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名利(1 / 1)

推荐阅读:

这一晚,有了电风扇,日子终于有点现代人感觉了。

刘文斌睡得很香,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简单洗漱了下,赵勇新听到他起床后,立马一阵风般找了来。

见面二话不说,拽着人就往澡堂大院外面走。

不多会儿,两人来到一处人头攒动所在,空气之中,则是充斥着早点摊各色美食的香气。

这小子,带他来祭奠五脏庙来了。

“斌哥,今天弟弟我请客,你想吃啥,尽管放开了肚皮可劲儿造,嘿嘿嘿……”

“哟嗬,赵大诗人的排头,这就抻上啦?”

“没有没有,斌哥你莫花椒额了些,都晕乎一晚上咧!”赵勇新说这话时目光飘忽闪躲,不肯与刘文斌目光产生交集。

看样子,突然砸在头顶上方的泼天美事,想要一下子便坦然承受,真没那么容易。

“哈,过阵子就习惯了,没事没事。”

“借斌哥你吉言,我努力学会适应吧!”

“恩,回头有空,我再写多几首诗提前给你备着,免得你临阵磨枪。”

“好……”

赵勇新底气不足,答应得很是勉强。

没去过多理会对方什么心态,刘文斌肚皮也是不争气,早开始咕咕叫,瞧着街巷深处这等别有洞天般吃食所在,眼睛已经被花样繁多的早点给填满,一时之间选择困难症都犯了,真不知道该先品尝哪一种好了。

两人注意力迅速转移到吃喝大事上面来。

赵勇新春风拂面,喜气满盈,不时跟路旁人们打着招呼。

看得出来,他是这片所在的常客,颇有些人缘,很是吃得开的样子。

“斌哥,肥肠葫芦头怎样,或者来大碗羊杂碎,再夹个馍,咱们在这片随便先吃点垫个底,等差不多十一二点开外,咱们一边在城里耍耍,一边走着寻摸去白帽街那边,那儿的老字号招牌美食更多,羊肉泡、水盆牛羊肉、biangbiang面、岐山臊子面、麻酱凉皮、秦镇米皮、甑糕、胡辣汤、烤肉串、涮牛肚……”

赵勇新说相声报菜名般,嘴皮子不停,哒哒哒一会儿报出来十好几款的陕省地方正宗美食。

乖乖,刘文斌真是给说馋了。

尽管这辈子穿越成了一西北庄稼汉,成了地道的陕省人。

可说真心话,这些名传千里的招牌美食,他还真是可怜巴巴一样儿没尝到过。

小孩子才要做选择。

他咬牙发着狠,预先跟肚皮道一声辛苦,于是乎放开手脚,瞅准一家摊档前好不容易有了个空座位,哧溜一下便是蹿上前,一屁股坐下。

开吃,管你是卖的什么,先送上来美美地咥两口。

不合适了咱立马另换一家。

水煎包、胡辣汤、炒凉粉,外再加之一个肥瘦相间的高配版肉夹馍。

乖乖,有赵勇新在旁鞍前马后提供服务。

坐下后压根就没用再起身。

转眼间功夫,数样地道街边摊美食下了肚。

真别说,也许是真饿了,也许是穿越这方世界后,始终肚皮都在半饥饿状态。

今天早上的这一顿。

真是给他吃出了山珍海味、满汉全席的感觉。

吃饱喝足,两人又是一块回了趟澡堂子那边。

大上午时间段,澡堂子里基本不可能有客人到来。

赵勇强是解放路大澡堂的经理,上午尽管没啥客人,工作任务却还挺多,吃了早饭刚过八点,说是就去了街道办那边开会。

两人溜达着先去了城墙根下,上城墙边走边消了会儿食,快要十点左右,一起回到了澡堂大院。

赵勇强恰好也开完了会,风风火火又赶了回来。

这么着急赶回来,自然是知道白天还要再跟刘文斌见个面,彼此间再聊上一聊。

最主要也是,兄弟俩都对刘文斌又敬又服,有心交好。

这年头,文化人在社会上重新开始吃香,能够发表诗歌作品的文化人,那更加吃得开,无论什么单位里,真要一家伙出了位能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作品的作家,那绝对属于单位里的宝,领导都得时时刻刻棒着。

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随着上面号召,要全面解放思想,放开手脚,追求经济建设等等全新目标的出炉……

