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9月,皇长子朱由校即位,改元天启,是为明熹宗,他是明朝的第十五位皇帝。
他接手的大明江山,外有女真虎视眈眈,步步紧逼,内有农民起义,暗流涌动,一触即发。
但这位着名的“木匠天子”沉迷木工,任用阉党魏忠贤,他们祸乱朝纲,大肆迫害东林党人,明廷乌烟瘴气,社会混乱。
与此同时,努尔哈赤率领的女真部族慢慢崛起。
1627年,朱由校不慎落水而死,一句“吾帝当为尧舜”,将千疮百孔的大名甩给了弟弟朱由检。
同年8月,明朝的第16位皇帝朱由检即位,改元崇祯,是为明思宗。
他虽然是明朝少有的勤政皇帝,一上位便贬杀魏忠贤,启用了袁崇焕等有能力的臣子,但彼时的明朝内部有李自成、张献忠等农民起义军,让他焦头烂额
外部清军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在内外夹击下,朱由检试图力挽狂澜,但早已无力回天。
1630年,袁崇焕被凌迟处死,1936年7月,李自成被推为闯王,打到了四川、甘肃、陕西一带。
1644年3月19日,李自成起义军闯入北京城,朱由检带领贴身太监王承恩来到煤山,用血在衣服上留下一行大字,“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灭。认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随后,自缢于煤山的一棵歪脖子槐树上,3月21日李自成起义军发现了朱由检的遗体,令人厚葬了这位“末代之君”,统治中国近276年的大明王朝,就以“开局一个碗,结局一根绳”的结局遗憾退场。】
大明。
龙椅上的朱元璋,身子早已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目光剜着光屏上“天启”二字,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当“木匠天子”“沉迷木工”“任用魏忠贤”“迫害东林党”的字句密密麻麻爬满光屏,“朱由校!”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里满是淬了毒的恨意,“祖宗的江山,是让你拿来刨木头的?阉宦误国!阉宦误国啊!”
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在案几上“女真虎视眈眈,流民揭竿而起,你倒好,躲在宫里锯木刨板!魏忠贤那阉货祸乱朝纲,你眼瞎了?!”
光屏上的字迹倏然一变,“朱由检即位,改元崇祯”几个字跳出来时,朱元璋紧绷的脊背微微一松,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贬杀魏忠贤”“启用袁崇焕”“勤政节俭”,看着这些记载,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低声道:“好歹……是个想做事的……”
可这份希冀,很快就被“内外夹击”“袁崇焕凌迟”“李自成称闯王”的字句碾得粉碎。当“1644年,李自成攻入北京”的字样浮现,朱元璋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直到看见那句血书——“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他猛地闭上眼,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砸在龙袍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勿伤百姓一人……”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好……好个朱由检……”再睁眼时,那双睥睨天下的眸子里,已满是悲怆,“朕的子孙……终究是没丢了朱家的骨气……可这江山……终究是亡了啊……”
站在一侧的朱标,他素来温和仁厚,此刻却是泪水模糊了视线,盯着光屏上那行血写的遗言。
“爹……”朱标哽咽着,“由检……这孩子……没给咱大明丢脸……”他抬手,用衣袖擦着眼泪,“他勤政,他想挽狂澜于既倒,可这烂摊子……这烂摊子实在是太重了啊……”他望着那行血书“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他是有多愧疚啊……父皇,他尽力了……他真的尽力了……”
朱元璋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朱标,肩膀微微耸动着。
这此时永乐年间的朱棣看见朱由校竟然玩木头,也是怒不可揭“朱由校!”他低喝一声,“祖宗浴血打下的江山,竟成了他刨木头的玩物!阉宦乱政!君上昏聩!眼睁睁看着女真壮大,看着流民四起,他竟躲在宫里做木匠活!朱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朱高炽站在一旁,素来温和的脸上满是痛心疾首。
他看着光屏上的字字句句,肥厚的手掌紧紧攥着,指节泛白:“父皇,这……这熹宗,怎会荒唐至此?魏忠贤一阉人,竟能权倾朝野,残害忠良……大明的根基,就是从这时起,彻底烂透的啊。”
光屏流转,“朱由检即位”的字样跃入眼帘。朱棣的目光倏然一凝,握着剑的手缓缓松开。
听到“贬杀魏忠贤”“勤政节俭”,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沉声道:“还算有几分骨气,知道肃清朝纲,想做些实事。”可当“袁崇焕凌迟”“李自成称闯王”“内外夹击”的记载接踵而至,他眼底的光又一点点黯淡下去。
及至看到那句血书,看到“自缢煤山”“开局一个碗,结局一根绳”的定论,朱棣浑身剧震,踉跄着后退一步,佩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望着光屏上那行血色遗言,苍老的眼中迸出滚烫的泪,那是征战半生从未有过的失态。“勿伤百姓一人……”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朱由检……你这傻孩子,你守不住江山,却守住了朱家的气节!”
