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棍子砸在肉上的闷响,接连不断。
江小岁口中满是腥甜,浑身上下撕裂的疼。
渐渐的,她也不知自己挨了多少下,只觉视线模糊。
“好好疼。”
江小岁头脑一阵眩晕。
眼泪混着粘稠的血液,流了满面,也不知是手上的,还是头上的。
浑身的剧痛,令她此时有些后悔。
后悔自己何故要发这般善心?
那些村民与她何干?
那什么李成安,与她何干?
她为什么要为了这些人去把自己搭进去?
但如果再有一次选择的话,江小岁觉着,自己该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择。
尤其是在那无辜的少年躺倒在她面前的时候。
她便觉着,该做些什么,得做些什么。
只是。
真的很疼。
本能对死亡的畏惧,让她从心中发慌,这才会这般心想。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江小岁双手环着头,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避免棍子落在自己的脑袋上。
可也终归只是杯水车薪。
她的手,骼膊,太小,太细了。
臂膀都还没旁人一半粗,如何能挡得住那些棍子的抽打?
可她还是不敢松手,只得任由棍子如同雨点般落下。
因为只要她现在敢稍加松开一丁点,那些棍子,便会毫无阻碍的落在她脑袋上,打的她意识彻底全无。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别真给彻底打死了,那打坏了,可怎么下锅?”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那些棍子,渐渐停息了下来。
得以喘息的江小岁,缩在地上,浑身发颤。
她颤巍巍的努力睁开一只眼睛,朝周遭看去,想要寻一寻,看一看周遭的情况。
可视线实在模糊的紧,甚至还有不少血迹粘连在她的眼睫上,更加使她分辨不出东南西北,更别说看周遭的情况了。
好在她耳朵还算正常,能隐约听见脑袋上载来交谈声。
“哼,打坏了便打坏了,又不是不能吃,这小娃娃,奸诈的紧!不打死她,谁知道她待会儿又会不会突然做点什么幺蛾子?”
“而且她刚刚可是杀了人!下手那叫一个狠辣!你不打死她,不怕她给你来点什么事儿?”
“怕个锤子!那都是他不知道先把人制住!”
随着有人啐了一声之后,江小岁便知晓,自己现在应该是被这些流民完全围住的。
而此番情况之下,若李成安不及时来,自己的下场,怕是只有一死。
‘怎么办怎么办得再想想法子拖延时间!’
江小岁心下焦急,脑筋疯狂运转。
可任凭她想尽了一切,始终还是找不到能自救的办法。
就在江小岁思考间,她突的只觉头皮一痛。
旋即,头发便被扯了起来,脑袋也随之被拎起!
“嘶!好疼!放放开我”
江小岁痛呼了一声。
伸手就想要掰开对方的手。
但骼膊已被那棍棒打的不成样子,根本无法活动,更别提掰扯对方了。
见挣扎无果,江小岁强忍着疼痛,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周遭完全辨别不出具体模样的流民,哀求道:“爷各位爷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会做,真的,我我会做很多事情。”
然而,她的话,却并未被周遭的任何人给放在心上,甚至这些流民,根本就没有听她说话。
抓着她头发的那流民嗤笑道:“你瞧瞧,就她这样,还能再做啥不?”
说话的那声音,充满着得意。
“这么说,倒也是,不过,那咱们现在接下来咋弄?给她带回去?”
“急啥?嘿嘿!这么久了,兄弟们,可是自上次在那个三狗家之后,就没怎么尝过姑娘的味道了!”
“不是,这么个娃娃,你也有兴趣?”
“有没有兴趣的,总归也是个羊不是?”
那些狞笑一声一声刺入江小岁的耳膜当中,令她意识猛地回了过来,甚至连视线,也因此清淅了不少。
就见周遭不少满脸污泥,头发乱糟糟的流民,皆舔着唇,眼中露着恶笑。
看着这些人的笑,江小岁已然能想到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开什么玩笑!
被十几个流民。
不行!绝对不行!
如果是那般,还不如死了去!
心下这般想着,江小岁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既然李成安半响都无法来救自己,那与其被这些人给凌辱了去,倒不如图个洒脱痛快。
她连声开口道:“爷!我我会伺候人!我会!你别看我小!但我是被送给别人做童养媳的,我什么都会!你们,不要打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会做,真的!”
“我会好好配合的!”
江小岁摆低了姿态,声音也随着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
泪珠冲散了她脸上的污泥和血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可怜又狼狈。
然,这却并没有激发流民们的可怜,反倒激发了他们的欲望。
“哟,这娃子,还会伺候人?实话?”
“实话!实话!真的真的!”
江小岁拼命点头,哪怕头发被扯着,疼痛令她小脸扭曲,也还是表露出诚恳的神色。
“你们怎么看?”
抓着她头发的那流民回头问其馀人。
“什么怎么看?额对小娃子没兴趣,额只想吃肉!”
“额有额有!这年头儿,有肉吃,还能享受一下,多美的事儿啊!”
“恩,我也这么觉着。”
不少流民纷纷表态,赞同了那抓着江小岁的流民的提议。
而那流民脸上的笑,也因众人的赞同,更加盛了几分。
“小羊,你也听见了,我们呢,都是赞同的,不过要放了你,怕是不大可能的,这样吧。”
“你要是老老实实伺候我们呢,保证待会儿让你下锅的时候,有一个痛快的,不至于疼,你看怎么样?”
江小岁闻言,心中只觉好笑。
‘那还真是大发慈悲,是个善良的大好人啊。’
不过她心中是这么想,却可不敢真这么说。
她现在要做的是,能拖延时间,便拖延时间,若拖延不得,那就一定要激怒他们,让他们给自己一个了结。
如此,也能免去一番痛苦。
男也好,女也罢,没人想自己屁股被乱棍给戳了去。
“那那能不能一个个来?”
“你还是个害羞的?不行!”
那流民断然拒绝。
见此,江小岁便咬牙道:“那那好,不过能不能先松开我的头发。”
那流民也没过多说什么,用行动答应了她。
头发一松,江小岁这才恍然觉着头皮的痛苦减轻不少。
但身上的那些各种烧一般的疼,却没减轻。
尤其是她的脑袋与骼膊。
只要稍有风吹,便会疼得她倒吸冷气。
“还跪在地上干什么?还不快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