有文化有知识的群体,底气也都重新充足了起来。

其实也并不奇怪,自古而今,国人都是以能读书、会读书,读而优则仕。

读书人,永远是受优待的群体,也是普通出身之人,寻求逆天改命的一条通天大道。

战争年代,我党克敌制胜不二法宝,一曰枪杆子,一曰笔杆子。

眼下,只不过是笔杆子,渐渐恢复了该有的社会建设重任和地位。

昨儿个晚上的事情,发展经过实在过于离奇曲折了些。

赵家哥俩儿昨晚告辞离开之后,不是没私下又大犯过嘀咕。

甚至,也包括那位冯编辑,他们三人从办公室走了之后,另外找了个地方,仔仔细细可是研究许久,一直研究到凌晨三四点钟,貌似窗外公鸡都已经开始打鸣,才算是暂且拉倒。

在澡堂大院里见了面。

赵勇强又是一番推心置腹撂底姿态。

他已经不打算深究,刘文斌如此做法,到底在谋算什么了。

自家兄弟得名声,人家得本就该得的稿费。

无论怎么盘算,都是自家兄弟沾了大光,而且双方又在老冯的见证下,签了白纸黑字儿的委托创作协议。

这事情,将来就即便,真要闹到公堂打官司,自家兄弟也绝对输不掉什么。

所以,既然想不出里面有什么古怪。

再钻牛角尖非得找出个人心叵测来。

貌似反而他们赵家兄弟太有点不识抬举了。

有了这般心态上的转变,哥俩对刘文斌的姿态,弟弟是真心一副要当马仔小弟追随者的嘴脸,他当大哥的,则是拿出点当家长的作派,诚以待人,绝不相辜。

反正就一句话,拿刘文斌当至亲相待。

哥俩儿高攀一位未来注定崛起的诗人大家,他们吃不了亏,上不了当。

……

刘文斌借了澡堂大院里的电话,给生产大队那边打回一通电话,原本也是说好了的,人到了唐安城,第一时间不管‘病情’检查得如何,先跟家里来个电话知会一声,免得家里担惊受怕。

电话打过生产大队那边时。

着实没想到,接电话的人,居然就是亲爹老子刘振东。

得,没啥好说的了,刘振东绝对是提前两脚生根扎在了大队队部,一直就在等他的电话。

真正接通电话,反而彼此没啥好说的。

刘文斌随便应付了几句,只言说很可能还要在省城多耽搁些日子,让家里尽管放心,不用操心他的事。

本来说定了中午时间段去白帽街那边继续祭奠五脏庙。

但没想到,《延河》杂志社那边很快来了一通电话。

冯编辑的行动力,如今也是提到了极速状态,刘文斌的一首《距离》,落在赵勇新头上的两首小诗《生活》、《春》,他上午回到编辑部上班之后,便寻了个机会,将作品亲自送到了主编面前。

直言自己亲自挖掘到宝藏级别诗坛新锐了。

而且还一家伙挖出了俩。

三首现代诗,质量自然是完全没问题的。

尤其《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主编张皮祥拜读之后,直呼了不得。

听闻作者居然是个乡村青年,人也恰好正在唐安城。

越发啧啧称奇同时,便催促冯编辑,速度连络作者前来编辑部一趟。

接到冯叔电话,赵勇新整个人直接不好了。

说实话是有些慌神,底气严重不足。

毕竟作品不是他自个儿的,生怕到了编辑部,经受不住主编的刨根问底,焦虑万一露了馅该咋办。

赵勇强气得咣咣咣连给弟弟三记暴栗相敬,给人臭骂一通。

然后,又是苦笑无奈相求刘文斌,“瞧这个没出息的货,文斌你多担待些,多指点指点他吧!~~”

刘文斌哈哈大笑,

“放心,尽管放十万个心,其实勇新现在这等忐忑不安心态就挺好的,这才越发符合他的诗坛小透明新人,突然有作品被看中之后的人设。

反而他要真是也象我这样,老气横秋不以为然,人家反而是要怀疑他搞鬼了!”

再三给宽慰一番,勉强算是让哥俩都放心下来。

两人于是离开澡堂大院,在附近公交站台上了一辆红白相间的无轨三厢电车,忽忽悠悠的开始往西城莲湖路赶去。

两个地方,相隔并不多远。

即便乘坐着比自行车快不多少的公交,前后也就十分钟样子,目的地便已到达。

马上就要受邀迈进《延河》杂志社大门了,刘文斌精神超亢奋。

赵勇新却仍旧陷在恍惚不安情绪里。

冒名他人作品在诗圈混名声呐!

小伙子到底还是自尊心尚存,兴许是潜意识里知道这么干不太好,一旦真相曝光,将来不会有好果子吃,所以心有抵触。

马甲状态不定,眼看貌似要脱壳而逃。

其实在街边吃早点那阵子,刘文斌就已经有所觉察了。

不过,刘文斌也不相劝,冷眼旁观,想看其最终选择。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他绝对不会强求赵勇新去充当这个看似光鲜靓丽马甲。

只是,面对名利诱惑,有时候,有些事,旁人相帮不了。

必须自己认知足够,或者说良知本性不泯,关键时刻凭本能跳脱出致命诱惑囚笼。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