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见领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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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几天里,报社那边,开始刊登了致歉声明。

好家伙,第一天刊登《距离》那样一首,惊艳四方高质量现代诗,结果次日便被兄弟单位告发,并‘责令’连续登报公开致歉抢发了别人的作品。

三秦报的连串骚操作。

实在是太过于挑战读者心理预期。

这事情,果然立刻引发了不小的风波,仅仅是《延河》杂志社编辑部接到的读者来电,突然之间就增加了三五倍。

这年头,有电话便利之人,可是不多。

遇到事情,能够在第一时间想到电话连络咨询之人,那无一不是在社会圈子里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寻常老百姓对电话基本上没啥日常必须要用到的概念认知。

《距离》这首诗,原本就非常优秀。

有了这么一波宣传力度助推,传播这首诗的范围,便也不再局限于唐安城周边了。

很快,甚至远在京城那边,都有兄弟单位打来了关切电话。

杂志社和报社因为一首诗歌新作,不惜撕破脸皮公开掐架。

这消息内情,就说怎会不受圈里圈外人的关注,谁又不想迅速刨根问底一番。

三秦都市报那边,起初是真的很窝火,感觉窝囊,被一个诗圈小透明作者上了这么一通眼药,报社能舒服了才叫见鬼,自家态度诚恳登门寻求和解了都,居然还要被纠缠不休,要求连续刊登一个星期的致歉声明。

这操作,真就行业圈内头一份。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但是这接下来几天时间里,报纸的日发行量,一天接着比一天飙增。

非但如此,发行辐射范围,居然也突然之间,有了令人惊喜进展,邻近几个省市地方邮电系统等兄弟单位,主动来电寻求代发行拓展业务。

好家伙,就只是接连刊登了几天致歉声明,给一个诗圈小透明作家表态道歉不该抢发其作品,居然让自家报纸的日发行量从原本的十万份稍多一些,直接飙增到了二十万份。

直接翻倍的日销量呐。

报社那边琢磨出个中滋味儿来了。

当下自然也是,压根没有所谓‘黑红也是红’的概念说辞。

但能当报社领导之人,尤其是一份地市级别地方小报的领导,对于干出政绩的追求与迫切,那是省级、部级等机关大报所不能比拟的。

也因此,报社内部姿态悄然改变了,抵触情绪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反而开始主动讨论起,一周的致歉声明连续刊载结束后,又该用什么样的噱头来继续吸引读者们的好奇跟风。

“要不然,咱们主动延长致歉声明周期,从一个星期,延长为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

上次去《延河》登门致歉那位副编,在内部讨论会上如此提议道。

他最近几天在报社内的待遇,可谓是坐过山车般刺激,从最一开始的灰头土脸,责令写检讨书,转而间又成为内部会议重要一环,人生之起落,简直不要太过戏剧化。

“老秦,这个不妥,再怎么为了报纸日销量,咱们单位也得要点脸的,不能太没下限,否则真要被当成全国同行们的笑话了。”

“对的对的,谈好的只是连续致歉一个星期,咱们要再主动延长时间,那咱们成啥了,纯纯唯利是图的一群文化商人么?”

“要叫我说呀,既然读者们都最期待咱们报社和杂志社之间的公开‘掐架’,最终将会有个怎样结局,咱们也不能单打擂台,应该跟《延河》那边主动沟通洽谈一番,双方一起协商出个更加有利双方的后续,最好是能有个双方皆大欢喜的结局,我相信杂志社那边也很希望事态能往利好一面发展……”

报社内部会讨论热烈。

看得出来,大家尽管都在尽量避免直接谈报纸销量利益得失,可实际上所有人的发言内容,句句不离这一根本。

唯一不同,没人用太直白话语表达意见罢了。

还是那句话,单位尽管是官办集体制,但每每年终岁尾时,大家要想有个比较丰厚的福利发放时刻,便避免不了内部小金库的充盈与否。

总之,真要能借此次机遇,让三秦报成为发行范围函盖大西北的地方大报,在座所有人皆是直接受益者,领导更加会因此上佳政绩,仕途通达,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

刘文斌今天被张主编带着出了门,一起去见一位重要上级领导。

没得可说,自然还是在为他的小说《错爱》在积极奔走。

“文斌,今天带你去见的杜老,是咱们省文坛一位堪称重量级老前辈,你的小说,前些天我跟老何便是带去拜会了杜老,当面汇报了一下,你小说内容思想倾向各方面细节,杜老当时并未给出任何表态,只是让把文稿留下,说是要亲自通读之后,再给出回应……”

两人此刻已经是来到了陕省作协家属大院附近。

其实张皮祥的家也是在这个大院内,单位好些人,也都住在这一片区,比如说路耀,家跟张主编相隔着也就百十米直线距离的范围内。

刘文斌耳听着张主编的叮咛话语,不时点头表示明白。

张主编为他的小说作品,能够奔走到这般地步,说句实在话,这等知遇之恩,搁了古代,那便是士为知己者死,已经足可成为对方最忠实亲信门客、客卿,随时慷慨赴死,也毫不夸张的说。

