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原定内好的《生化危机》女主角，在临门一脚时突然被撤换。
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演员身上都无异于一场地震。
在好莱坞这个名利场，角色被抢不仅仅意味着丢了饭碗，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它意味着你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某位惹不起的大人物，或者是被背后的资本彻底抛弃了。
现在的凯瑟琳，恐怕早已陷入了巨大的忐忑与不安之中，急于查找一个能让她免于被雪藏的答案。
威廉靠向椅背，随手拿过一旁的外套披在肩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让她进来吧。”
随着威廉那毫无波澜的话音落下，走廊里传来了轻微却急促的脚步声。片刻后，房门被轻轻叩响，那节奏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
推门进来的是凯瑟琳。
此时的她，内心早已被不安与忐忑彻底搅乱。
一个月前，威廉走得匆忙，甚至连一个敷衍的理由都没留下，就直接下令将她从主演名单中抹除。
这整整三十天里，凯瑟琳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每一秒都在焦灼的猜测中煎熬。
在好不容易打听到威廉从意大利回国的消息后，她几乎是没有任何尤豫，推掉了一切琐事，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片场。
在好莱坞这个名利场混迹已久，凯瑟琳的思维逻辑早已固化——她压根没想过“演技不合”或“形象不符”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在她看来，既然机会被夺走，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付出的“筹码”还不够，没能让这位掌控生杀大权的导演彻底满意。
两人阔别月馀，再次相对，凯瑟琳那张原本娇艳夺目的俏脸显得有些黯淡，眼角的疲态即便用了厚厚的遮瑕膏也难以掩盖。
显然，这段时间的失宠与换角风波，几乎磨损了她所有的底气。
“坐吧。”
威廉眼皮微抬，指尖随意地朝办公桌对面的空位点了点。他的语调冷淡得象是一块冰，听不出任何重逢的喜悦。
凯瑟琳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嘴唇，象是等待审判的囚徒一般，顺从地走了过去。
在昏暗的办公室内（因为要剪辑），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威廉靠在宽大的皮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
他其实并没有针对凯瑟琳的意思，换掉她单纯是因为从电影艺术的角度出发，她确实撑不起那个灵魂角色。
但看着对面凯瑟琳那副如履薄冰、甚至有些自怨自艾的神色，威廉到嘴边的解释忽然停住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凯瑟琳眼底闪铄的是一种等价交换的决然。
“导演……是因为我之前的表现得不够主动吗？”
凯瑟琳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微微颤斗，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还是说，您觉得我现在的价值，已经不值得您再为我投入精力了？”
威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那深邃的目光在凯瑟琳看来，更象是一种无声的审问和不满。
威廉微微挑眉，索性顺着她的逻辑，身子往后一靠，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语气玩味：
“哦？那你觉得，你还有什么价值是我没见识过的？”
这话落在凯瑟琳耳中，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暗示。
她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认命感。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努力，却没想到在威廉眼里，她还是保留得太多。
“我知道了。”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威廉身边，弯下腰，在威廉耳边轻声吐息，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妩媚。
“今晚……去我那里吧？我新学了一些剧本以外的东西，想请您亲自指导一下。
不管是爱丽丝，还是别的什么角色，只要您愿意教，我都会努力学好的。”
威廉感受着耳畔传来的温热，鼻尖嗅到她身上那股由于过度焦虑而显得有些浓郁的香水味。
既然她执意要用这种方式来换取安心，那他也不介意成全这种误会。
威廉顺势抬起手，指尖划过她憔瘁却依旧细腻的脸颊，动作温柔却不带感情。
“好啊。”威廉淡淡地应了一句，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波澜，“希望今晚的补习，你不要让我失望。”
凯瑟琳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屈辱，反而长舒了一口大气，仿佛压在心头一个月的巨石终于落地。
她甚至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重新找回了那种作为资源竞争者的某种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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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大道的夜色一如既往的迷离，霓虹灯火通过落地窗，在公寓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威廉到访的时候，空气中正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高级香料与红酒香气的复杂味道。
凯瑟琳显然在细节上下足了功夫，餐桌上摇曳的烛火将氛围烘托得暧昧且粘稠。
“先吃点东西吧，导演。”
凯瑟琳迎了上来，她并没有象往常那样穿上隆重的晚礼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质地薄如蝉翼的黑色薄纱睡衣。
那布料在昏黄的灯光下近乎半透明，随着她的走动，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甚至连肌肤上的每一寸颤栗都仿佛能被一眼看穿。
威廉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
他神色如常地坐下，优雅地拿起餐具，象是真的只是来赴一场普通的晚餐约会。
“手艺不错。”威廉切下一小块牛排，语气平静，目光也只是礼貌性地在凯瑟琳身上扫过，没有任何多馀的停留。
他这种近乎冷淡的克制，让凯瑟琳原本就悬着的心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她故意在盛汤时身体前倾，让那抹惊心动魄的弧度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
她甚至在擦拭嘴角时，故意用舌尖轻舔指尖，眼神如丝般缠绕在威廉身上。
然而，威廉始终不为所动。
他偶尔会回应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题，谈论着意大利的建筑，或者洛杉矶的气候。
他越是表现得象个绅士，凯瑟琳心底的那种挫败感就越发浓郁——难道即便自己如此卑微地献祭，他依然觉得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