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卡佳这点小心思，威廉只是洒然一笑。
在他眼里，卡佳就象一只努力张开爪子守护领地的小豹子，虽然稚嫩，却极具潜力。
“当然，你是我们之间最重要的纽带，这种场合怎么能少了你？”
威廉语气轻松，随和地点头答应下来。
这种不假思索的纵容感，让卡佳心头一暖，那股若有若无的戒备瞬间消散了不少。
她并不知道，威廉之所以答应得这么干脆，是因为他接下来要抛出的诱饵，本就是为了把她推向那个她梦寐以求的“商界女皇”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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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放映大厅，柯特妮早已伫立在大门边，手中紧握着行程表，无声地提醒着威廉时间的珍贵。
“各位，我得去应付那个专访了。再次感谢你们今晚的捧场，这对我意义非凡。”
威廉转过身，对着这群环绕在侧的红粉佳人微微颔首，言辞礼貌却带着一种身居高位的疏离。
“不，威廉，应该道谢的是我。”
凯瑟琳抢在所有人前面开口，她此时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满是近乎虔诚的狂热，
“是您慷慨地赐予了我一个机会，让我有幸见证了影史长河中这神圣的一刻。
您的名字，必将随这部作品永流传。”
这番毫不掩饰的肉麻恭维，让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她见过无数急于上位的面孔，但像凯瑟琳这样直接将野心写在脸上、甚至不惜把自己降到尘埃里的，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真是个为了出头连体面都不要的女人。
作为已经成名的乐坛天后，她对这种卑微的渴求并不感到奇怪。
在好莱坞这个巨大的名利场里，像凯瑟琳这样的女孩如过江之鲫，她们出卖尊严、收敛棱角，只为能换取一个在聚光灯下露脸的机会。
“威廉，谢了，今晚的招待很棒。”
“虽然那些复杂的镜头语言我没太看懂，但这不防碍我预祝你大获全胜。回头见，大天才。”
说罢，她潇洒地挥了挥指甲修剪完美的纤手，在保镖的簇拥下先行离去。
此时，凯瑟琳依旧站在原地，象是一株卑微却顽强的藤蔓，用那双写满渴望与希冀的眼眸死死攫住威廉，似乎还想争取最后的独处机会。
她象是一头巡视领地的优雅雌豹，毫无征兆地横插进两人之间，极其自然且亲昵地挽住了威廉的臂弯。
她贴近威廉的耳畔，用一种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凯瑟琳听得清清楚楚的暧昧语调吐出一句：
“别忘了，我等会儿在家里等你……今晚，可不许爽约。”
说罢，妮可微微侧过头，甩给凯瑟琳一个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挑衅眼神。
那眼神冰冷且凌厉，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只要我还在场，你永远只能在外圈观望。
宣示完主权，她才松开威廉的手，姿态万千地转身步入夜色。
威廉置身于这阵粉红硝烟的中心，内心却毫无波澜。
对于这些女孩之间的明争暗斗，他既不想插手，也懒得深陷。
在现在的他看来，比起儿女情长，那个即将被他亲手推开的时代大门才更有吸引力。
“走了。”
威廉对着留下的几人简单地挥了挥手，算是给这场纷乱的道别画上了句号。
他转过身，示意柯特妮带路。
穿过几道静谧的长廊，两人最终停在了一处装饰考究的小会议厅前。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
此时，沃斯小姐正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中央，身旁的同事正在紧锣密鼓地调试着录音设备。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非常荣幸您能接受这次深度专访，布莱克先生。”
看到威廉进门，沃斯立刻起身，礼貌而干练地伸出了右手。
威廉伸手与她轻轻一握，笑容中带着几分游刃有馀的松弛：
“我同样要感谢你，沃斯小姐。如果不是你之前在那篇报道里为我‘摇旗呐喊’，《在我入睡前》的热度恐怕还要在酒窖里多发酵几天。”
“哈哈哈，互惠互利罢了，布莱克先生您太谦虚了。”
沃斯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眼神却在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威廉的一举一动。
两人虚与委蛇地完成了开场前的商业互吹，随着摄象机红灯亮起，采访正式开始。
在镜头前，沃斯先是优雅地恭贺了《在我入睡前》试映大成功，接着娴熟地引导威廉分享了一些关于剧情构思与拍摄期间的趣闻。
这些温和的开场白象是一层薄薄的糖衣，直到采访进入中段，她才撕开温情的面纱，抛出了这次采访最主题的内容。
“威廉，”
沃斯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
“看完试映后，我最直观的感受是：
这部作品与我们熟悉的那种好莱坞公式化电影截然不同。
它打上了极度强烈的、属于你个人的艺术烙印。”
她顿了顿，语速放慢，带着一种职业媒体人的压迫感：
“众所周知，好莱坞是一个被精密计算、高度商业化的庞大机器。
而你这种近乎偏执的大胆创新，完全是在挑战制片厂积攒了数十年的成功逻辑。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种‘个人风格’不被主流市场接受，你将面临这种创新带来的后果？”
会议厅内的空气仿佛随着这个尖锐的问题瞬间凝固，连一旁调试设备的同事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威廉的回答。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新晋导演汗流浃背的质询，威廉却没有急着辩解。
他微微垂眸，右手虚握在唇边轻咳了几声，这几声咳嗽象是给紧绷的琴弦松了绑，不着痕迹地化解了席间过分凝重的火药味。
“关于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