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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我们是药商(1 / 1)

阿雪走在洛阳身侧,攥着迷魂草的手心微微出汗,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紧张。

洛阳看在眼里,轻声道:

“方才多亏了你,若非你的迷魂药,咱们今日怕是难以脱身。”阿禾脸颊一红,垂眸浅浅一笑,声音轻柔如絮:

“不过是跟着爹学的山里本事,不值一提,倒是公子沉着冷静,才能稳住众人。”

一行人不敢有丝毫停歇,借着暮色连夜赶路,脚下的路越往南走,积雪便愈发稀薄,到后来只剩零星残雪沾在路边草丛,凛冽的寒风也渐渐柔和了几分,不再像北方深山那般寒冷彻骨,冻得人骨头生疼。

只是积雪消融,山路变得泥泞湿滑,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稍不留意便会摔得满身泥污,众人相互搀扶着,日夜兼程,足足赶路三天,终于在第三日傍晚,抵达了一处渡口。

这渡口依江而建,是蟠龙江一条支流。

此刻已是人声鼎沸,乌泱泱挤满了逃难的百姓,拖家带口,扶老携幼,人人脸上都带着惶惶不安的愁容,行李包裹堆得满地都是。

岸边泊着三五艘乌篷船,船身斑驳,船头船尾都站着挎刀的兵卒,个个面色凶戾,正逐人盘查,但凡有生面孔都要细细盘问,甚至搜身检查,气氛格外紧张。

岸边的木桩上还竖着几块木牌,上面用黑墨画着洛阳的画像,字迹狰狞,正是北邙兵张贴的海捕文书,画像旁还写着“悬赏千金,捉拿钦犯洛阳”的字样。

众人见状大惊,连忙俯身躲进渡口外的芦苇荡里,茂密的芦苇遮掩住身形。

王小哥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望了一眼,回头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

“不好!是大商旧部的人在盘查,还贴着公子的画像,看得清清楚楚,这可怎么上船?”

几个少年也面露难色,纷纷看向洛阳,眼底满是焦灼。眼下渡口把守严密,兵卒个个凶神恶煞,但凡有半点异样便会被抓,想要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可若是不上船,南下之路便断了,只能滞留此地,迟早会被兵卒发现。

洛阳眉头紧蹙,目光扫过岸边逃难的百姓,大多是衣衫褴褛的农户,也有少数行脚商人,忽然瞥见几个农户肩头扛着药箱,腰间系着鼓鼓的药囊,正凭着腰间的药囊顺利通过盘查,心头顿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他转头看向众人,压着声音沉声吩咐:“阿雪姑娘自幼跟着老汉进山采药,山中草药定然熟识,等会儿你扮作药姑。

王小哥,你和几个弟兄扮作随行药农,就说咱们是往南边城镇送药的药商,余下人装作我的随行家眷,切记全程少言寡语,无论兵卒问什么,都由我来应对,不可露半点破绽。”

话音落,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洛阳解下肩头皮囊,将里面藏着的北镇抚司易容术小心翼翼取出,拆开夹层,往自己脸上涂抹,又将皮囊收好。

众人也纷纷整理多余衣物,尽量让衣着看起来朴素贴合药农身份。

阿雪从布包里翻出采药时常用的粗布围裙系上,把迷魂草、止血藤、婆婆丁等草药一一铺在竹篮里,还特意沾了些泥土,竹篮上挂着采药的小锄头,瞧着竟真有几分常年采药的药姑模样。

待岸边盘查稍松,兵卒们换班交接之际,洛阳才领着众人,混在逃难的百姓中,低着头缓缓走向渡口。

刚到船头,便被一个满脸横肉的兵卒拦下,那兵卒手持长刀,刀尖直指洛阳胸口,凶声喝问:“站住!干什么的?从哪儿来?往哪儿去?如实招来!”

洛阳神色镇定,半点不见慌乱,抬手拱手笑道:

“军爷息怒,在下乃是山间药商,带着伙计与家眷往南边送些救命药材,这年头兵荒马乱,药材稀缺,只求能混口饭吃,别无他意。”

兵卒眯着眼上下打量他,眼神狐疑,又扫过他身后的众人,目光落在阿禾手中的竹篮上,依旧不肯放行,冷哼一声:

“药材?什么药材?我看你们这模样,倒像是逃难的乱党!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说着便伸手要去掀阿雪的竹篮,阿禾心头一紧,指尖死死攥住篮沿,却强作镇定,伸手按住竹篮,轻声细语道:

“军爷明鉴,皆是些治风寒、止血的寻常草药,都是从深山里采来的,你看这是婆婆丁,能清热解毒,这是止血藤,专治外伤出血,还有些迷魂草,山里避险用的,都是救命的东西,绝非什么违禁之物。”

