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冲你这敷衍的劲头,我敢打赌,等电影上映后,那些整天盯着你的媒体和民间阴谋论者估计得集体高潮。
他们会掘地三尺地去查你的底细,甚至会发疯般地怀疑。
你旗下的那座电影制片厂只是个幌子,而现实中的安布雷拉,实际上就是一个隐匿在深海或地下的跨国生物兵器研究组织。”
说到这,林奇凑近了些,那双看透荒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
“威廉,你说万一哪天真有特工闯进你的庄园,发现你地底下藏着个蜂巢实验室,你会灭了他们的口吗?”
威廉对上林奇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如果真有那天,大卫,我会邀请你来做那场‘实况转播’的总导演。”
闻言,林奇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干枯的手掌拍了拍威廉的肩膀。
两人插科打诨地闲聊了一阵,林奇便重新戴上耳麦,风火火地赶去调度下一场高难度戏份,将空间留给了刚下戏的凯特。
说实话,威廉和这位未来的英伦玫瑰之间,交情薄得象张纸。
当初选角面试时,两人匆匆见了一面,威廉就马不停蹄地飞往意大利去开垦莫妮卡这块“西西里肥沃的土地”了。
算起来,两人甚至连正经坐下来喝杯咖啡的机会都没找着。
“您好,布莱克先生。久仰大名,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您。”
凯特主动走上前,微微欠身。
她那身原本冷艳逼人的红裙,在威廉面前仿佛也收敛了锋芒,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间透着一种对上位者的敬畏。
这并不奇怪。
圣丹斯电影节的惊艳亮相让他一战成名,而那部还未公映的《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在维托里奥家族那种近乎暴力的资源推介下,早已在圈子内部掀起了惊涛骇浪。
顶级才华、雄厚资本、再加之那点若隐若现的黑色背景。
对于凯特这种初涉影坛、甚至还没在名利场站稳脚跟的新人来说,眼前的男人哪是什么制片人,简直就是一座能随手翻云复雨的庞然巨物。
威廉顺着她的视线打量过去,凯特因为刚刚拍摄时的剧烈动作,红裙的肩带略微有些滑落,胸口起伏间,还能看到晶莹的汗珠顺着白淅的颈项滑入深处。
那种混合了敬畏与青涩的诱惑,远比成名后的老练更动人。
说句心里话,比起原版那位硬朗的米拉·乔沃维奇,威廉显然更钟情于眼前这个版本的爱丽丝。
或许是先入为主的偏见,他总觉得米拉的五官线条过于凌厉,少了点顶级尤物该有的那种柔韧美。
而此刻的凯特,就象是一块尚待雕琢的朴玉,清冷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恰好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这身红裙很衬你,穿在你身上……很有味道。”
威廉开口,嗓音磁性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赞赏。
他的目光顺势而下,慢条斯理地从凯特紧致的锁骨扫过那截盈盈一握的腰肢,最后停留在红裙开叉处若隐若现的白淅长腿上。
这种目光并不粗俗,却带着一股如影随形的侵略性。
被这样一位执掌生死大权的好莱坞新贵如此直白地审视,凯特显然还没炼就后世那种长袖善舞的圆滑。
毕竟她现在还没经历过那些顶级派对的洗礼,更没有当过在镜头前肆意展示身体的模特,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耳根微微发烫,身体本能地有些僵硬,呼吸都乱了半分节奏。
这种青涩的局促感,反倒让威廉觉得更有趣了。
所幸,威廉并没有象那些脑满肠肥的制片人一样急着步步紧逼。
他只是礼貌性地称赞了一句,随即便收回了那道压迫感十足的目光,语气温和地吩咐道:
“好了,去准备下一场戏吧。别让林奇导演等太久,我很期待看到你在这座洋馆里的表现。”
威廉这人虽然好色,但他更讲究狩猎的艺术。
比起用权势强行摧毁一个女人的意志,他更喜欢享受那种让对方在崇拜与权力的双重滤镜下,心甘情愿坠入深渊的过程。
毕竟,他向来是个尊重女性意愿的绅士。
踏出喧嚣的片场,威廉回到了自己的个人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上,几罐沉甸甸的电影胶片母带静静地躺在那儿。
那是助理提前送回来的《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的原始母带。
威廉靠在真皮转椅上,看着眼前那些冰冷、笨重的原始剪辑设备,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略显嫌弃的弧度。
对于一个习惯了后世数字剪辑、非线性编辑系统的大佬来说。
在这个时代摆弄这些象老古董一样的剪辑台,简直象是在用石器时代的木棍钻木取火。
“啧,1990年……”
威廉摇了摇头。
他很清楚,虽然这个年代计算机剪辑技术已经露出了萌芽,但在好莱坞的主流圈子里,那还只是实验室里的昂贵玩具,远达不到成熟商用的标准。
不爽归不爽,但作自己的第二部电影,也不能掉链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搭上了卷片盘。
随着胶片转动的轻微嗡鸣声。
威廉开始亲自动手,试图从那堆如乱麻般的素材中。
将那个让整个西西里都为之疯狂的玛莲娜,从光影的废墟里一刀一刀地剥离出来。
剪辑室内,胶片转动的轻微嗡鸣声成了唯一的旋律,威廉正沉浸在光影重组的精密工作中。
“笃笃笃。”
沉稳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推门而入的是加琳娜,她那一身职业装束显得干练而冷艳。
即便私下里关系匪浅,但在踏入这间办公室的瞬间,加琳娜便自动切换到了保镖的职业模式,对威廉的称呼充满了分寸感。
威廉停下手里的动作,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剪辑台,神色淡然,对此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事实上,凯瑟琳的到访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