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战火淬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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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泼洒在小岛崎岖的山峦之间。李春雷象一头习惯了黑暗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潜行。系统强化后的视觉,让他在这种近乎绝对的黑暗中,依然能勉强分辨出障碍物的轮廓和远处哨兵模糊的身影。那座白头鹰的直升机补给基地,就坐落在前方山谷相对平坦的开阔地上,几盏探照灯有气无力地划破黑暗,反而更衬托出基地大部分局域的深邃与寂静。前线吃紧,这里的守备显然不象后方内核基地那样森严。

他没有选择蛮干,而是耐心蛰伏,最终抓住机会,悄然潜入了向营地运送汽油的车队。当卡车驶近内核局域,他利用哨兵被突发落石引开注意的刹那,如鬼魅般钻出藏身之处。

借着夜色与混乱的掩护,他贴近机库局域。意念集中,周身六米内的空间如同他肢体的延伸——几个满载的油桶被悄然取出,桶壁已被锐器划开狭长的裂口。刺鼻的汽油立刻汩汩涌出,迅速在机库大门前及关键信道上蔓延开来,空气中瞬间充满浓烈呛人的危险气息。

完成布置后,他闪身跃入卡车驾驶室,猛踩油门,驾车在库区前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在车辆掠过预定位置的瞬间,一个点燃的zippo打火机被他精准甩出车窗,划破黑暗,落向那片湿滑的燃油局域。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一个冷静的猎人,退回到基地外围的阴影中,开始了他的独奏。他没有使用步枪,那闪铄的枪口焰和清脆的枪声会立刻暴露他的位置。他唯一的乐器,是身上携带的和空间里储备的手榴弹。

第一枚手榴弹,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一个半敞开的帐篷旁,那里堆放着一些弹药箱。

“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撕破夜幕,引爆了旁边的弹药,更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映照出惊慌失措奔跑的人影。

混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凄厉的警报声猛地拉响,刺破了夜空。但这警报声,很快就被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淹没。

李春雷动了。他利用黑暗、地形和基地本身杂乱无章的设施作为掩护,身形飘忽不定。他时而匍匐在排水沟里,时而借助油罐车的阴影快速移动。他的投掷精准得令人发指:第二枚手榴弹钻进了一个停放着吉普车的角落,引爆了车上的油箱;第三枚从一个小窗飞进亮着灯、人声嘈杂的营房;第四枚则在几名试图组织反击的敌军士兵中间开花……

他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三次呼吸。投掷,移动,再投掷。爆炸声从基地的东面响起,很快西面也传来了巨响,接着是中心局域。守军完全被打懵了,他们根本判断不出袭击者有多少人,来自哪个方向。探照灯疯狂地四处乱扫,反而暴露了更多己方人员的位置,引来更精准的打击。燃烧的车辆和物资腾起滚滚浓烟,进一步阻碍了视线,加剧了恐慌。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军官的呼喊被爆炸和惨叫声掩盖。这一夜,李春雷就是他们无法捕捉、无法理解的噩梦,是潜伏在黑暗中、随时可能降下死亡的幽灵。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骚扰和破坏,断断续续持续了近一夜。当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时,基地已是满目疮痍,多处火光未熄,浓烟滚滚。李春雷估摸着时间,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脱离了接触。在离开前,他如同一个挑剔的收藏家,凭借敏锐的眼光和空间的便利,顺手牵羊,将一些不易引起注意却可能有长远价值的“小玩意儿”收走:几套用油布包裹得极好的、堪称精密的直升机维修工具;一叠标注着不同航线的航空地图;几小桶密封完好、标签清淅的航空燃油和特种润滑油;甚至还有一台他从一个被炸毁的通信帐篷旁捡到的、看起来颇为结实的小型野战发电机。他知道缴获要归公,所以那些显眼的直升机残骸、成堆的武器弹药,他都原封不动地留在了那里,这些“边角料”的缺失,在巨大的战损面前,几乎不会被察觉。

带着一身硝烟和疲惫,以及空间里新增的“收藏品”,李春雷把机场交付给了友军后开始走上查找归建的路。在一次穿过偏僻山沟的途中,他偶然遇到了一支正在短暂休整的部队。这支部队战士们的精气神、装备的制式,尤其是他隐约听到的对话中提到的“穿插七连”,让他心中猛地一跳——第七穿插连!那个在影视作品中闪耀着英雄光辉的连队,竟然真的在这样的情境下遇到了。

他表明身份后,受到了连长伍千里和指导员梅生的接待。李春雷没有透露自己之前的“壮举”,只说是执行任务与大部队失散。在得知七连即将执行一项艰巨的穿插任务后,他主动请求跟随行动一段时间,以便查找回归a师的路径。伍千里看他年纪虽小但眼神沉稳,装备整齐,便同意了。