朱高炽早已泣不成声。他素来心软,见不得这般悲壮,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他扶着殿柱,身子微微颤抖,哽咽道:“父皇……由检他……他真的尽力了啊。勤政宵旰,夙兴夜寐,可接手的是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外有强敌,内有叛乱……他纵有补天之心,也无回天之力啊!”
他望着那行血书,泪水愈发汹涌:“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他是觉得愧对列祖列宗啊!可他没丢咱大明的脸!宁死不降,以身殉国,这般骨气,不输太祖爷当年!”
朱棣俯身拾起佩剑,剑峰映着他泛红的眼眶。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满是悲怆与不甘:“朕当年靖难,五征漠北,为的就是让大明万代千秋!可谁能想到,后世子孙竟会把江山败落到这般地步……”他猛地攥紧剑柄,指节发白,“若朕能早知道……若朕能早知道啊……”
大秦。
咸阳宫的青铜长案上,始皇帝嬴政一身玄黑冕服,负手立于那方凭空显现的小光屏前,目光如渊,静静看着那行“开局一个碗,结局一根绳”的字样,眸中波澜不惊,唯有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的动作,泄露出一丝心绪的起伏。
从洪武开国到崇祯自缢,二百七十六年的兴衰荣辱,如走马灯般在光屏上流转。
他已在小光屏里见识了几个王朝更迭,见惯了昏君辈出,朱由校沉迷木工、宠信阉宦的荒唐,于他而言,不过是历史长河里寻常的昏聩一笔,不值得动怒,也不值得惋惜。
帝王之道,本就是雷霆手段辅以清明吏治,偏安享乐者,丢了江山也是咎由自取。
直到那行血书映入眼帘——“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直到“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定论浮现,嬴政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缓缓抬手,指尖虚虚拂过光屏上的字迹,声音低沉,带着秦腔特有的厚重,不似赞叹,却字字铿锵:“亡国之君,多是屈膝乞降、苟延残喘之辈,此子,倒是有几分风骨。”
身后的李斯垂首而立,闻言低声附和:“陛下所言极是。朱由检勤政却无力回天,殉国时犹记百姓,确非贪生怕死之徒。”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那轮悬于咸阳上空的明月,眸光深邃:“朕扫六合、平天下,欲传万世而为君,然世间岂有不灭之朝?”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通透,“昏君误国,乃常事,可贵者,是国破家亡之际,尚有君王能守得住这一身骨血,不丢祖宗颜面。”
他转过身,冕旒上的玉珠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此言,配得上这朱氏一朝的落幕。”
而此刻四方时空里,刘邦、刘彻、刘秀、杨坚、李世民、赵匡胤,皆立于那方小光屏前,望着煤山之上那道决绝的身影,望着那行染血的遗言,心中翻涌着相通的慨叹。
他们见惯了王朝兴替,见惯了末代君主的卑躬屈膝、苟且偷生,可朱由检自缢煤山、以发覆面、临终犹记百姓的模样,终究是戳中了他们心底那根名为“帝王风骨”的弦。
纵然隔了千百年的光阴,纵然分属不同的江山社稷,他们心中却不约而同地掠过一句相通的喟叹:“亡国之君,能守此节,不负天子二字,不负黎民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