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贤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乍泄直指殷素素,厉声咆哮:
“殷素素!你一介女子,凭什么坐拥这万里江山、坐上九五龙椅?”
“天道昭昭,岂容牝鸡司晨!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杀你这僭越女帝,拥立正统,重定乾坤!弟兄们,动手!”
话音未落,殿外廊下早已埋伏的几十名近卫营死士应声闯殿,个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直扑御座。
“放肆!”
一声雷霆怒喝自殿门外炸响,震得殿内烛火狂颤。
英姐一身玄色劲装,手持火铳大步踏入门内,铳口寒光凛凛,身后南镇抚司密探鱼贯而入,人人腰悬短刃、手按刀柄,瞬间列成合围之势,堵住殿门要道。
未等秦贤死士近身,虾仁已率一队南镇抚司成员疾步涌入,甲胄铿锵作响,手中诸葛连弩早已拉满弦,箭簇泛着幽蓝寒芒,齐刷刷对准秦贤及其党羽,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南镇抚司成员个个面色肃杀,皆是虾仁心腹精锐,此刻眼神如鹰,死死锁定目标。
秦贤见状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握着佩剑的手剧烈颤抖,难以置信地瞪着英姐与虾仁,失声惊问: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部署的暗哨呢?”
虾仁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声音掷地有声:
“秦贤,你当真以为勾结北邙、构陷指挥使的计谋天衣无缝?”
“可惜啊,你机关算尽,终究漏了最关键的一环!”
“那封所谓的‘谋逆密信’,根本就是我按指挥使的吩咐,故意让你安插在南镇抚司的眼线截获的!”
“从你拿到信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踏入了我们布下的死局!”
这话如惊雷轰顶,秦贤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手中佩剑“哐当”一声重重坠落在金砖地面,发出刺耳脆响。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眼底最后一丝疯狂褪去,只剩无尽的绝望与悔恨,嘴唇翕动着,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秦贤勾结北邙,私通逆党,持刀犯上意图弑君,罪证确凿,天地不容!”
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自殿门口传来,洛阳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那里,周身散发着凛冽肃杀之气,眸底寒芒如刀,扫过瘫倒在地的秦贤,沉声喝令:
“来人!将秦贤及其党羽悉数拿下,严加看管,待后审明正典刑!”
“遵命!”
南镇抚司密探应声上前,蜂拥而至将秦贤等人死死按住,铁链锁身的哗啦声刺耳惊心,任凭秦贤党羽挣扎怒骂,皆被迅速制服,押着往殿外而去。
秦贤被拖拽时,回头望向殷素素,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终究无力回天。
殿内渐渐恢复平静,满地狼藉尚在,烛火依旧摇曳,却没了方才的凶险。
殷素素望着秦贤被押走的背影,凤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连日操劳加上今夜惊变,让她眉宇间添了几分倦色。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躬身立在一旁的洛阳身上,声音轻缓,带着几分释然:“洛阳,辛苦你了。”
洛阳闻言,身形微躬,语气恭敬而坚定:
“护陛下周全,清剿逆党,为大华分忧,本就是臣的本分,谈不上辛苦。”
殷素素轻轻颔首,不再多言,抬步走到殿窗前,推开半扇雕花窗棂。
夜风拂面而来,带着秋夜的清冽,窗外的夜空澄澈如洗,一轮皓月高悬,月色皎洁如水,洒在朱红宫墙与琉璃瓦上,泛着清冷微光。
只是这皎洁月色之下,皇城内外依旧暗流涌动,北邙还没有驱逐,朝堂暗流未平,潜藏的逆党余孽尚未肃清,新生的大华王朝前路依旧漫漫。
她望着远方沉沉夜色,指尖轻轻攥紧窗棂,眸中倦色褪去,重又燃起坚定的光芒。
这江山,她守得住,这大华,必将国泰民安。
洛阳立在身后,望着女帝挺拔的背影,亦望向那片月色,心中清楚,今夜的宫变虽平,可真正的较量,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