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的皇子朱载垕终于登上了皇位,改元隆庆,是为明穆宗。
他是明朝的第十二位皇帝,虽然在位不足六年,但为人谦和宽仁。
在位期间,任用徐阶、高拱、陈以琴、张居正、海瑞等阁臣。
重用谭纶、戚继光、王崇古等帅才,驱逐了大批嘉靖拳养的道士,纠正了嘉靖年间遗留下来的弊政,开创了闻名后世的“隆庆新政”。
1571年,穆宗接受张居正的提议封鞑靶部落首领俺答汗为顺义王,开放边境,鼓励汉蒙贸易,以经济代军事,促进了民族团结,史称“隆庆议和”。
但后期的穆宗,也不可避免地走上歪路,他炼丹药,疏懒政事,造成了隆庆年间内阁党争的局面。
1572年,穆宗因长期纵欲过度,精力损耗过大,病重去世。
明朝在位时间最久的皇帝,朱翊钧即位,改元万历,史称明神宗,他是明朝第13位皇帝,在位长达48年之久。
执政初期的万历接过了父亲留下的优秀内阁班底,在内阁首辅张居正的辅佐下,以富国强兵为目标,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改革。
1573年张居正上书考成法整顿吏治。
1581年,张居正全面推行一条鞭法,进行赋役制度的改革,这次改革是继商鞅、秦始皇以及隋唐之际革新之后,直至近代前夜,影响最为深远、最为成功的改革。
既缓解了国内的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也使明王朝的经济得到了空前的繁荣,促使江南地区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是大明王朝短暂的中兴时期,史称“万历新政”。
张居正也一度被称为为大明续命70年的人物,1582年6月,张居正病逝,神宗一改往日的功绩,对张居正进行了全面清算。
没了张居正的约束,他开始自我放纵,日夜饮酒作乐,从万历18年开始到万历43年为止,整整25年的时间,他都没有上朝,开创了封建王朝,皇帝最长时间不上朝的记录。
他手段强硬,精于权术,在神宗一朝,虽未出现宦官专政,外戚乱权的现象,但他宠爱贵妃郑氏,使得朝廷党派林立,出现了旷日持久的“国本之争”。
1592年到1600年,万历皇帝先后发动了三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被称为“万历三大征”,在巩固了明王朝疆土的基础上,也维护了大明在东亚地区的主导地位。
但三次出征的军费庞大,他先后三次下令加派全国田赋,引发全国各地严重的农民起义,“明之亡,实亡于神宗”。
明帝国覆灭的钟声,自神宗记敲响,1615年,晚明历史上着名的挺击案爆发,太子朱常洛险被刺杀,至此一蹶不振。
1620年,万历重病去世,38岁的太子朱常洛即位,改元泰昌,是为明光宗,他是明朝的第14位皇帝,在位仅仅29天就因红丸案去世。】
大明。
御座之上,朱元璋的目光黏在小光屏上,当“隆庆”二字跃入眼帘,朱载垕驱逐嘉靖年间妖道、起用徐阶张居正整饬吏治的字句闪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粗糙的手掌在龙椅扶手上缓缓摩挲,喉间挤出一声低哑的哼声:“这小子,倒还不算全糊涂,知道把那些装神弄鬼的货色赶出去,也识得几个能臣。”及至瞧见“隆庆议和”四字,他眼底掠过一丝赞许,指尖轻点案几:“以互市代兵戈,省了粮草兵马,也免了百姓流离,这步棋走得妙。”
可当光屏上浮现出穆宗后期炼丹药、疏政事,放任内阁党争,终因纵欲过度壮年崩逝的记载时,他直接开骂了,唾沫星子随着骂声四溅:“混账东西!放着好好的江山不打理,偏学那嘉靖的混账样!丹药是长生的?纵欲是享乐的?祖宗的基业,险些就毁在你这耽于逸乐的手里!”
光屏一转,万历皇帝朱翊钧的生平铺展开来。
张居正推行考成法整顿吏治、一条鞭法革新赋役,字里行间的国富民强,让朱元璋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暖意:“张居正……是个能臣,这万历小子,早年倒还懂得借力,知道扶着能臣做事,比他老子强些。”一条鞭法“促江南资本主义萌芽”的字句,更是让他微微颔首:“藏富于民,方能固国本,这法子,合朕的心意。”
可又看到张居正病逝后,万历竟翻脸清算,抄家夺爵,将新政之功尽数抹杀时,他的脸色瞬间沉如墨染,方才的赞许尽数化作滔天怒火。
再瞧见“二十五年不上朝”“沉溺酒色”“国本之争”的记载,他气得浑身发抖,待到“明之亡,实亡于神宗”那句定论出现,他指着光屏的手指青筋暴起:“亡国之君!这就是朕的后代?!二十五年!整整二十五年不上朝!你端坐深宫,可知百姓在田埂上饿殍遍野?可知边关将士在寒风里衣不蔽体?三大征扬的那点威,抵得上你加派田赋逼反的千万黎民吗?!朱家的江山,就是被你这般尸位素餐的败家子,一寸寸败光的!”
