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加班到这么晚？”
白枫看着毫无形象瘫在沙发上的钟晴，顺手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别提了，刚从天海市飞回来，一场大战后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人手又短缺，只能让我顶上。”
钟晴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这才象是活过来一样，长舒了一口气。
“先不说这个倒楣的工作了。”
她侧过头，视线通过镜片落在白枫身上，带着几分探究的笑意，
“看来你和小可相处得挺融洽？”
“还行吧。”
白枫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不过我也挺奇怪的，昨天跟个小刺猬似的，今天倒是乖巧了许多，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什么叫迷魂汤？那是人格魅力和以理服人。”
钟晴轻笑了一声，眼神却柔和了几分，
“这孩子的性格其实一直不太稳定。你也看出来了，她有时候表现得象个小大人，有时候又敏感得过分。遇到陌生的事物或者感到威胁时，她就会出现过激反应，那是她的自我保护机制。”
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无奈：
“但她本性不坏，甚至可以说单纯得很。昨晚你回房后，我跟她好好解释了一下，又把你以前的‘光辉事迹’稍微润色了一下讲给她听，这丫头的态度自然就变了。”
“原来如此。”
白枫点了点头，随即象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微敛，低声问道，
“那刚才她说……“漆黑的库洛洛”救过她的命，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一年多前吧。”
钟晴回忆了一下，眼神有些悠远，
“那时候我刚辞去魔法少女教练的职务，搬来上京市接手特事局的工作，顺便也收养了她。”
“她的父母是我的朋友，常年在海外工作，说是搞什么科研项目，对她不管不顾，基本是把她扔给乡下的爷爷带。”
“但就在前年，她爷爷去世了，于是她父母就把她交给了我。”
“至于救命之恩……”
钟晴看了白枫一眼，“应该是那次“猩红灾厄”吧。当时她也被卷入了灾难中心。那时候你不是刚好在那边执行任务吗？顺手救下的平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不记得也很正常。”
白枫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点头，原来是这样。
“好了，家常就先唠到这吧。”
钟晴忽然坐直了身子，推了推眼镜，脸上那副慵懒的神色瞬间切换成了那副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
“说说你吧，今天的学校生活还顺利吗？有没有感受到青春洋溢的校园气息？”
“呵呵。”
白枫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我正要找你算帐呢。月考用体侧代替全班上下没一个是普通人还个个看我不顺眼巴不得赶我走。”
“我说钟局啊，这难道就是你给我安排的，普通高中生活？”
他身体前倾，直视着钟晴的眼睛：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哎呀，看来你适应得很快嘛，那我就放心了。”
钟晴非但没有愧疚，反而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既然你都发现了，那我也就不装了。没错，那里确实不是普通班级，而是特事局近年来重点打造的‘觉醒者摇篮’。”
“觉醒者……”白枫皱起眉头，“班里那个顾清河跟我提了一嘴，但我还是没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到白枫问起正事，钟晴也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简单来说，就是类似魔力回路的一种激发人体潜能的形式。我们称之为“灵源”。”
“为了更好地对抗虚无，仅仅依靠魔法少女的力量是不够的，所以国家这几年一直在尝试开发一种更普及、更可控的力量体系，也就是通过人为诱导，开启人体内的灵源，这就是觉醒者。”
“这所学校的8班，就是这个计划下培养出来的精英种子。”
“人为诱导开启灵源？”
白枫闻言，挑了挑眉，
“那顾清河还说是什么世界意志眷顾，我还以为是天生的呢。”
“也有一部分因素吧。”钟晴解释道，“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开启灵源的，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天赋。”
“这样啊。”白枫点了点头，随后眉头一皱，发出疑问，“但这样打造出来的战力，真的能对抗虚无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语气严肃：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对抗虚无最关键的不仅仅是破坏力，而是精神防御。”
“虚无生物自带强烈的精神污染，只有魔法少女构建的“心之壁”才能有效抵御那种侵蚀。”
“就算这些所谓的觉醒者可以飞天遁地，可以击水碎石，但没有半点精神防御能力的话，又如何能对抗的了虚无？”
白枫冷笑一声：
“这简直是让他们去送死。”
钟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示意白枫稍安勿躁。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她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低沉：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们怎么可能没考虑过？心之壁的不可替代性，也是这些年在此倒下的无数试验品用血淋淋的事实证明过的铁律。”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
“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试图攻破这个难题，我也是项目的内核研究人员之一。”
“但这要比我们想象中要难上许多。我已经见过太多因为精神防线崩溃而发狂、甚至直接变成虚无傀儡的觉醒者了。”
白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下文。
“但即便如此，我们也必须去做。”
钟晴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甚至透着一丝冷酷的决绝，
“魔法少女的数量终究还是太少，而这些年来，虚无入侵的现象却是越来越活跃了，谁又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再说了，”钟晴瞥一眼白枫，“最强的那位都已经退休不干了，没点危机意识怎么行？”
白枫耸了耸肩，象是在说，又不是他自己想要辞职的。
“总之，人类的守护力量越多越好。”
“至于精神防御的问题……”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目前确实还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但我们已经在开发一种名为‘心灵屏障’的技术，试图仿真心之壁的频率。虽然效果还远不如正版，但也算是有了些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