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再次夹起一组辣椒和肉片放入口中,先是鲜辣的口感瞬间在舌尖炸开,随后能够感到肉片的咀嚼感,肉香味十足,火候也恰到好处。
他又尝了一口清炒时蔬,清脆爽口,保留了蔬菜原本的鲜甜。
这要是放在昨天,打死他也想不到这竟然出自一个小女孩之手。
“简直是特级厨师的水准啊!林可,你这手艺绝了!”
白枫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
“比你那小姨强了不知多少倍,要不是年龄限制,我看你就算现在去星级餐厅当个主厨都绰绰有馀。”
听到白枫这番夸张的赞美,林可原本有些紧绷的小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别过头,哼了一声:
“只是随便做做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扒饭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嘴角也微不可察地扬起了一点弧度。
饭过三巡,气氛逐渐缓和。
林可放下了筷子,双手捧着饭碗,显得有些尤豫。
她偷偷瞄了白枫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似乎在做着什么心理建设。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象是下定决心般,小声说道:
“那个……昨天的事情,对不起。”
“恩?”正忙着喝汤的白枫抬起头,有些意外,“怎么突然道歉?”
“就是……昨天我骂你肤浅,觉得你只是馋魔法少女的身子……”林可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根都有些发红,
“其实小姨后来跟我解释过了,她说你是真的很喜欢魔法少女,甚至可以说是骨灰级的铁粉。”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和羡慕:
“而且,小姨还给我看了照片。是你和赤红的合影……这种机会很难得哒!”
“这样吗。”
这让他他回想起了一些之前还在服役时的时光,应该是在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影象吧,虽然他也不太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了。
白枫在心里暗暗腹诽。他原本以为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只会继续在一旁拱火,原来她这个做长辈的还是会亲自下场缓和关系的啊。
“没关系没关系,不知者无罪嘛。”
白枫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摆出一副大度的长辈模样,温和地笑道,
“而且这也证明了你的警剔性很高,这是好事。毕竟现在社会上确实有不少变态打着粉丝的旗号做坏事。”
见白枫没有生气,林可明显松了一口气。
误会解开后,面对同好,小姑娘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其实……我也很喜欢“赤红”的!”林可的眼睛亮晶晶的,
“虽然大家都说她脾气暴躁,战斗风格太野蛮,但是我觉得她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特别帅!”
“哦?你也这样觉得吗?”
白枫一听这个也来了兴趣,毕竟陆绯烟也算是他的老战友了,
“其实她的风格虽然看上去比较莽撞,但一招一式都是有技巧的,比如你知道虚无生物的弱点一般在……”
白枫作为“前业内人士”,随口抛出的一些独到见解和冷知识,听得林可一愣一愣的,眼中的崇拜之色愈发浓厚。
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样坐在餐桌旁,热火朝天聊了起来。
从魔法少女的必杀技命名品味,到各自战衣的设计美学,再到某场经典战役的战术分析。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林可,声音逐渐变得含糊不清,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瞌睡的小鸡啄米。
“哈……”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强撑着想要睁开眼,但被白枫笑着打断,
“好了好了,今天的研讨会到此结束。”
他不禁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先去洗漱睡觉吧,我们明天再聊。”
林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尤豫了一下,象是藏着一个小秘密终于忍不住要分享一样,小声说道:
“其实……比起“赤红”,我最喜欢的果然还是,“漆黑的库洛洛”。”
白枫闻言,表情没有变化,只是问道:
“为什么?”
“因为她救了我的命”
见林可实在象是有些睁不开眼了,白枫连忙催促道:
“好了先别说了,快去洗漱吧。”他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剩下的我来收拾就行。”
在白枫半哄半催之下,林可终于揉着眼睛,乖乖地去了洗手间。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白枫将最后一只洗好的碗放进柜子里,擦了擦手。
他转身回到客厅,发现一只小脑袋正从墙角探出来,眼睛滴溜溜地望着他。
就在白枫疑惑之时,林可飞快地说了一句:
“晚安。”
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女孩便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啪嗒一下关上了房门。
“晚安。”白枫轻声回应。
林可的样子,好象和昨天有点不太一样了他心里默默地想到。
明明昨天还是个叛逆小鬼,怎么今天变得听话了许多。
最后咀嚼着林可说的那番话,他的脸色终于变得复杂了起来。
漆黑的库洛洛吗。
又过了一会,感知到林可的呼吸变得平稳,已经陷入了睡眠,他才对着空荡荡的玄关方向叫了一声:
“别蹲了,进来吧,自己家还鬼鬼祟祟的。”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淅。
防盗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微凉的夜风灌了进来。
钟晴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手里提着公文包,踩着高跟鞋,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房门。
她看了一眼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餐桌,又看了一眼林可紧闭的房门,最后将目光落在刚从厨房走出来的白枫身上。
那双藏在眼镜后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这不是给你们留点相处的空间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将公文包扔在沙发上,随后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把脸埋在柔软的靠枕里。
“啊啊,累死我了。”
钟晴发出一声长长的、疲惫的哀叹,两腿顺势发力向后一蹬,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