在接下来几天与第七穿插联的共同行动中,李春雷沉默寡言,但战斗时表现出的强悍单兵素质和关键时刻的冷静判断,很快赢得了七连老兵的尊重。他精准的枪法多次在远距离压制敌军火力点,他强化后的体能和敏捷在穿插行军中也丝毫不落下风。在一次敌军设伏的遭遇战中,他敏锐地察觉到侧翼的威胁,及时发出警报,并用精准的手榴弹投掷打乱了敌军的伏击部署,在混战中,他不顾危险冲杀,有效地掩护了指导员梅生和炮排排长馀从容脱离险境。梅生那厚厚的眼镜片后,投来感激的目光;馀从容这个平时话不多的技术骨干,也对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然而,战争的残酷再次显现。第七穿插连接下了一个几乎被视为“自杀式”的任务——在极度缺乏重火力支持的情况下,阻断敌军精锐部队的退路。面对敌人坚固的工事和凶猛的火力,战斗异常惨烈。连长伍千里,这位果敢坚韧的指挥员,为了给战友们创造机会,为了完成那看似不可能的任务,亲自带领突击队发起决死冲锋,最终壮烈牺牲。李春雷亲眼看着那个充满生命力和指挥才能的身影倒在血泊中,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怆和敬意。他深刻地体会到,在这个宏大的战场上,个人的力量有时是如此渺小,而军人的牺牲与奉献,又是如此沉重和真实。

带着对第七穿插连的复杂情感,李春雷终于找到了回归a师师部的路。果不其然,因为长时间失联、脱离主力,他被上级严厉训斥,关了禁闭。但当他将自己如何“侦察”发现公路旁脆弱山体、如何利用搜集的炸药成功爆破阻滞敌军,以及如何“偶然”发现并袭击了敌军直升机补给基地(他隐去了自己利用空间能力和具体细节,只汇报了结果)的战果详细上报后,师部一片震惊。经过前线部队的核实和战果评估,他独自瘫痪(虽未完全摧毁)一个直升机补给基地、有效迟滞敌军主力数小时的战绩被确认,其价值无可估量。最终,功过相抵,功远大于过。他荣获一次含金量极高的一等功,两次二等功。鉴于其卓越的战斗表现和指挥潜力,禁闭结束后,在1951年第四次战役的休整期间,李春雷被破格提拔为a师师属警卫营侦察连二排排长。而他的老战友史东立,也因作战勇猛、忠诚可靠,被调入警卫营三班担任了班副。两人虽不在一个连队,但同在警卫营,情谊愈发深厚。

晋升排长,意味着更大的责任。李春雷带领的二排,成为了师里的一把尖刀,承担着最危险前沿的侦察、敌后渗透、捕俘和应急突击任务。他将在尖刀连和第七穿插连学到的战术、自己超越时代的见解以及系统赋予的能力结合起来,屡立奇功。然而,1952年,战局进入更加残酷的僵持阶段。在一次至关重要的阵地防御战中,由于友邻阵地被敌军强大的炮火和优势兵力意外突破,侧翼瞬间洞开,整个防线摇摇欲坠。

危急时刻,李春雷率领二排奉命紧急驰援,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夺回丢失的阵地,堵住缺口。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李春雷身先士卒,冲杀在最前面。他用手榴弹精准地清除火力点,用剌刀与突入阵地的敌军展开肉搏。史东立紧跟在他身旁,两人背靠背,互相掩护,如同磐石般钉在阵地上。经过惨烈的争夺,他们终于将敌人赶了下去,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但就在战士们刚刚抢修工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瞬间,天空中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呼啸声——敌军报复性的、复盖式的猛烈炮击开始了!密集的炮弹如同犁地一般,将刚刚经历血战的阵地再次笼罩在一片火海和硝烟之中。李春雷只来得及大喊一声“隐蔽!”,一枚近失弹就在他身旁不远处炸响。巨大的冲击波将他狠狠掀起,重重地砸在焦灼的泥土上,左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右腿也瞬间麻木,腹部和肩膀的旧伤仿佛同时被撕裂,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他再次恢复模糊的意识时,已经躺在颠簸的后方转运卡车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再次昏厥。后来在野战医院,脸色凝重的军医告诉他,他的左腿小腿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伤势极重;右腿也被弹片击中,骨头有裂痕;加之腹部旧伤破裂和内出血,虽然经过紧急手术保住了性命和双腿,但如此严重的伤势,已经注定他无法再承受高强度的作战任务,他的军旅生涯,不得不提前结束了。

而在那场惨烈的白刃反击战中,史东立也同样身负重伤。他浑身多处被剌刀划伤,最严重的是左手,在与一名高大敌兵肉搏时,对方的工兵铲狠狠劈下,尽管他奋力格挡,无名指和小拇指仍被齐根削断,只剩下光秃秃的掌根。

战争,就这样以最残酷的方式,同时剥夺了这两位年轻士兵继续战斗的权利。因伤致残,李春雷和史东立都被评定为因战重伤,无法继续留在战斗部队。他们作为同一批需要长期治疔和康复的重伤员,被后送回国,最终抵达了四九城,在条件最好的军区医院接受治疔。李春雷的伤势更复杂,治疔时间需要长达数月。在这期间,伤势稍轻、先一步出院的史东立,只要一有空,就会从平昌县的老家赶到医院,风雨无阻。他帮李春雷打饭、擦洗、处理个人卫生,陪他做康复训练,给他讲四九城里的新鲜事,用他那带着伤残的手,笨拙却又细致地削着苹果。这份在枪林弹雨中用生命淬炼出的兄弟情谊,在和平的都市和洁白的病房里,沉淀得愈发醇厚,成为了支撑李春雷度过漫长康复期的温暖力量。

如今,他们一同出院,一同被安置在这座看似平静、却可能暗流涌动的四合院里。战场的硝烟似乎已散落在遥远的记忆里,但身体上深刻的烙印和心中那些无法磨灭的画面与情感,将永远伴随着他们,走入人生的下一个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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