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乌云蔽月。
就在长乐宫内温情与谎言交织、上演虐心大戏的同时。
在仙宫的另一端,气氛却阴森得如同十八层地狱。
摄政王府,地下密室。
这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姜无道浑身缠满了渗血的绷带,像个木乃伊一样瘫坐在阴暗的太师椅上。
他那张原本威严的脸庞,此刻肿胀变形,五官扭曲,眼中燃烧着名为怨毒的幽火。
“贱人……姜红颜那个贱人!!”
姜无道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断裂的肋骨,剧痛让他更加疯狂:
“我是她的小叔子!是摄政王!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冒牌货,她竟然当众打我!还把我打成这样!!”
“把我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还要让我去守大门?!”
“好……很好!”
姜无道猛地抓碎了扶手,指甲崩断,鲜血直流: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既然你们不让我上桌吃饭,那老子就把锅给砸了!大家谁都别想活!”
他艰难地站起身,走到密室尽头。
那里供奉着一面被无数符咒封印的、散发着令人作呕气息的漆黑魔镜。
姜无道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上,双手结出诡异的法印。
“嗡————”
封印破碎。
镜面如水波般荡漾,随后化作一片翻涌的、极致的黑暗。
在那黑暗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双贪婪、暴虐、不可名状的猩红眼睛。
【域外天魔】。
那是太古仙域的死敌,是三千年前让北玄仙王陨落的罪魁祸首!
“姜无道……”
镜子深处传来一阵仿佛无数厉鬼同时尖啸的重叠魔音:
“你终于肯召唤吾等了……怎么?想通了?”
“只要你们帮我!”
姜无道面目狰狞,如同恶鬼,“帮我杀了那个冒牌货!帮我夺回皇位!帮我把姜红颜那个贱人踩在脚下!!”
“代价呢?”魔音充满了诱惑。
姜无道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事成之后,我以新任仙王的身份,主动打开北玄仙域的界壁防御!割让一半领土给你们做牧场!那里的亿万生灵……随你们吞噬!”
轰!
此言一出,连密室的温度都骤降了百度。
这是叛族!是出卖整个世界!
“桀桀桀……”
魔镜里的魔影疯狂颤动,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好!够狠!吾等喜欢!”
“而且……”
“那个冒牌货身上……有一股让我们感到战栗却又无比渴望的气息。那是……魔神始祖的味道。把它交给我们,这笔交易,成交。”
“魔神始祖?”
“管他是什么狗屁始祖,只要能弄死他,都归你们!”
“明日早朝!!”
姜无道死死盯着魔镜,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凶光:
“我会当众揭穿他的身份,引发内乱!到时候,你们里应外合,血洗仙庭!”
“我要让姜红颜那个贱人,看着她的‘夫君’被撕成碎片!我要让她像条母狗一样跪在地上求我!!”
长乐宫,深夜。
苏长歌终于把情绪崩溃的姜红颜哄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棂。
夜风微凉,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看着窗外那仿佛要把人吞噬的漆黑夜空,眉头紧锁。
“滋滋……”
他的右臂——那条融合了【魔神手臂】的右手,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皮下的血管变成了诡异的黑金色。
一股灼热的痛感传来,仿佛是在预警,又仿佛是在……兴奋。
“不对劲。”
“这股气息……好恶心。比下界那些魔修身上的味道还要恶心一万倍。就像是……腐烂的尸体在阴沟里发酵了。”
这是同类的感应。
或者是……猎手对猎物的感应。
“有脏东西要进来了。”
苏长歌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他虽然是个想吃软饭的“冒牌货”,但他不傻。姜无道那种疯狗,被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旺财。”
苏长歌轻唤一声。
“汪?”(老大,咋了?大半夜的。
一直在床底下假寐的旺财探出头,头上还顶着一只不知道哪来的红色绣花鞋。
苏长歌没有吐槽它的造型,而是沉声吩咐道:
“去,把那个整天在房顶上晒月亮的小金给我叫醒。”
“告诉它,别睡了。把火给老子烧旺点。”
“明天早上……可能会出大事。”
旺财浑身一激灵,感受到了老大的杀气,立刻吐掉绣花鞋,郑重地点了点头,化作一道黑影窜了出去。
苏长歌转过身,看着龙床上那个即便在睡梦中依然眉头微蹙、眼角带着泪痕的女人。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痞气的冷笑。
“虽然我是个冒牌货,是个骗子。”
他活动了一下右臂,五指握拳,发出“咔吧”
“但这碗软饭既然吃了,而且还这么香……那我就得负责洗碗。”
“姜无道,还有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谁要是敢砸了老子的饭碗,敢动老子的女人……”
“老子就把他的头盖骨掀开,当碗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