。
贾母殷勤相邀。
贾宝玉如往常般径直坐上主位,殊不知今日这位子是专为贾瑛预备的。
贾母神色骤变,又舍不得责怪爱孙。
贾政见状勃然大怒:孽障!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往日里由着宝玉胡闹也就罢了,今日贵客临门,这小子竟还这般不知分寸。
贾宝玉吓得一个激灵躲到贾母身后,眼圈发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做出这副委屈模样,倒像是我冤枉了你!贾政气得直跺脚。
见孙儿泫然欲泣,贾母忙将宝玉搂在身旁:他还是个孩子,你凶他作甚?来,挨着我坐。
宝玉被安排在第三、第四个席位就座。
待众人落座后,贾母特意将贾瑛请至上座。
李纨姗姗来迟,这位年轻寡妇偷眼打量着座中男子,只觉心头莫名滚烫。
小贾兰察觉母亲神色有异,轻声问道:母亲可是身子不适?李纨慌忙摇头掩饰。
宴席间,贾瑛举止从容,用膳时文雅得体。
见他吃得舒心,贾母暗自欢喜——既然受了我家的饭食,日后相求总不好推辞。
鸳鸯,快给瑛哥儿盛碗热汤。
贾母刚吩咐完,薛宝钗已抢先接过汤勺。
薛姨妈含笑旁观,见林黛玉全然不懂侍奉之道,更觉女儿胜算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