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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仗剑天涯的诗仙,盛唐诗魂的化身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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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刚转过身,脚步还未迈开,光屏一行行关于李白的字句跃然其上。

他脚步一顿,回头望去,李白与高适也循着光亮望过去,三人相视一笑,又并肩坐回了石凳上。

光屏上的字迹流转,从西域碎叶城的风沙,到蜀地青莲乡的晨雾;从仗剑去国的少年意气,到长安城里的翰林荣光,再到赐金放还的决绝转身,一幕幕,都看得三人凝神屏息。

待到“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字句闪过,高适率先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李白,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太白兄,你这性子,当真不是官场里能容得下的。”

他望着李白,语气里满是恳切:“朝堂之上,多的是繁文缛节,多的是明哲保身,哪容得下你这般狂放不羁?贵妃研墨、力士脱靴,这般风光,旁人求都求不来,你却只当是浮云。依我看,倒不如就此纵情山野,醉卧江湖,与明月为伴,与山水为邻,反倒自在。”

李白听完,先是怔了怔,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眉眼间尽是洒脱不羁:“达夫此言,可算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他举起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唇角滑落,他也毫不在意,抹了把嘴道:“那长安的金銮殿,看着富丽堂皇,实则闷得紧!哪比得上江湖的天高海阔?哪比得上一杯浊酒,一首狂诗来得痛快!”

说罢,他又将酒葫芦递到杜甫面前,挑眉笑道:“子美,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杜甫含笑接过酒葫芦,浅酌一口,酒意入喉,暖意漫遍全身。他望着光屏上那个桀骜不驯的身影,又看向眼前这个意气飞扬的李白,眼底满是笑意:“太白兄这般风骨,本就该属于江湖,属于山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光屏上,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两人,唇角的笑意更浓了:“我猜,这光屏接下来,该要说到咱们三人相遇的时候了吧?”

高适闻言,也忍不住笑了,他捋着胡须,点头道:“那是自然。有你诗圣的美名,有太白兄诗仙的盛名,咱们三人梁宋同游的快意时光,这般佳话,怎能不浓墨重彩地写上一笔?”

李白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伸手揽住两人的肩膀,高声道:“好!好一个佳话!来,咱们再饮一口!”

【离开长安的李白,并未消沉。天宝三年夏,他在洛阳邂逅杜甫,两位诗坛巨匠一见如故,恰似伯牙遇子期,无需多言,便懂彼此胸中的丘壑。

他们相约同游梁宋,不久后,高适也加入其中。三人纵马驰骋在中原的旷野上,饮酒赋诗,纵论天下大事,谈兵论道,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在梁宋的酒肆里,李白挥毫写下《将进酒》,“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那份狂放不羁,依旧未改;在天姥山的梦境里,他写下《梦游天姥吟留别》,以瑰丽奇幻的想象,描绘出“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的仙境,抒发着对自由的无限向往。

此后十余年间,他南北漫游,足迹遍及齐鲁的泰山之巅、幽燕的边关要塞、吴越的水乡泽国、宣城的敬亭山麓。

他曾在齐州受道箓,正式成为一名道士,于山水间寻求心灵的超脱,欲从道家的清静无为中消解壮志难酬的苦闷;却也从未真正放下报国之志。

天宝十年(751年),他北上幽州,欲投幕府效力,却亲眼目睹了安禄山的骄横跋扈,窥见其谋反的狼子野心,街头百姓的怨声、军营里的磨刀霍霍,都让他预感到天下将乱,遂怅然离去,避居庐山。

这段岁月里,他的诗风愈发成熟,《蜀道难》的奇崛雄奇、《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的豪迈与苍凉,将浪漫主义诗歌推向了极致,成为盛唐诗歌的巅峰之作。

天宝十四年(755年),安史之乱爆发,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盛世大唐一夜之间风雨飘摇,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昔日的繁华,化作了断壁残垣。彼时的李白,正隐居庐山,看山间云雾翻涌,听山下战火轰鸣,心中的报国之志再次熊熊燃起。

次年,永王李璘率大军东下,途经庐山时,听闻李白盛名,屡次派人携重金相邀,恳请他出山辅佐。

李白满怀一腔热血,以为终于得遇明主,能一展平生所学,平定叛乱,匡扶社稷,遂入永王幕府,写下《永王东巡歌》十一首,慷慨激昂地抒发着“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的壮志。

可他未曾料到,这场看似正义的平叛之举,实则卷入了皇室的权力之争——肃宗李亨早已登基,视永王李璘为心腹大患。不久后,永王兵败被杀,李白也因此受到牵连,被逮捕入狱,囚于浔阳。

狱中岁月,他受尽苦楚,昔日的诗仙沦为阶下囚,铁窗锁住了他的身躯,却锁不住他的诗魂。他曾写下《上崔相百忧章》,字字泣血,恳请权贵施以援手,却屡屡碰壁,只换来冰冷的回绝。

几经辗转,他被判长流夜郎。乾元二年(759年),李白踏上流放之路,一路跋山涉水,历尽艰辛,蜀道的崎岖、瘴疠的侵袭、沿途百姓的疾苦,都磨不去他眼底的倔强,却也让他鬓生华发。

行至巫山时,恰逢朝廷大赦天下,消息传来,他欣喜若狂,当即乘舟东下,写下《早发白帝城》,“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那份失而复得的自由,跃然纸上,字里行间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光屏上的字迹陡然沉了下来,永王东巡的慷慨激昂还未散尽,便是浔阳狱中的铁窗冷壁,长流夜郎的漫漫险途。

山间的风仿佛也带上了几分寒意,石凳上的三人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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