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锄奸3(1 / 1)

推荐阅读:

虾仁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震惊毫不掩饰,失声低呼:“禁军腰牌?一个区区礼部侍郎,不过是文职官员,怎会有禁军专属的腰牌?这可不是寻常物件,禁军规制森严,等闲人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洛阳眸色沉凝,指尖轻轻敲击着城门楼的栏杆,声音冷得像冬日里的寒冰,字字透着洞悉世事的锐利:

“虾仁,你在虎城历经生死,该知人心叵测。”

“连我南镇抚司这般严密的布防,尚且藏着通向北邙与大商旧部的双面间谍,何况是守卫宫城的禁卫军?”

“他们近在女帝身侧,权力在手,诱惑更大,有人被收买、被胁迫,有人试图恢复旧制度不服大华新政大有人在,不足为奇。”

这番话如一盆冷水浇下,虾仁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他想起虎城那些背叛的同僚,想起北邙的阴险狡诈,心头一阵发沉,只觉得这皇城内外,处处都是看不见的暗箭。

洛阳不再看他,伸手接过密探呈上的那枚玉佩。

入手温润,通体莹白,竟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所制,绝非普通禁军能拥有的材质。

他指尖缓缓摩挲着玉佩表面,正面是栩栩如生的禁军虎纹标识,虎目圆睁,獠牙外露,透着凛凛威严,那是大华禁军近卫独有的印记,象征着守卫帝王的无上荣耀。

玉佩背面,用阴刻手法镌着一个遒劲的“禁”字,笔画苍劲有力,边角处还带着一道浅浅的、却十分清晰的裂痕,裂痕边缘光滑,显然是常年佩戴、不慎磕碰所致,更证明这枚腰牌的主人日日将它带在身边。

“这是禁军近卫的腰牌。”

洛阳的声音愈发冷冽,指尖在虎纹上轻轻一点,语气笃定。

“寻常禁军的腰牌多为铜制,唯有近卫营的校尉以上官员,才有资格佩戴玉质腰牌。”

“能拿到这种腰牌的,绝非寻常士卒”

“至少是统领百人以上的校尉,甚至可能是千户级别,手握实权,能调动宫城的守卫力量。”

虾仁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快步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切:

“大人的意思是……宫里的禁军之中,藏着北邙的卧底?”

“而且还是个有实权的校尉?”

“这要是真的,女帝陛下的安危岂不是……”

他不敢再往下说,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禁军近卫是女帝的最后一道屏障,若是连他们都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不止。”

洛阳缓缓抬眸,深邃的目光穿透城门楼的雕花栏杆,望向远处巍峨矗立的宫城,朱红宫墙高耸,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却仿佛藏着无尽的黑暗。

“周末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胸无大志,贪生怕死,若不是背后有人撑腰、有人给他撑腰、给他传递消息、给他许诺好处,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公然勾结北邙、硬闯皇宫。”

“这枚腰牌,就是那根牵出幕后黑手的线,顺着它查下去,定然能揪出藏在暗处的大鱼。”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将玉佩攥在掌心片刻,随即猛地掷向虾仁。

虾仁反应极快,连忙伸手稳稳接住,玉佩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他手腕一沉,也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

“去,查清楚这枚腰牌的主人是谁。”

洛阳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目光如刀,死死盯住虾仁。

“记住,此事关乎重大,牵扯甚广,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甚至危及女帝安危。”

“你亲自去查,调派最可靠的人手,从禁卫军的腰牌登记册入手,核对近卫营校尉以上官员的名单,重点排查近三个月与周。末有过接触的人,务必暗中调查,不许泄露半点风声,更不许惊动任何人,包括禁卫军统领!”

“属下遵命!”