毕竟再怎么说,他和张主编之间,原本也从无交集,更无任何的血脉亲缘纠葛。

唯一让他们产生交集的,也就是他的这一部,充满逆时代大潮风险的小说作品。

身为《延河》杂志社主编,张皮祥最简单直接的选择,无非就是以内容暂不适合本社出版为由,将其拒之门外,便也什么麻烦事儿都不会轻易沾身了。

如今对方却仿佛对待最亲近子侄般,全力为他的作品而奔走。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在无形之中,也是越发坚定了刘文斌要深深扎根进《延河》杂志社,以本社为基本盘,积极去运营一个崭新未来的宏伟蓝图设想。

其实,张皮祥还有句话未曾道破,只是不想刘文斌这小子太过骄傲,失了低调谦逊姿态。

杜老相隔了三天时间,才把电话直接打到了社里,并且郑重其事让他带上刘文斌,一起去家中见面。

这一份邀请,本身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以他的判断。

基本上,杜老对《错爱》小说内容的所谓思想倾向,多一半是秉持正面肯定姿态,赞同冒一些被攻击批评甚至批判风险出版发表。

否则的话,自然也没必要让带着刘文斌进家门。

刘文斌又怎会琢磨不到这点儿内情,但他眼下还在假装懵懂不知,他得藏拙,收敛一些锋芒、锐意。

说话的功夫,两人来到了一栋筒子楼单元门前。

正待要拾级而上的当口,有一男一女此时恰好下楼来,在单元门前和两人迎面遇上。

刘文斌看到那个中年男人时,表情下意识就是一怔。

那个中年男人,象是也突然认出了他,见他表情发怔,立刻微笑着操一口南方方言,与他打起了招呼。

嘿,巧了,居然是初临唐安城那一晚,在车站广场偶遇的那位‘南方老乡’。

刘文斌当即笑着也用了南方方言,与对方热情打起了招呼。

这一幕,则是惊住了一旁的张皮祥,以及那个与中年男人一块下楼来的年轻姑娘,两人都是惊讶不迭来回打量着正握手亲切交谈的二人。

一番‘乡音’寒喧过后。

兴许是二次偶遇,又有另旁两个共同朋友见证,二人此番再没有了车站广场时的既亲近又突然警剔提防心理,当然,这说的是面前中年男人。

他们互通了名姓,中年男人又跟张皮祥也互握了下手。

不过看情况,中年男人应该是着急出门办事,便并未过多时间逗留,在年轻姑娘的相送下,脚步匆匆往作协家属院大门口方向离开。

目送两人走远,张皮祥一边招呼刘文斌一起上楼,有点儿八卦起来,“文斌你居然会讲南方方言,而且还跟刚才那个人认识,你这小子,你真是来唐安城之前,压根没出过你们富县地界吗?我瞧你小子有点不太实诚呢!~~”

“领导,您这可实在太冤枉我啦!您忘了,我小说里面,有几个南方知青角色,那可都是真实存在的人物,我在村里跟他们混熟了,南方方言就是跟他们学会的,至于刚刚那位,哈,我记得之前也有跟您唠叼过的呀,我在解放路大澡堂认识的赵家哥俩儿,中间那些弯弯绕堪称奇遇记内情,还真就拜了刚刚那人所赐……”

张皮祥也就随口那么一说,他又怎会不相信刘文斌呢!

只不过是,实在好奇这小子未曾出过家乡,居然就能学会那样一口流利非常南方‘鸟语’,反正他是笨嘴拙舌,即便有心专门去学,估计一年半载功夫也难学会。

两人很快上了楼,实没想到,杜老居然早就大开了房门,专程等侯在了楼梯口。

这待遇,着实可是让二人受宠若惊。

唯有就是此刻才恍然觉察,居然都空着手登门,有点儿不够礼貌。

“老领导,哎呀哎呀,您这可真是折煞小张我也,您怎么还早早等在了楼梯口了呀!皮祥加快脚步飞奔而上,急急忙迎上了面前白发苍苍老人。

“杜老师好。”

刘文斌亦是一副乖巧懂礼姿态,快步跟在老张身后,跟面前慈祥老人躬身打起了招呼。

哒哒哒哒……

便在他们正相互寒喧招呼,一起进了杜老家门的当口,楼梯下方传来一阵急步快奔的脚步声。

方才在楼下单元门前遇见的那个年轻姑娘,风一般地蹿了上来。

年轻姑娘粗气大喘,双手扶膝堵在了门前,一双美眸即刻便是锁定在了刘文斌身上,跟着很不客气道:“你就是《错爱》的小说作者?你是不是…呼呼…你是不是,对我们知青,有什么先入为主倾向偏见。

我们知青,有你写的那么不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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