她一边说,一边随手拿起几株草药递到兵卒面前,语气娴熟自然,眉眼间毫无慌乱,自幼跟着老汉采药辨药,这些草药于她而言早已烂熟于心,说起来头头是道,半点不露破绽。

兵卒捏着草药翻来覆去看了半晌,粗笨的脑袋看不出丝毫异样,又转头看向洛阳,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又瞥了瞥岸边的画像,眉头猛地皱起:

“你小子看着倒有些眼熟,眉眼间跟画像上的钦犯有几分像!”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心头一沉,屏住了呼吸,王小哥悄悄按上腰间柴刀,指尖都在发抖,生怕兵卒再细究下去。

洛阳却依旧镇定自若,哈哈一笑,语气坦荡:

“军爷说笑了,天底下相貌相像的人多了去,在下常年在深山奔波采药,风吹日晒,模样粗糙黝黑,怎敢跟那朝廷钦犯比?”

“想来是军爷盯画像久了,瞧谁都觉得像罢了。”

说着,他顺势从怀里摸出老汉给的那袋碎银子,不动声色地塞到兵卒手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军爷日夜在此盘查,辛苦万分,这点碎银不成敬意,权当给军爷买碗热茶暖暖身子,只求军爷行个方便,让咱们早日南下,也好早些把药材送到,救人性命。”

兵卒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分量十足,脸上神色顿时缓和了不少,虽仍有几分疑虑,可银子到手,又瞧着众人衣着朴素,竹篮里确实都是寻常草药,不似作假,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看你们也不像乱党,赶紧上船,别在这儿磨蹭,耽误老子办事!”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洛阳连忙拱手道谢,领着众人快步上船,脚下生风,生怕兵卒反悔。

待到乌篷船缓缓离岸,船身渐渐驶离渡口,众人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一个个瘫坐在船舱里,长长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乌篷船顺着江水缓缓驶离,朝着南方而去,清江水面波光粼粼,夕阳余晖洒在江面上,金芒闪烁,岸边的山峦渐渐远去,化作模糊的黑影。

阿雪站在船尾,望着滔滔东逝的江水,江风拂起她的发丝,眉眼间满是释然。

洛阳走至她身侧,轻声道:“方才多亏了你,若非你对草药熟稔,应对得当,咱们怕是难以上船。”

阿雪脸颊微红,垂眸浅浅笑道:“也是公子智谋过人,能想出这般妙计,不然光有草药也无济于事。”

一旁的王小哥凑过来,拍着胸脯大笑:

“依我看,是咱们福大命大!跟着公子,定然能顺顺利利到南边,见着那人人有饭吃的大华朝!”

众人纷纷附和,船舱里难得有了几分轻松的笑意,连日赶路的疲惫与方才的惊险,仿佛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谁知船行至江心,正当众人稍稍放松之际,忽然听得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岸边响起兵卒凄厉的嘶吼:

“快!拦住那艘船!他们是乱党!快追!”

众人脸色骤变,猛地回头望去,只见渡口处几匹快马疾驰而出,马蹄踏过岸边浅滩溅起无数水花,岸边竟还有一艘快船正扯着风帆,朝着他们飞速追来。

那快船吃水浅、速度极快,船尾插着北邙兵的玄色旗帜,迎风猎猎作响,船头上,为首的校尉身披玄甲,手持长刀,眼神阴鸷如狼,赫然便是先前被用迷魂草迷晕的那个北邙兵首领!

船行江心,冷风卷着江水扑面而来,溅在脸上冰凉刺骨,众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快船转瞬便逼近三丈之遥,船上的兵卒张弓搭箭,箭矢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乌篷船射来。

“嗖嗖”

几声,箭矢纷纷钉在船板上,木屑飞溅,吓得船舱里的百姓尖叫连连。

船老大更是吓得腿软,瘫在船头哭喊:“军爷饶命!是他们逼我开船的!我不知情啊!”

“慌什么!”

洛阳厉声喝止,一把将瘫软的船老大推开,扯过一旁的船桨死死抵住船舷,转头对众人急喝,“都稳住!王小哥,你带两人守住船头,用船板挡箭!余下人握紧竹篙,稳住船身,莫让船翻了!阿雪,你找机会绕去船尾,见机行事!”

众人虽心有慌乱,却也深知此刻慌乱无用,当即沉下心来,各司其职。

王小哥抄起厚实的船板,见箭就挡,木箭撞在船板上纷纷落地。

几个少年也捡起撑船的竹篙,死死抵住江面,稳住摇晃的船身。

阿雪攥紧竹篮,矮身绕到船尾,目光死死盯着追来的快船,思索着破局之法。

北邙校尉见箭矢射不中,怒喝一声,带着两个身手矫健的兵卒跃身而起,踩着江面上的浮冰,身形一晃便朝乌篷船扑来。

校尉长刀劈落,寒光凛冽,带着凌厉的劲风,洛阳早有防备,抽出腰间短刀迎面而上,。

“铛”

的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两人各自震退半步,船板都跟着微微晃动。

校尉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嘶吼:“好个狡猾之徒!竟敢用迷药暗算老子!害老子在雪地里冻了半宿,今日定将你碎尸万段,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洛阳冷笑一声,短刀翻飞如电,招招直逼对方要害,语气凛冽如冰:

“北邙贼子,残害百姓,祸乱天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受死吧!”

