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空间，攻守逆转。
看着道祖那张因为看了太多“垃圾数据”而开始抽搐的脸，苏长歌并没有停手。
展示记忆只是前菜，真正的硬菜现在才端上来。
“单纯的观看，怎么能理解其中的奥妙呢？”
苏长歌那个渺小的意识体，此刻却笑得像个掌控一切的恶魔导演。
他双手结印，调动【红尘道种】最后的力量，对着这片纯白的数据空间，下达了篡改指令：
“系统重构——开启【强制共情模式】！”
“第一幕：高处不胜寒社死版！action！！”
“嗡——————”
场景瞬间变幻。
太上道祖发现自己周围的白色虚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达万丈、金碧辉煌的传道高台。
高台之下，是亿万名虔诚跪拜的信徒。
他们神情肃穆，眼神狂热，正在等待着道祖降下无上法旨。
这种场景，道祖经历了无数次，他很熟悉。
按照程序，他应该挥一挥衣袖，降下甘霖，接受膜拜。
于是，他下意识地想要挥动衣袖，想要维持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
然而。
就在他抬起手的瞬间，一股凉飕飕的风，毫无阻碍地吹过了他的下半身。
“嗯？”
道祖低头一看。
那一瞬间，他的神格差点裂开。
他那一身象征着至高无上的青色道袍，上半身还在，但下半身……
竟然变成了一条粉红色的、印着hello kitty图案的、前后透风的——开裆裤！！！
而且，他那两条苍白的大腿，正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亿万信徒的目光之下，腿毛都在风中凌乱。
“噗————”
台下那亿万名原本肃穆的信徒，突然整齐划一地喷了。
紧接着，原本的诵经声变成了如潮水般涌来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
“快看！这就是道祖？”
“哇哦，粉色娇嫩，没想到道祖一把年纪了，还有一颗少女心？”
“这腿型不错啊，就是有点白得不健康。”
“嘘！别说了，也许这就是最新的‘无裤道’？”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的灼热感，瞬间从道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甚至头顶都开始冒烟。
心跳加速到了极限，呼吸变得急促困难，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想用法力变出衣服，却发现法力失效了；他想逃跑，却发现双脚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只能站在那里，接受亿万道目光的“洗礼”和“嘲笑”。
“这是……什么感觉？！”
道祖惊恐地捂住脸，声音都在发颤：
“为何吾会感到……如此难受？如此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如此想要毁灭这个世界？！”
这种感觉，比被苏长歌砍了一刀还要痛苦一万倍！
“这就叫——羞耻。”
苏长歌那贱兮兮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如同旁白：
“也就是俗称的‘社死’。”
“怎么样？是不是比你那枯燥的修炼有意思多了？是不是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住手！！！快住手！！！”
道祖崩溃了。这种精神层面的降维打击，直接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这才哪到哪啊？还没完呢！”
苏长歌狞笑一声，手指再次一点：
“场景切换！套餐大放送！！”
【套餐一：学渣的噩梦】
场景： 考场。距离考试结束还有5分钟。
道祖看着面前空白的试卷，题目是《论母猪的产后护理》。周围的考生都在奋笔疾书，监考老师正站在他身后，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盯着他。
体验： 焦虑、恐慌、大脑一片空白、尿急。
【套餐二：绝望的厕所】
场景： 公共厕所。
道祖刚刚解决完生理需求，伸手去摸手纸。
摸了个空。
低头一看，纸筒是空的。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要进来了。
体验： 无助、绝望、进退两难。
【套餐三：痛彻心扉的小脚趾】
场景： 深夜起床喝水。
道祖迷迷糊糊地走着，突然，他的左脚小脚趾，狠狠地、结结实实地踢在了纯钢打造的桌角上！
“咔嚓！”
体验： 那种从脚趾尖瞬间传导至大脑皮层、让人想要原地爆炸、抱着脚跳踢踏舞的极致剧痛！
……
一波又一波。
羞耻、焦虑、无助、剧痛、失恋的酸楚、求而不得的苦闷……
这些凡人每天都在经历的“垃圾情绪”，此刻化作了无穷无尽的精神海啸，一浪高过一浪，狠狠地拍打在太上道祖那原本坚不可摧、却从未经历过风雨的理性堤坝上。
那个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的神。
终于被苏长歌硬生生地从神坛上拽了下来，脸朝下，狠狠地摔进了充满了烟火气和屎尿屁的泥潭里！
“啊————————！！！”
意识空间内，传来了道祖崩溃的惨叫声：
“够了！！我懂了！！别放了！！！”
苏长歌站在虚空中，看着那个抱着头惨叫的神明，冷冷一笑：
“晚了。”
“欢迎来到……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