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想室。
伊凡盘坐在地，双目紧闭。
肉眼看不见的虚空中，无形的能量粒子乳燕投怀般争先恐后没入他体内，融入精神海的意志符文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伊凡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吐了口气。
“第三个意志符文，成了。”
伊凡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意志符文的构建难度呈几何级数递增，越往后越难。
尤其现在弦月大陆的能量粒子浓度还处于低位，即便有幽能药剂持续供应，又有聚能阵提升冥想效率，他也用了将近一年半才成功晋升三环学徒。
“照这种速度，起码要四五年时间才能晋升四环学徒。”
伊凡微微摇头，这速度还是太慢了。
“要是有一级魔药辅助冥想的话，速度还能更快点。”
炼制一级魔药需要更加精深的法力操控和能量引导，通常只有四环学徒才能达标。
但凭借前世身为正式巫师的经验，伊凡有信心以三环学徒的实力尝试炼制一级魔药，顶多成功率低一些。
关键还是材料。
像巨犀药剂、幽能药剂这类次级魔药，其材料大部分都是普通材料，顶多只有一两种内核材料要用到魔植或魔法生物的器官血肉。
而一级魔药，大部分材料都是魔植或魔法生物器官血肉。
哪怕伊凡再怎么改良，使其适应当下弦月大陆的材料体系，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要想炼制出合适的一级魔药，就必须通过定向培育魔植和魔法生物来获取材料。
这无疑是一项很耗费精力时间的工作。
“先改良好魔药配方，再看看需要哪些材料吧。”
心里有了计较，伊凡收敛思绪，右手轻轻一挥。
随着空间戒指微光闪动，大量奇奇怪怪的材料瞬间凭空出现在面前的地面上。
兽血、矿石粉末、魔植汁液，还有几根泛着微光的羽毛，这些都是星引仪式需要的耗材，直到今早才备齐。
上一世，伊凡曾无数次使用星引石与异界生命交易，对星引仪式的流程早已烂熟于心。
他操控力场之手，以兽血为墨，矿石粉末为基，在地面快速勾勒出仪式法阵，随后将星引石嵌入法阵中心。
做完这一切，伊凡才伸手按在法阵边缘的符文节点上，缓缓注入法力。
嗡——
低沉的嗡鸣声响彻冥想室。
法阵瞬间亮起柔和的白光，光芒如同水流般汇聚到中心的星引石上，将其映照得如同耀眼的星辰。
咔嚓！
星引石骤然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粒升腾而起，在空中交织凝聚，转眼间形成一个两迈克尔的半透明光幕。
伊凡见状心头一喜。
果然，他的猜测没错。
这块星引石果然比较特殊，居然能破开位面封锁连接上其他位面。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但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光幕表面水波般的涟漪层层扩散，下一刻，一道身影在光幕中缓缓浮现，渐渐变得清淅。
那是一具人偶。
一具美得令人失神的人偶。
象牙色的金属构成了她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淡金色的发丝由无数细密铜丝编织而成，垂落在肩头，随着光幕的波动轻轻摇曳。
她的周身布满了精致的雕花纹路，从脖颈延伸至裙摆，每一处细节都雕琢得极尽完美，面部五官与身体曲线更是逼真得如同真人，却又带着一种无机质的清冷美感，宛如坠落人间的银质精灵。
伊凡微微失神。
他见过无数超凡种族的美人，却从未见过这般兼具精致与冷冽的静态美，仿佛一件被注入灵魂的艺术品。
“人类？”
人偶的嘴唇轻启，声音如同多种乐器合奏而成，既有金属的清脆，又有琴弦的婉转，怪异却悦耳。
得益于星引石自带的语言通晓效果，即便双方来自不同位面，也能毫无障碍地交流。
哪怕是没有听觉的奇异生命，也能通过意念传递信息。
“初次见面，美丽的女士。”
伊凡右手轻按胸口，手指交缠做出一个奇异的礼节，停顿片刻后缓缓放下。
这是异界交易中，人类与类人智慧生命通用的见面礼，代表着平等与尊重。
“我叫伊凡，来自弦月位面。”
奥塔莱丝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金属面庞上浮现出柔和的笑意，她轻轻掀起裙摆，行了一个优雅的屈膝礼，动作流畅得看不出丝毫机械感。
“很高兴见到你，我叫奥塔莱丝，来自辉银位面。”
“能遇上一位经验丰富的交易者，我的运气似乎不错。”
伊凡微微一笑：“我也一样。”
异界交易全凭运气，遇上心怀恶意的交易者会平添风险，遇上懵懂的新手则要耗费口舌讲解规则，频生波折。
双方都熟悉流程的话，无疑能省去很多麻烦。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开始交易吧。”奥塔莱丝神态优雅地开口，“伊凡先生，请问你是想交易情报还是实物？”
“实物。”伊凡毫不尤豫说道，“最好是灵魂结晶。”
在看清奥塔莱丝外貌的瞬间，他就确定了交易目标。
这明显是一位智能程度极高的高等傀儡生命，言行举止与人类几乎没有区别。
即便是上一世巫师文明最鼎盛的时期，伊凡也没见过如此逼真的傀儡。
哪怕是巫师文明的最高杰作，作为浮空城管理者的塔灵指挥官，虽然计算能力远超人类，甚至超过大部分巫师，但其思维能力本质上依旧和真正的人类存在细微差距。
不象眼前的奥塔莱丝，除却外表，其行为和话语都给人十分鲜活的人类感。
不过惊奇归惊奇，伊凡也不觉得多么意外。
整个多元宇宙又不止巫师文明掌握了炼金术，比巫师文明更擅长炼制傀儡的文明虽然稀少，但也不止一两个。
面前的奥塔莱丝或许就是某个炼金文明的造物。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然诞生的傀儡生命。
多元宇宙种族亿万，生命形态光怪陆离，千奇百怪，出现自然诞生的傀儡生命种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伊凡更在意的是，高等傀儡生命往往需要灵魂能量驱动，奥塔莱丝手中大概率持有灵魂结晶。
果不其然。
奥塔莱丝微微点头，不疾不徐地说道：“我手上正好有灵魂结晶，不知道你需要什么品质的？”
伊凡心头一喜，这是遇上了大户。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灵魂结晶不管在哪个位面都是硬通货，高质量灵魂结晶固然珍贵，但他未必能拿出对等的交易物。
即便能交易成功，以他现在的精神力，也很难利用高质量灵魂结晶炼制出更高等的傀儡。
现阶段，次级灵魂结晶暂时足够用了。
“我要次级灵魂结晶。”伊凡不动声色地问道，“你需要什么作为交换？”
奥塔莱丝轻声说道：“我需要一些超凡金属。”
伊凡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巧了，这正是他的强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