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南省的天空被一层薄云轻覆。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给林家那座豪华的大宅子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这座豪华宅子的客厅宽敞明亮,雕梁画栋间尽显奢华。此时端坐着十多号人,空气中有烟气弥漫,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林家家主林雄端坐在主座上,一袭汉服剪裁合身,剑眉星目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刻,他板着一张臭脸,眉头紧锁,压着心中的怒气,慢悠悠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水,仿佛想借这茶香平复内心的波澜。
在右边的椅子上,林贤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腰带,挂着刻着“林”字的美玉,手里还拿着一把古扇,整个人显得风流倜傥。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
尽管现在林家内部都只认林治这个继承人,但林雄却力排众议,将林家的食盐和生铁生意交给林贤负责打理,隐隐仍旧有将林贤扶为下一任家主的架势。
“南洋盐北上,往轻的说是图利,但往重的说是谋反。现在幸得林治在东宫为官,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不然此次便是咱们林氏的灭顶之灾!”最年老的林氏族老扶着拐杖,掷地有声地道。
在场的族老纷纷点头,他们亦是没有想到林贤此次闯出这么大的麻烦。
“哥哥跟东宫关系密切,只要哥哥跟殿下好好解释,我相信殿下定然不会怪罪咱们林家。哥哥这是还在生我的气,不想为咱们林家付出吗?”林贤的眼睛含泪,显得万分委屈地道。
一个红鼻子的族老顿时不满地瞪了林贤一眼,显得气呼呼地指责道:“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为何要林治帮你擦屁股?”
“贤儿亦是想要为你们林家多赚点钱,这有错吗?”一直躲在里面的邱氏忍不住走了出来,而后站到林贤的身边维护道:“我看这个事情之所以被曝出来,没准是林治自演自导,故意让我家贤儿难堪。”
白眉族老当即站起身来,满脸愤怒地指责道:“我林氏垄断南洋贸易,产业已经遍布南省的各行各业,在哪里赚不到钱,需要做这种挑战大夏皇威的事情?此次就是你儿子惹出来的大麻烦,休要将责任推给林治!”
“你们就是偏袒林治!贤儿辛辛苦苦为家族做事,亦是赚了几十万两银子,结果你们却只看到他的错!”邱氏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女人,顿时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般反驳道。
或许是长得珠圆玉润的缘故,她的声带明显盖过其他人,大有一人震慑全场的招架。
“几十万两?我们林氏成叫花子了?”
“为了区区几十万两,竟然想给整个林氏陪葬!”
“那点钱都比不上跑一趟南洋,亏她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
在场的林氏族老根本不会惯着邱氏,面对她为林贤炫耀的战绩,顿时亦是纷纷进行挖苦地道。
其实南洋盐北上,确实是一门十分赚钱的买卖。只是大夏实行的是盐铁垄断政策,此举无疑是大夏皇室争利,赚得越多反倒危机越大。
“老爷,你说句话啊!你就眼睁睁看着贤儿受欺负吗?”邱氏看到争辩不过,于是转身楚楚可怜地望向林雄委屈地道。
林雄在林氏拥有绝对的威望,那张国子脸透着不可违抗的威严,便是放下茶盏,目光扫视众人道:“此事确实是贤儿考虑不周,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想办法进行解决,而不是在这里争辩!”
虽然他前面的话将责任归到林贤,但后面的话亦算是对族老们的警告。
在场的族老们面面相觑,心中都明白林雄还是要护着邱氏和林贤这对母子。有时,他们甚至怀疑林贤是林雄的私生子,或者林雄被邱氏下了降头,简直是被鬼迷了心窍。
“林治传书回来问咱们林氏是不是真想造反,若是真要造反的话,他即刻从京城回来!这话咱们如何回复?”白眉族老知道只有团结在林治的周围才能扞卫住林家,于是搬出林治进行质问道。
在场的族老纷纷扭头望向林雄,此次的事件已经不再是林氏内部的问题,而是关乎着林氏的生死存亡。若是事情处理不当,他们林氏真的被迫走上造反的道路了。
林雄知道这是林治的气话,但亦知晓此次事件的性质十分严重,于是郑重地定性道:“还能怎么回复,咱们林氏是大夏的子民,造什么反?”
林氏一族,不止是他林家的一族,甚至几个附属的氏族跟他们林家都是紧密相连。若是他们林家真选择造反,其他人未必会同意。
现在他们林氏是南省名副其实的土皇帝,压根没有理由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而是选择走上造反这条路。
正是如此,此次帮林贤擦屁股,这是他们林氏唯一的出路。
“既然咱们林氏不造反,那就得着手解决这个问题了。只是解决林贤惹出来的大麻烦,那得由林治进行打点,所以这个事情得靠林治来处理了!”最年长的族老自然是站在林治那边,亦是发表自己的意见道。
在场的族老纷纷点头,亦是愿意选择相信林治,相信状元出身的林治可以为他们林氏解决好这个大麻烦。
林雄知道现在似乎只能将事情交由林治来处理,沉思片刻后,带着商议的口吻道:“咱们即刻通过闪电鸽传书给林治,告知咱们南洋盐确实北上了,让他花钱上下打点解决咱们林氏这个麻烦。咱们给他五百万两银票作为经费,如何?”
“老爷,又给那小子五百万两?”邱氏的眼睛一瞪,眼神中满是心疼,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虽然林家是家大业大,但林雄每次送家书都是动辄百万两,此次更是送去五百万两,让她亦是看着眼红和心疼。要知道,在她的心里,这都是该属于她儿子林贤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