最后,泰昌帝朱常洛的生平跳入视野。三十八岁即位,在位仅二十九天便因红丸案暴毙,那短短数行字,竟让满腔怒火的朱元璋瞬间哑了声。
他怔怔地看着光屏,方才的咆哮戛然而止,高大的身躯缓缓佝偻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良久,他才发出一声带着浓重疲惫的喟叹,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无力的悲凉:“三十八岁……二十九天……祖宗打下的江山,传到你们手里,竟成了这般模样……一个耽于逸乐,一个忘恩负义,一个连龙椅都没坐热就丢了性命……”他抬手,指尖颤巍巍地触碰光屏边缘,仿佛要透过那层冰冷的光影,揪住那些后世子孙的衣襟质问。可指尖触及的,只有一片虚无的凉意。
殿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亡国的哀鸣。朱元璋颓废的坐回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永乐年间,乾清宫的烛火跳了跳,将朱棣的影子拉得颀长。
他一身玄色常服,眸光沉沉的落在“隆庆”二字上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听着朱载垕驱逐道士、起用能臣,更有隆庆议和以互市止戈的手笔,他微微颔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这小子,倒还有几分眼光,知道兵戈劳民,互市固本,比那痴迷丹药的嘉靖强些。”
可当瞧见穆宗后期耽于享乐、炼药纵欲,终致壮年崩逝,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冷嗤道:“荒唐!身为天子,不思守成拓疆,反倒学那昏聩行径,朱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光屏流转,万历皇帝的生平赫然在目。朱棣盯着“张居正”“一条鞭法”“考成法”几个字眼,眼神渐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他靖难成功后,太祖御赐之物。“张居正……倒是个经世济民的能臣,”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一条鞭法归并赋役,化繁为简,藏富于民,此等手段,颇有当年太祖整顿赋役的风范。万历早年,倒也算个识人的君主。”
可这份赞许,在看到“张居正病逝,神宗清算抄家”时,骤然化作了刺骨的寒意。朱棣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不解:“忘恩负义!凉薄至极!若无张居正,何来万历新政?何来大明中兴?竟因一己私怨,抄没功臣家产,寒了天下士子的心!”
待到“二十五年不上朝”“国本之争”“加派田赋逼反黎民”的字句一一闪过,尤其是那句“明之亡,实亡于神宗”,朱棣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二十五年!整整二十五年!你身居九五之尊,却将万里江山抛诸脑后!三大征纵然扬威,可加赋之举,无异于饮鸩止渴!百姓流离,烽烟四起,大明的根基,就是被你这般蛀空的!”
最后,泰昌帝朱常洛的二十九天帝王生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朱棣心头。他看着那几行简短的记载,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郁。
一阵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朱棣的脸色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晦暗。
他忽然想起光屏上说的朱厚照——那个自封大将军、嬉笑胡闹,最终落水而亡的武宗。
一个荒唐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猝不及防地缠上心头。
“风水……莫非我老朱家的风水,当真出了问题?”他低声嘀咕,眉头皱得更紧,目光里满是狐疑,“有才干的,要么短命,要么横死;偏偏那炼药的、不上朝的,反倒能盘踞龙椅多年……”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指尖敲击着窗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阴谋论的揣测:“朱厚照……那小子,当真只是个胡闹的顽童?”
脑海里闪过武宗自封“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执意出关亲征的记载,闪过他大败鞑靼小王子,却被文官百般压制,连战功都不许宣扬的旧事,闪过他最终泛舟落水,一病不起的结局。
朱棣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他是靠靖难夺位的帝王,最懂兵权的重要性,更懂文官集团盘根错节的势力。“自封大将军……亲赴边关……”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莫不是……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借着亲征的由头,从那帮文官手里,夺回兵权?”
这个念头一出,便再也挥之不去。
若是如此,那他的落水,真的是意外吗?
朱棣猛地转身,目光盯着光屏,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仿佛能看到百年之后,那个嬉笑怒骂的少年天子,在烟波浩渺的湖面之上,望着身后步步紧逼的阴影,眼中闪过的不甘与绝望。
“好一招……杀人不见血。”他低声冷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彻骨的寒意,“难怪……有才干的活不长……原来这宫里的水,竟比我当年靖难时的战场,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