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雷没去管谢尔盖后来的反应,手里把玩着那本刚得手的蓝色笔记本。他没急着翻看内容,打算先拿回去给周教授看看,或许能从中找出谢尔盖如此大费周章、甚至要销毁它的秘密。
他慢悠悠地走回新车间门口,远远就看到刘军在门口焦急地踱步。
“刘哥?”李春雷走近,“你不是和周教授去开会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刘军看到他,象是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来找那三个白熊人嘛!我的人一直盯着谢尔盖呢,结果看到你刚才跟上去了,赶紧来通知我。你干嘛去了?谢尔盖回来了吗?”
李春雷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刘军安排了人监视那三个白熊国专家。自己去跟踪谢尔盖的时候被发现了。
他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没,他想销毁‘证据’,我就过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说着,他把手里把玩的笔记本递了过去,“给,你们要找的东西。”
刘军愣了一下,接过笔记本,看到封面上的编号“js-53-042”确认无误,刚想详细问,李春雷抢先开口:
“刘哥,我没权抓人,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掉证据,就顺手‘拿’过来了。歆捖??榊栈 追罪薪璋結东西交给你,可别怪我擅自行动。当时那情况,跑回来请示可就来不及了。”
刘军接过笔记本,用力拍了拍李春雷的肩膀:“没事!你做得对!走,跟我一起去会议室,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李春雷被刘军带着,一路走进轧钢厂办公楼里的小会议室。一进门,发现里面人还不少。杨厂长、温副厂长、崔处长都在,让他意外的是,娄振华娄董事也在。距离上次在便宜坊见面还没过去几天就又见面了。
刘军立刻把李春雷如何发现谢尔盖意图销毁证据、如何巧妙截下笔记本的经过汇报了一遍。
娄振华听完,笑着对李春雷说:“小同志,原来是你啊。”
李春雷也连忙向娄振华问好:“娄先生,您好。”
杨厂长有些诧异:“娄董事认识这位同志?”
周教授接过话解释道:“杨厂长,这我们机械学院安排过来,跟着我学习的李春雷同志。他的情况有点特殊,会后我再向您详细汇报。”
他接着向李春雷介绍了在场的杨厂长、娄董事等人。
介绍到保卫处崔处长时,崔处长站起身,郑重地伸出手:“春雷同志,太感谢你了!刘军把你协助破案的过程都跟我说了,这次可多亏了你!我们保卫处可是欠了你一个人情啊!”
李春雷上前两步,握住崔处长的手:“崔处长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帮忙出了点主意,主要工作还是刘科长和弟兄们做的。”
“好了好了,几位,客套话咱们以后再说。”温副厂长心急地打断,“我现在就想知道,这笔记本里到底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让那老毛子这么折腾!周教授,麻烦您赶紧给看看?”
刘军连忙把笔记本放到周教授面前的桌子上。
周教授推了推眼镜,拿起笔记本,仔细地一页页翻看。起初他的表情还算平静,但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突然,他停在一页,手指点着上面的几行字和草图,惊讶地抬起头:
“这这记录不对!这些注释和符号他不是白熊文啊!”
温副厂长一愣:“周教授,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白熊文?”
周教授语气急促地解释:“我们的设备是从白熊国买的,马建负责记录的应该是设备参数、零件编号、安装草图,用的理应是白熊文术语和符号。但这几页,”他指着笔记本上的几处,“这些注释的字符和标注习惯,明显不是白熊文!有点象东德文?我需要立刻问问马建,他这些是从哪里抄来的!”
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一个记录白熊国设备拆装过程的笔记本里,出现了非白熊文的注释?这太不寻常了!难道这就是谢尔盖非要得到这个本子、甚至要销毁它的原因?也是因为看到了马建摘抄过,就必须得到那个记录本的?
很快,技术员马建被刘军带进了会议室。他看起来有些紧张。
周教授拿起笔记本,翻到有问题的那几页,急切地问马建:“马建,你老实说,这几页的记录,这些字符和草图,你是从哪里抄来的?”
马建看着那几页记录,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周教授,是是在那台新来的大型冲压机的一个配件箱角落里发现的。我不认识上面的外文,但看上面画了一些零件结构图,挺精细的,觉得可能有用,就就抄下来了。这些文本也是照着册子上的描的。”
周教授的心猛地一沉,声音都提高了:“那本原版的图册呢?是什么样的图册?现在在哪里?”
马建怯懦的低声道:“恩被那个叫伊万诺夫的白熊国专家拿走了。他说说那是他们内部的参考手册,暂时要拿回去用,反正咱们也看不懂我就给他了”
“你哎!”周教授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痛惜和无奈,“马建啊马建!你知不知道那本图册可能有多重要!你你眈误大事了啊!”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众人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虽然不知道那个图册是什么,但是看着周教授满脸交际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被白熊国专家以“内部资料”为由拿走了!就这么去要肯定是要不到的。
“周教授,那个图册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杨厂长问道。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会议室角落的李春雷,缓缓站起身。他走到会议桌旁,从随身带着的那个旧帆布挎包里,拿出了一个略显陈旧厚厚的小册子。
他将册子轻轻放在周教授面前的桌上,平静地说道:
“周教授,您说的那个图册是不是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