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千家万户的檐角时,各个时空的寻常百姓,已然习惯性地从袖中、怀中摸出那方小小的光屏,指尖一捻,便将后世动物园的热闹拉到了眼前。
如今倒成了家家户户晨起后、农闲时的消遣,就像晨起听鸡鸣、饭后唠家常一般自然。
大秦的咸阳城外,阡陌旁的田埂上,几个刚放下锄头的农夫正围坐在一起,掌心的光屏亮得晃眼。
当孔雀开屏的画面跳出来时,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咧嘴笑了:“这鸟儿的尾巴,比郡守家小姐的霞帔还好看!”旁边的老丈眯着眼点头,刚要搭话,光幕陡然一转,东北虎的身影便撞了进来。
那斑斓的巨兽正卧在树荫下,忽地甩尾起身,一声咆哮震得光屏微微颤动。
“虎!是老虎!”年轻的农夫吓得手一抖,光屏险些掉在泥地里,他慌忙往后缩了缩脖子,嗓门都变了调,“快走啊!这畜生要吃人!怎么那些人还不跑?”
旁边的同伴也瞪大了眼,死死盯着光幕里那些隔着玻璃围观的游客,满脸的不敢置信:“他们不怕死吗?这虎狼之辈,见了人恨不得生吞活剥,怎么还敢凑这么近?”
老丈也皱紧了眉头,摩挲着下巴上的胡须,喃喃道:“莫不是这光幕里的老虎,是被拔了牙、剪了爪的?不然哪有人敢这般放肆?”
话音未落,蟒蛇馆的画面便跳了出来。那碗口粗的巨蟒盘在树枝上,鳞片泛着冷幽幽的光,猩红的信子一吐一收,看得人头皮发麻。
“长虫!这么粗的长虫!”一个农妇尖叫出声,慌忙捂住了旁边稚子的眼睛,“快别看!这玩意儿一口就能吞了个娃娃!”
稚子从指缝里偷偷瞄着,吓得小脸发白,却又忍不住好奇:“娘,这长虫怎么不咬人呀?那些人还敢站在外面看……”
田埂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惊惶里掺着几分新奇,直到光幕里出现老虎钻火圈的画面,才瞬间静了下来。
几个农夫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人憋出一句:“这……这老虎莫不是成精了?竟还听人的话?”
汉家的长安城巷里,挑着担子的货郎放下了肩上的担子,掏出光屏靠在墙角看得入神;绣楼里的女子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指尖捏着光屏,目光紧紧黏在那些从未见过的动物身上;就连街边玩耍的顽童,也围在一起,掌心的光屏凑成了一簇小小的光团。
当东北虎的咆哮声透过光屏传出来时,巷口卖炊饼的老汉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炊饼掉了一个,他顾不上捡,扯着嗓子喊:“虎!快躲!怎么那些人还往前凑?不要命了?”
旁边的货郎也连连摆手,满脸惊惧:“这猛兽凶性十足,便是猎户见了都要绕道走,光幕里的人怎么不怕?难不成是有什么法术?”
待到蟒蛇的画面出现,绣楼里的女子发出一声轻呼,慌忙将光屏挪开几分,脸上却又忍不住露出好奇的神色,偷偷凑回去看:“这般粗的长虫,妾还是头一回见,竟有人敢这般近距离瞧着……”
巷子里的顽童们倒是胆子大些,盯着光幕里的蟒蛇叽叽喳喳:“这长虫要是能捉回来,定能吓哭隔壁的小胖!”可话音刚落,便被路过的大人敲了一记脑门:“胡说!这玩意儿能吃人!”
盛唐的长安西市,喧嚣的集市上,贩夫走卒们忙里偷闲,纷纷掏出光屏看上两眼。胡商们捧着光屏,对着那些奇珍异兽指指点点,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异域话;卖茶汤的老翁放下了手中的铜壶,目光里满是惊叹;连带着杂耍班子里的艺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围在一起看得津津有味。
当东北虎现身时,西市的喧嚣瞬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片惊呼。
“是山君!”一个猎户打扮的汉子失声喊道,“这等猛兽,怎么能圈在一处让人看?快走啊!莫要被它伤了!”
旁边的胡商瞪大了蓝眼睛,指着光幕里的游客,满脸疑惑地问身旁的唐人:“他们为何不跑?难道这老虎不会伤人?”
唐人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怕是后世有什么奇术,能制住这猛兽吧。”
而当蟒蛇的身影出现在光屏上时,不少妇人吓得捂住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出。卖茶汤的老翁叹了口气:“这么粗的长虫,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光幕里的人胆子也太大了些。”
两宋的江南水乡,乌篷船摇摇晃晃地行在水面上,船家放下了船桨,掏出光屏坐在船头看得入神;岸边的茶馆里,茶客们捧着茶杯,掌心的光屏亮着,目光随着光幕里的动物流转;浣纱的女子蹲在河边,手里攥着光屏,时不时抬头看看,又低头笑笑。
老虎咆哮的画面出现时,船家吓得手一抖,光屏险些掉进水里,他慌忙抓住,嘴里念叨着:“乖乖,这大虫怎么不咬人?岸上的人怎么还不跑?”
茶馆里的茶客们也议论纷纷,一个读书人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蹙眉道:“虎乃百兽之王,性烈嗜血,后世之人竟能将其圈养观赏,倒是奇事一桩。”
待到蟒蛇出现,浣纱的女子吓得后退半步,险些跌进水里,她拍着胸口道:“这长虫看着好生吓人,怎么还有人敢凑近了看?”
明清的街巷里,同样的惊叹与惊惶在上演。寻常百姓们握着掌心的光屏,看着那些或凶猛或温顺的动物,嘴里说着“快走啊”“要吃人了”,却又忍不住盯着光屏,不肯移开目光。
那方小小的光屏,将后世的热闹与新奇,送到了千家万户的掌心。惊惶与好奇交织,议论声与惊叹声此起彼伏,而光幕里游客们的欢声笑语,与各个时空百姓的议论声,隔着千年时光,奇妙地交融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