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夏凛便拽着白枫的衣领，将他往门外拖去。
“喂喂喂！别拽领子！要勒死了！”
而在即将消失在门口的最后一刻，他还顽强地扒着门框，探回头对着办公室内那个身影大喊道：
“王主任！您再考虑考虑啊！我回头再来找您细聊——”
“闭嘴！给我走！”
随着夏凛的一声怒喝，白枫的声音终于消失在了走廊深处。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大海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吵闹声，重重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长叹一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
与此同时，天海市中心医院，特护病房区。
纪雪从池水月的病房走了出来，轻轻带上门，脸上的温和神色逐渐收敛，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理智。
她转身走向走廊另一侧的隔间，那里，秦灵曦正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此时的她身上已然换上了一身病号服，将淡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
她目光低垂，看上去有些担忧，但是从脸色和状态来看，她比池水月要好上太多。
见纪雪进来，秦灵曦连忙放下水杯，问道：
“水月姐她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了，不用担心。”
纪雪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少女的脸庞，语气平淡地给出了评价，
“这次你表现的不错，时机和尺度都把握得很好。宣传部那边也为此做了很多的文章，你的形象已经在公众眼里慢慢创建起来了。”
“果然你没有姑负我的期望，你是个天生的表演艺术家。”
“嗯。”
秦灵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事实上，那一击虽然沉重，但在“药水”强化过的肉体面前，其实并不足以造成那种濒死的重伤。
她当时只是顺势倒下，利用尘埃和混乱掩盖了自己迅速恢复的气息。
“而这也侧面说明，我们开发的g因药水很成功。”
说着，纪雪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冷光，
“根据刚才的数据检测结果，你体内的魔力回路已经发生了天翻地复的改变，这都是药水带来的功效，结果就是，在基础属性上，你已经和池水月拉开了不小的差距。”
“不过你也别得意得太早，只要池水月之后同意注射，她也能够获得这样的提升。”
“你这次的表现已经获得了她一定程度的信任，之后要如何磨合好与她之间的关系，还是要靠你自己的努力了。”
听到这里，秦灵曦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似乎没想到那个苦涩的药水会有这么大的作用。
她沉默了一后，而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为什么这个药水要叫g因药水呢，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纪雪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还是算了。”秦灵曦飞快地说道，随后转移话题道：
“那……绯烟姐呢？既然药水这么厉害，等绯烟姐回来了，我们要不要也给她……”
“陆绯烟？”
纪雪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一把武器，就算再锋利，要是不可控的话，也和废铁无异。这次她擅自行动去追击那个魔女，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
“而且，既然‘g因药水’已经验证成功，所谓的s级战力就不再是不可复制的稀缺资源了。”
“只要有足够的药水，我们完全可以培养出一批不下于她的战力。至于陆绯烟……就随她去吧。”
“呵，要是她因此战死，说不定反而会发挥一些奇效，到时候我们又有许多文章可做了。”
秦灵曦愣住了，她看着面色冷淡的纪雪，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但生性乖巧顺从的她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低下了头。
“好了，别想那些没用的。”
纪雪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现在的你，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只要你更有自信一点，完全可以成为队伍的内核，最后完全替代白枫的位置。”
“我……我不行的。”
还没等纪雪说完，秦灵曦便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吟，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黯淡。
“虽然确实是因为药水的缘故变强了……但我知道的，我和那个魔女……那个叫库洛的人，依旧不是一个级别的。”
那个戴着宽大魔女帽的漆黑身影浮现在脑海，只是随手一挥，就轻松地化解了池水月的所有攻势。
想到这里，她不禁苦涩发笑：
“那样令人窒息的差距，感觉完全不象是靠努力就能够弥补的程度，而且您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演戏’吗？”
“因为我害怕了，我不想和她对抗，我没有水月前辈那样的勇气，我只想装死，只想逃避。”
说着，她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斗起来，她恨自己懦弱无能的本性，恨自己没有池水月那种向死而生的决绝。
“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就象是在面对白枫前辈一样。”
忽然，她抬起脸，抓住纪雪的手，直直地看向她，眼神中充满不安，
“仿佛我们之间隔着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就算我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他的背影。”
看着秦灵曦这副缺乏自信、甚至有些畏缩的模样，纪雪微微眯起了眼睛。
又是白枫
但很快，她恢复了那副知性可靠的表情，反手轻轻握住秦灵曦冰凉的手，用一种充满蛊惑力的温柔语调安慰道：
“灵曦，没事的。”
“不要去追逐过去的幻影，也不要拿自己和那些怪物比较。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成长轨迹。”
“你并不懦弱，懂得审时度势也是一种生存的智慧。白枫已经是过去式了，而你，才是‘奇迹’的未来。相信我，也相信组织赋予你的力量，好吗？”
在纪雪的安抚下，秦灵曦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乖巧地点了点头，重新躺回了床上。
“好好休息。”
纪雪帮她掖好被角，转身走出了房间。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纪雪脸上那温柔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如水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