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白天的突破,莫妮卡此时的状态判若两人。
她坐在窗边,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些不断进出的男人,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的麻木与卑微,甚至让现场的工作人员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酸。
拍摄异常顺利,几乎都是一条过。
时针拨过午夜,喧嚣了一天的别墅终于安静了下来。
“收工!明天早上十点集合。”
随着威廉的宣告,疲惫不堪的剧组人员开始收拾器材。
临走前,大家伙儿的眼神都有意无意地在威廉和莫妮卡身上打转。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位意气风发的年轻导演和他的女一号之间,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暧昧几乎要化作实质。
“导演,那我们先撤了,您也……早点休息。”
副导演临出门前,递给威廉一个我懂的眼神,顺手还贴心地带上了别墅的大门。
不过片刻工夫,原本嘈杂的别墅变得空旷寂静。
潮湿的海风穿过窗棂,吹动着轻薄的窗帘。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威廉和莫妮卡两个人。
莫妮卡还穿着那件略显破旧的戏服,赤着脚站在月光下,那种玛莲娜式的忧郁尚未完全从她身上剥离。
她看着威廉,红唇微启,欲言又止,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比剧本更撩人的火花。
别墅内,月光如霜。
威廉靠在躺椅上,看着眼前还没从戏里完全走出来的莫妮卡,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肚子又饿了?需要我再送点德国香肠过来吗,玛莲娜?”
他的语调低沉且带着一种傲慢的卷舌音,那是属于那个时代统治者的口吻。
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威廉脸上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精准地控制着每一块面部肌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阴鸷,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权力欲。
这一刻,站在莫妮卡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年轻天才导演,而是一个活生生的、踏碎了西西里尊严的纳粹军官。
这种极致的角色切换,比剧组请来的专业演员还要令人窒息。
莫妮卡先是一惊,随即便被这股强大的气场强行拽入了戏中。
“我……”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稳,身体开始微微颤斗。
看着威廉的眼神,渐渐染上了一种近乎原始的、对食物与生存的极致渴望。
她缓缓地、卑微地潜行半步,象是在风中摇曳的枯叶,脸上的表情在自尊与饥饿间剧烈挣扎,最终化作凄凉的妥协,轻轻点了点头。
“呵。”
威廉眉梢微挑,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有力,仿佛踩在莫妮卡的心尖上。
他伸出手,粗暴地挑起莫妮卡的下巴。
那目光不带一丝情感,象是打量着货架上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赤裸且充满侵略性。
在这种令人作呕的注视下,莫妮卡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一抹深深的屈辱感浮上脸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空旷的客厅。
莫妮卡的脸被打得侧向一边,发丝凌乱地垂下。
“下次再让我看到这种廉价的自尊,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威廉的声音冷彻骨髓,每一个字都象是冰冷的铁钉。
莫妮卡彻底被吓住了。
那一巴掌并不重,却彻底击碎了她身为莫妮卡的最后一丝骄傲。她全身剧烈颤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抱歉……我,我下次不敢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双肩,在月光下缩成一团,那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与剧本中的玛莲娜完美重合。
客厅里死寂一片,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威廉看着眼前的尤物,眼底的冰冷终于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猎物完全掌控的深邃。
这一刻,别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压抑到极点的死寂。
威廉面无表情地走向沙发边缘,顺手拿起了搁在扶手上的道具。
那是一根纯牛皮包裹的德国军官马鞭。
鞭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乌光,透出一股森然的肃杀气。
他站在阴影里,用马鞭的尖端指了指宽大的真皮沙发,目光如同审视囚徒一般,冷漠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过来。”威廉的声音低沉而短促,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趴在上面。”
莫妮卡浑身一僵,她抬起头,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此时蓄满了破碎的恐惧。
她死死盯着威廉,眼神中交织着三分惊惶、五分屈辱,还有两分卑微到尘埃里的不甘。
但这挣扎仅仅持续了数秒。
在威廉那种近乎神明俯瞰蝼蚁的注视下,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向现实低头。
象是一件被生活彻底揉碎的瓷器,她带着满身的凄凉,顺从地走到沙发前,缓缓弯下腰,屈辱地趴在了冰冷的皮革之上。
威廉一手握着柄部,另一只手顺着鞭体缓慢而节奏感十足地上下摩挲,仿佛在擦拭一件兵器,又象是在蕴酿着什么。
趴在沙发上的莫妮卡闭上了双眼,每一次细微的呼吸对她而言都象是漫长的世纪。
那种等待痛楚降临、等待惩罚落下的未知感,化作了密密麻麻的电流,击打在她的背脊上。
她的身体开始不可抑制地轻颤,那是生物本能中对强大掠食者的畏惧。
她脑海中一片混沌:
威廉是真的入戏太深?还是他那优雅的外表下本就潜藏着某种扭曲的暴虐癖好?
她不知道。
但她清楚,自己早已踏进了一个无法回头的局。
在这个圈子里,违抗这个男人的代价她付不起。
她只能像剧本里的玛莲娜一样,紧紧抓住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哪怕它带刺,哪怕它会将她抽得体无完肤。
这种将灵魂彻底交付给对方的战栗感,让她的指甲深深扣进了沙发垫里。
这一刻,别墅内的时间仿佛陷入了泥沼,粘稠且令人窒息。
莫妮卡彻底沦陷了。
在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心理攻势下,她作为莫妮卡的理性早已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被困在战争阴影下的灵魂:玛莲娜。
她的侧脸紧贴着冰冷的皮沙发,急促而零乱的呼吸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次胸口的起伏都带着一种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