虾仁握紧玉佩,重重颔首,神色凝重无比。

他知道此事的分量,不敢有半分懈怠,当即单膝跪地,右手捶胸行礼,起身之后,又深深看了一眼洛阳,转身便快步离去。

他脚步匆匆,身影很快消失在城门楼下的街巷之中,玄色衣袍掠过墙角的阴影,如一道鬼魅般,朝着禁卫军的户籍衙门方向疾行而去。

而洛阳依旧站在城门楼上,望着宫城的方向,眉头紧锁,周身的寒意愈发浓重。

他知道,这枚小小的玉佩,即将掀起皇城的又一场血雨腥风,而这一次,对手就在女帝的眼皮底下,凶险更胜以往。

待虾仁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子的街巷尽头,周遭重归死寂,唯有风卷旌旗的猎猎声响,拂过城门楼的飞檐。

洛阳立在原地未动,目光依旧凝望着远处的宫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栏杆上的雕花,周身寒意未散,仿佛方才的叮嘱不过是寻常部署,全然未将接下来的暗流涌动放在心上。

忽的,他眉峰微挑,似是察觉到什么,缓缓转身,目光落向房内。

方才密探禀报消息时,众人皆在此处待命,此刻人去屋空,只剩一桌一椅,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皇城舆图》字画,边角卷翘,落满尘埃,瞧着与寻常值守房里的陈设别无二致,任谁看了都只会当是随意悬挂的旧物。

可就在洛阳转身的刹那,那幅字画忽然微微颤动,紧接着,墙面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咔嗒”机关咬合声,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盖过。

只见那堵贴着字画的墙壁,竟从中间缓缓向两侧平移开来,青砖缝隙间渗出些许灰尘,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行的狭长暗门,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密室,里头只点着一盏孤灯,烛火摇曳,将室内的光影拉得忽明忽暗,透着几分隐秘与诡谲。

密室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迈步而出,玄色劲装,身姿如松,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显然是身怀上乘轻功。他先是抬手将平移的墙壁缓缓合拢,机关再次轻响,墙面恢复如初,字画依旧端正悬挂,若不细看,绝难发现此处曾有异动。

待他走到值守房的烛火之下,周身被跳跃的火光彻底照亮,那张脸终于清晰地展露在洛阳眼前。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棱角分明,左眉骨处一道浅浅的疤痕,平添几分悍然之气,不是旁人,正是当初在燕都城为掩护洛阳等人撤离,孤身引开数十名北邙骑兵、本应早已殒命沙场的南镇抚司燕都城千户!

他竟然没死!

此刻的千户,比起燕都城初见时,面色稍显苍白,左臂衣袖微微隆起,显然是受了重伤,却依旧脊背挺直,眼神锐利如鹰,不见半分狼狈。

他身上的劲装虽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腰间依旧悬着那柄标志性的短刃,刃鞘上的墨梅纹路虽有些磨损,却依旧清晰可辨。

他一步步走向洛阳,脚步停在三步之外,对着洛阳深深躬身,右手重重捶在左胸,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激动,却又不失身为密探的沉稳:

“属下,参见指挥使大人!”

烛火跳动,映得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未能战死沙场的愧疚,更有见到主心骨的安定。

洛阳望着他,眸底的寒意渐渐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打量着他。

仿佛要确认眼前之人是否真的是那个当初义无反顾冲向追兵的千户。

良久,洛阳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审视,却又藏着一丝笃定:

“燕都城困局,你引开追兵,人人都道你已战死,连南镇抚司的阵亡名册上,都记了你的名字,你是如何脱身的?”

那千户直起身,抬手抚了抚左眉骨的疤痕,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回大人,那日属下引开追兵,被逼至城郊断崖,本欲以死殉职,却不料遇上一队路过的大华药商,他们亦是被北邙兵追杀,属下与他们合力杀退追兵,却也身中数刀,昏死在断崖下,幸得药商相救,养了十余日伤,才勉强能起身。”

他顿了顿,又道:

“属下知晓大人定在追查逆党,不敢耽搁,伤未痊愈便动身回到皇城。”

洛阳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他左臂的隆起,沉声道:“伤势无碍?”

“不碍事,皮肉伤罢了,不影响动手。”

千户抬手拍了拍左臂,语气坚定。

“属下这条命,是大人给的,是南镇抚司给的,如今逆党未除,新生的大华强敌环伺,属下还不能死!”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