两人在摇晃的船板上缠斗起来,刀光剑影交错,打得难解难分。另一边,两个北邙兵也跳上了船,挥刀砍向王小哥几人。

山里的少年们虽无像样兵器,却自幼爬山打猎,身手矫健,性子也悍不畏死。

王小哥攥着腰间柴刀迎上,招式虽笨拙,却力道十足,柴刀劈得虎虎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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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两个少年瞅准时机,猛地拽住兵卒手腕,借着船身摇晃的力道借力一摔,将人狠狠掼在船板上,随即拳脚齐上,死死按住,不让他们起身。

船尾处,阿禾看着快船之上兵卒又在张弓搭箭,心头急转,忽然想起老汉临行前说过,迷魂草遇水药性虽淡,却混着辣蓼草燃烧,浓烟能呛人神智,让人双目难睁。

她立刻从竹篮里抓出一大把迷魂草,又翻出先前采的辣蓼草,两股草药混在一起,趁着江风,狠狠朝着快船船头的火堆砸去。

草药遇火骤燃,瞬间燃起滚滚浓烟,浓烟中裹着辛辣刺鼻的气息,顺着江风直扑快船。船上的兵卒顿时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直流,手中的弓箭再也握不稳,纷纷掉落江中,一时间乱作一团。

校尉见状心头大急,长刀愈发凶狠,招招致命,恨不得立刻将洛阳斩杀。

北邙人身子骨本就强壮,又身披重甲,力道十足,洛阳久战之下渐感吃力,肩头不慎被刀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粗布棉袄,顺着衣摆滴落,染红了船板。

可洛阳乃是常年征战沙场的大华将士,身经百战,岂是这些只会欺压百姓的治安兵能比拟的?

他咬着牙忍住肩头剧痛,眼神愈发凌厉,死死盯着校尉的招式,静待破绽。

不多时,校尉一刀劈空,身形不稳,洛阳瞅准这绝佳时机,矮身旋踢,狠狠踹在对方膝弯。

校尉吃痛,膝盖一软跪倒在船板上,洛阳趁势欺身而上,短刀死死抵住他的咽喉,厉声喝道:“住手!都给我停手!再敢往前一步,我立刻结果他性命!”

快船上的兵卒见状,纷纷停住动作,面露迟疑,校尉乃是他们的首领,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洛阳冷声道:

“把船划远!退到三丈之外,否则我立刻斩了他!”

兵卒们面面相觑,终究不敢拿首领性命冒险,只得缓缓将快船往后退。洛阳趁机抬脚狠狠踹校尉落水,冰冷的江水瞬间将他淹没,对着众人急喊:

“快撑船!全力往南岸走!莫要回头!”

王小哥几人立刻抄起船桨,拼尽全力划动,乌篷船借着江风与水流之势,速度陡增,朝着南岸疾驰而去。

落水的校尉在江里嘶吼怒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乌篷船越行越远,最终消失在茫茫江雾之中。

乌篷船板上血迹斑斑,众人皆是一身狼狈,衣衫湿透,沾满了泥水与血污,却个个眼神发亮,透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阿雪连忙从布包里翻出止血草药,快步走到洛阳身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难掩的担忧:

“公子,快坐下,我给你包扎伤口,再晚了伤口该发炎了。”

她小心翼翼地剪开洛阳肩头的棉袄,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他,又掏出干净布巾,一点点拭去伤口周围的血迹,随后取出止血藤放在嘴里嚼碎,均匀地敷在伤口上,再用布条一圈圈缠紧,指尖微微颤抖,满是关切。

洛阳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江风拂过她的发丝,心头骤然一暖,轻声道:“无妨,不过是小伤而已,不碍事。”

王小哥拍着胸脯哈哈大笑,语气满是敬佩:

“公子实在厉害!那校尉那么凶,竟也被你制服了!阿雪姑娘也厉害,那浓烟一放,敌军瞬间乱了阵脚,咱们竟真的击退追兵了!”

众人纷纷附和,船舱里再次响起爽朗的笑意,方才的惊险与狼狈,此刻都化作了乱世征途里难得的庆幸。

乌篷船冲破江雾,南岸的轮廓渐渐清晰,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如碎金闪烁,江风拂过,带着南岸草木的清香。

阿禾坐在身侧,正细细为他检查布条是否缠紧,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暖人心扉。

乱世漫漫征途,刀光剑影相伴,可身旁有并肩同行的伙伴,有满眼关切的故人,竟也让这颠沛流离的路,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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