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车间验货,今天要验的是一批防护手套,规格和质量要求都挺细的。”郭先生整理好资料招呼两人。
宋安宁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揣起手机站起身。
三人踩着厂区的碎石路往车间走,车间里机器轰鸣,流水线旁的工人正手脚麻利地打包手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乳胶味。
验货室在车间最里头,长条桌上码着几箱拆开的手套样品。宋安宁和欧燕戴上白手套,一人拿了一把卡尺,按单子核对尺寸、厚度,时不时拿起手套对着光检查杂质和破损,郭先生则在一旁核对批次号和质检报告。
“这批手感还不错,没有粘胶的情况。”欧燕捏着一只白色丁腈手套翻来覆去地看,“就是袖口的卷边得再留意下,别出现松紧不一的问题。”
宋安宁点点头,在验货单上勾了几笔,又随机抽了几双手套做拉伸测试:“韧性达标,耐穿刺性待会儿再抽样测,先把外观和尺寸过一遍。”
车间里的吊扇呼呼转着,混着机器的声响,时间过得飞快。
等两人把所有样品查验完毕,在报告单上签完字,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工厂负责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瓶矿泉水,笑着说:“辛苦几位了,走,我带你们去镇上吃顿地道的南京菜。”
几人上了车,车子驶出工业园区往镇上开。
菜馆不大却干净,负责人点了盐水鸭、桂花糖芋苗这些南京特色菜。几人边吃边聊,敲定了手套后续订单和交货事宜,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饭后回到休息室,宋安宁困得眼皮直打架。
凌晨六点就赶车,一上午又绷紧了神经,倦意铺天盖地涌上来。
她从行李箱翻出驼色外套铺在茶几上,蜷着身子趴上去,脑袋枕着手臂,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欧燕轻手轻脚关了休息室的门,和郭先生、负责人坐在外头长椅上闲聊。秋风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
宋安宁睡得沉,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拍她的肩膀,睁眼一看是欧燕,手里还拿着保温杯:“醒啦?都一点了,要不要喝点水?”
宋安宁揉着眼睛坐起来,捡起滑落在地的外套披在肩上,打了个哈欠:“睡得太香了,差点不想起。”
“下午还有点收尾工作,咱们去仓库再抽检几箱,没问题的话今天就彻底结束了。”这时郭先生也笑着说。
三人去仓库忙活了小半个钟头,抽检的样品全都合格。
郭先生看向宋安宁和欧燕:“今天结束得早,难得来一趟南京,总不能就这么回去。我看时间还早,要不咱们去夫子庙逛逛?晚上还能尝尝秦淮小吃。”
欧燕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了!”
宋安宁也来了兴致:“走走走。”
工厂负责人笑着接话:“那我当向导,我对夫子庙熟得很!”
车子一路往市区开,越靠近夫子庙,路边的景致越热闹。几人下了车走到街口,就被眼前的人潮吸引住了。
一行人沿着秦淮河岸慢慢走,负责人指着不远处的宏伟建筑说:“那就是大成殿,也是夫子庙的核心部分。”
欧燕好奇地问:“夫子庙到底是干嘛的?听着好像和孔子有关?”
负责人点头:“当然有关,夫子庙最早建于东晋咸康三年,一开始是用来祭祀孔子的地方,后来慢慢发展成了文教中心,古代的时候,江南的学子都来这儿祭拜孔子,祈求科举顺利。”
宋安宁追问:“那大成殿里面都有什么啊?”
“大成殿里供奉着孔子的塑像,还有‘万世师表’的匾额,旁边配祀的是孔子的弟子们。”负责人指着正门上方,“你们看,那块匾额就是,字体看着就很有气势。”
郭先生笑着说:“原来古代的学子也有‘考前祈福’的仪式啊,和现在差不多。”
负责人哈哈一笑:“差不多一个意思!而且夫子庙不只是祭祀的地方,历史上还和学宫、贡院连在一起,形成了‘庙学合一’的格局,贡院就是古代科举考试的考场,江南好多状元都是从这儿出来的。”
宋安宁和欧燕听得津津有味,跟着负责人走进大成殿。
殿里有不少游客对着孔子像鞠躬行礼,宋安宁看着殿内的碑刻,忽然想起上午刷到的颜真卿,低声和欧燕说:“颜真卿也是一代大儒,忠烈又有才华,要是他来这儿,估计也会感慨万千吧。”
欧燕点点头:“肯定的,都是传承文脉的人。”
从大成殿出来,天色渐渐暗了,两岸的红灯笼次第亮起。路边的小吃摊热闹起来,鸭血粉丝汤、梅花糕的香气扑鼻。
欧燕拉着宋安宁直奔糖粥藕的摊子,要了两碗。郭先生买了几包盐水鸭和桂花糕,说要带回去给家人。
几人沿着河岸继续逛,看画舫在河面穿梭,听着周围的人声鼎沸。
宋安宁望着河面上的灯火,笑着说:“这趟南京之行,工作完成得顺利,还逛了夫子庙,真值。”
负责人接话:“那是,夫子庙可是南京的标志性景点,你们晚上再尝尝秦淮小吃,才算没白来。”
郭先生笑着提议:“那咱们先去吃小吃?我都闻到梅花糕的香味了!”
欧燕立刻响应:“走走走!我要吃豆沙馅的!”
郭先生话音刚落,欧燕就拽着宋安宁往小吃摊扎堆的地方钻,边走边催:“快走快走,去晚了好吃的都被抢光了!”
负责人跟在后面笑:“别急,这些摊子晚上都开到挺晚的,保证你们能吃尽兴。”
没几步就瞅见个排着短队的梅花糕摊子,欧燕眼睛发亮:“就这个!我要豆沙馅的!老板,来三个豆沙馅的梅花糕!”
宋安宁也凑上前:“我也试试豆沙的,听说南京的梅花糕和别处的不一样。”
老板手脚麻利地从炉子上起糕,金黄的糕体上嵌着红红的豆沙,还冒着热气。欧燕接过一个就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却还是眉开眼笑:“好吃!豆沙又绵又甜,外皮焦焦的,太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