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漆黑的德制马鞭,就象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种未知的煎熬,比真实的痛楚更摧残意志。
莫妮卡能感觉到威廉就站在她的身后,能感觉到那道充满侵略性的视线正如同毒蛇一般,在她曼妙的身体曲线上一寸寸爬行。
鞭影未落,恐惧先行。
莫妮卡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折翼的蝴蝶般剧烈颤动。
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电影里那些揉躏她、践踏她的男人们,而现实中威廉给她的那股如山岳般的威压,将这种绝望放大了千百倍。
她除了原地散发着那种令人心碎的恐惧,除了像祭坛上的牺牲品一样等待着审判的降临,什么都做不到,也什么都不敢做。
这种将身心完全剥离、任由他人揉碎的破碎感,正是玛莲娜这个角色最内核的悲剧色彩。
威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看着这位西西里最美的尤物在他面前因为恐惧而微微蜷缩,眼中那抹属于导演的疯狂与艺术家的偏执交织在一起。
他依旧没有挥动手中的马鞭,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在欣赏一幅亲手绘制的、关于毁灭与新生的绝世名画。
那被白色轻纱薄裙所包裹着的曼妙身体,每一次颤斗,都仿佛在诱惑着他。
这种情况下,人类的毁灭欲很容易被激发。
接下来的内容,不方便直接展示。
此处不再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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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的拍摄工作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在威廉的高压掌控下,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而在紧绷的片场气氛之外,威廉与莫妮卡之间那场秘而不宣的小游戏,也玩得愈发兴起。
博弈、试探与沉沦,倒成了这枯燥拍摄期里最令人上瘾的调剂品。
转眼间,数月光阴在胶片的转动中悄然流逝。
当最后一组镜头定格,监视器后的威廉缓缓直起身子,眼神中透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凌厉。
“卡!”
随着这声低沉有力的号令,沉寂瞬秒的片场轰然炸响!
雷鸣般的掌声几欲掀翻顶棚。
所有工作人员的面孔上,都交织着解脱后的狂喜与发自内心的敬畏。
在圈内,威廉是出了名的片场暴君,他苛刻、冷酷、追求极致到近乎变态。
可这一刻,看着监视器里那堪称完美的艺术呈现,所有人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跟着这位暴君,他们亲手创造了一部足以加载影史的杰作。
“噢,我的上帝!威廉,你对电影镜头语言的理解,简直就是这个新时代的风向标!”
人群中,维托里奥迈着大步走来,眼中闪铄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赞赏。
“我有预感,这部电影一旦面世,各大电影节的奖项都会拿到手软!”
作为《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的首席制片人,维托里奥在圈内地位超然。
但他并没有象好莱坞那些令人厌恶的权杖派制片人一样,试图把导演架空成听话的提线木偶。
恰恰相反,在整个拍摄周期内,他精准得象一台后勤机器,除了疯狂调配资源、为威廉扫清障碍外,在创作上,他从未有过半句指手画脚。
这种近乎赌博式的信任,威廉自然感受得到,他淡淡一笑,对维托里奥的眼光表示了默许。
“今晚我包下了全场,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庆功会。”
维托里奥压低声音,嘴角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调侃。
“你和莫妮卡可得准时出席,别玩游戏玩到乐不思蜀,把正事给忘了。”
如今天色渐晚,威廉与莫妮卡之间那点若有若无的暧昧火花,在剧组里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这种顶尖导演与缪斯女神之间的火花,大家心知肚明,反倒成了一段佳话。
“行,一定准时到场。”
威廉挑了挑眉,语气闲适,“不过,现在就开庆功宴,是不是操之过急了点?”
“不早了,我的朋友。”
维托里奥收起笑意,用力拍了拍威廉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与期许。
“况且你马上就要启程回美利坚了,这场宴会,也算是为你践行。”
闻言,威廉点了点头。
这一世,因为他的插脚,《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已经变成了一部美意合拍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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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电影的后期剪辑与配乐,威廉早已成竹在胸,他打算带回阿美莉卡亲自动手。
他在心中默算了一下进度:只要在这个月底前磨出粗剪版,就绝对能赶上法兰西戛纳电影节的报名死线。
那个名利场,他必须踏上去。在这个行业,威廉比谁都清楚名望的价值。
想要掌握更大的话语权,戛纳的金棕榈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至于宣发版图,欧洲市场有维托里奥家族坐镇兜底,稳如泰山。
而北美乃至全球其他版块,他脑海中浮现出了新线影业里舍尔的面孔。
时光飞逝,夜色如约而至。
今晚的庆功宴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狂热。
热情如火的工作人员和主演们轮番上前,言语间满是讨好与敬畏。
如果说开机前,大家是看在维托里奥家族的面子对他保持客气。
那么现在,他们是彻底被威廉那近乎神迹的专业掌控力所折服。
然而,面对这一声声足以令人飘飘然的赞美,威廉内心却异常冷静。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些让意国电影人惊为天人的拍摄手法和场面调度。
不过是后世好莱坞工业化体系下烂大街的标准模版。
他并不是什么上帝派来的艺术天才,他只是站在时代巨人的肩膀上。
在这片尚未觉醒的荒原里,利用先知先觉的降维打击,当了一回执剑的拓荒者。
晚宴散场,月色如洗。
莫妮卡半倚半扶地挽着威廉,那副低眉顺眼的温柔模样,倒真象是一位悉心照料微醺丈夫的贤惠妻子,一路护送他回到了酒店。
其实,威廉那点酒量远没到醉倒的地步,脚步稳健得很。
可莫妮卡却异常坚持,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来,仿佛唯有这种近乎依赖的搀扶,才能宣示她此刻的归属。
威廉任由她带着走,脑海里却浮现出后世那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极具攻击性的ngo风潮。
想到未来那些被各种主义武装到牙齿、动辄口诛笔伐的极端风气,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