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晌午,师娘也已起身,众人用过中饭,岳不群便继续指导萧霆的剑法。
看到一个上午时间,萧霆已将白云出岫使出了三分的气势,岳不群满怀欣慰的轻抚着短须,显然是满意至极。
“师父,师娘。”萧霆收剑,对着正观看自己练剑的二人参拜道。
“恩,不错,不愧是师父亲口夸赞的麒麟儿!这一式白云出岫已被你使出了三分的精髓,不过切不可骄傲自满,还有许多不足之处,应该继续苦练方可。”
“是,弟子知道。”
“师兄啊,你也别太严厉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练成这样,已远超当年你我了!”一旁的宁中则见师兄太过严厉,出声劝道。
岳不群摇摇头:“师妹,习武之道,自当克苦勤奋,否则只会不进反退!霆儿天资聪颖,我严厉些,才不会姑负他这一身天赋。”
宁中则有些心疼的看了看萧霆,但也知道师兄是对的,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霆儿,你年岁尚小,筋骨还未完全长成,那些训练力量的基本功暂时还不能教你。不过,我们习武之人身躯兼具柔韧和力量,现在趁着你年纪小,为师教你开筋之法,对你以后大有好处。”岳不群面色严肃,郑重说道。
“谢师父传法!”
“恩,不过这开筋之法,初练时颇为痛苦,你可承受得住?”
“弟子无惧!”
“好!”
开筋之法,也就是拉开韧带,让身体的柔轫性更好,如此在修炼武学之时,才能更好的发挥剑招的威力。
“呃!!”
萧霆在岳不群的双手按压下,双腿分开,在剑坪上一点一点下压,随着双腿越分越开,两条腿里的筋肉便崩的越紧,一股剧烈的疼痛刺激着萧霆的身体,小小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斗,豆大的冷汗尤如雨点一般,一颗一颗的顺着额角滑落而下,砸落在地面上,摔成数瓣。
“忍住!”岳不群神色肃穆,但手上也很有分寸,并不是一味的下压,而是根据萧霆的身体变化持续不断的收力和用力。
豆大的汗水持续不断的从萧霆头上渗出,萧霆咬紧牙关,任由师父压着自己的肩膀持续向下,双腿越张越开,韧带一点点被撑开,疼的萧霆止不住的颤斗。
一旁的宁中则早就已经心疼的红了眼,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终于,在萧霆度秒如年的折磨中,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萧霆双腿的韧带被一点一点拉开,此刻已在剑坪上摆成了直直的一字马。
岳不群也是松了一口气,开胯之法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若是一个用力过猛,很容易扯断韧带,终生残废。
好在萧霆天赋异禀,过程无惊无险,只是疼了些。
不过,前世的萧霆当过兵,在训练场上吃的苦,可比这苦多了,咬咬牙便坚持了下来。
“好,此刻便是坚持,使筋肉彻底松弛,慢慢稳固。”岳不群背负双手,出声指导。
萧霆疼的说话的力气都没用,只能咬咬牙,默默的点了点头。
如此这般坚持了一盏茶的功夫,岳不群终于出声:“好了,休息一下。”
听到师父的吩咐,萧霆终于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师娘宁中则取过一块汗巾,上前擦拭着萧霆身上的汗水:“霆儿,还能坚持吗?”
“谢师娘,我可以的!”
见少年意志坚定,宁中则又是心疼又是欣慰,伸出手将萧霆从地上扶了起来。
岳不群在一旁吩咐道:“休息片刻,然后继续。”
“是,师父。”
据师父岳不群初次传法又过了一年,此时,萧霆七岁。
华山正气堂前的剑坪之上,萧霆挥汗如雨,正在练习着华山剑法的最后一式——古柏森森。
这一式,作为整套华山剑法的收尾式,自然是威力非凡,相较于前面十二式,亦是更加难练。
自前日从师父岳不群手中学来后,这几日勤奋苦练,总算有了几分威势。
古柏森森,比喻剑招尤如深山之中的参天古树一般,遮天蔽日,剑招快而狠、精准而又连绵不绝,如同遮天蔽日的树叶,将自己笼罩的水泼不进。
挥剑的声音不绝于耳,一旁的岳不群不时的连连点头,肯定着弟子的剑法。
萧霆收剑运气,笔直的站在剑坪之上。
“好!霆儿,你天资聪颖,这套华山剑法你已学全,日后当持之以恒,勤学苦练,方能有所成就,知道吗?”岳不群捻着胡须,看着弟子萧霆嘱咐道。
“弟子知晓,必不负师父的期望。”
“恩,好,休息一下吧。”岳不群见萧霆意志坚定,也是满怀欣慰,笑着转身,往正气堂而去。
萧霆自顾自的盘腿坐于剑坪之上,默默运转着内力,淬炼着自己的经脉,稳固自身根基的同时来消除挥剑的疲惫感。
“师兄!山下百姓传来消息,今日在华阴县出现了一股盗匪,烧杀抢掠,已经有不少百姓遭到了迫害,百姓不胜其扰,上山请求我们出手相助。”宁中则急急忙忙的拿着一封山下百姓传上来的书信,面色焦急。
岳不群皱着眉头转身,从师妹手中接过一封信函。
打开一看,登时怒目圆睁:“哼!好个匪徒,竟敢嚣张至此!”
岳不群气的胡须颤斗,呼吸急促,满脸怒火,恨不得飞下山斩尽匪寇!
可是,一想到山上只剩下自己这三人,若是贸然下山,被外界探听到华山虚实,到时,恐怕会对华山不利!
一时间,岳不群也是有点纠结,皱着眉头,背负着双手在原地踱步。
此时的宁中则已然怀有身孕,否则以她的性格,哪会跟师兄多说,早就提着剑下山为民除害了!
“师兄,我们华山派乃名门正派,护佑着一方百姓,此时山下有匪盗横行,我们绝对不能坐视不管!”宁中则见岳不群迟迟下不了决心,满脸愤慨的出声道。
岳不群叹了口气,说道:“想当年,我华山派春秋鼎盛之际,莫说这近在咫尺的华阴县,就算是整个陕南,又哪有匪盗作乱?如今,我华山封山七年,这些宵小之辈,倒是一股一股的窜出来为非作歹,当真可恨!”
一旁已经收功的萧霆闻听此言,便手持宝剑,上前说道:“师父,弟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霆儿有何言语,说来便是。”岳不群知道自家弟子早熟,倒也司空见惯了,出声询问道。
萧霆躬敬的施了一礼,这才开口说道:“师父,弟子以为,我华山派若是一味的忍让,反而不是长久之计,适时的展露锋芒,方为上策!”
“你的意思是?”
萧霆满脸寒霜,目光锐利而又坚定:“一个字,杀!”
岳不群眼睛一眯,暗自思量。
良久,终于是点点头:“不错,霆儿说的有道理!我华山封山已久,外界已流言四起,若是仍由此事发展下去,反而会被外界知晓我华山内部空虚,到时恐对我华山不利!”
于是,岳不群挺直了身板,深吸一口气,顿时杀意涌现:“这帮盗匪,敢在我华山山脚下作乱,当真是不知死活!师妹,你身体不便,便与霆儿留守华山,为夫去去便回!”
见岳不群终于下定了决心,宁中则也是松了口气,她就怕自家师兄已经失了锐气。
不过,还是上前拉住了岳不群的手:“师兄,一切小心,我和霆儿,等着你回来。”
岳不群笑了笑,抚摸着爱妻的长发,笑道:“呵呵,区区宵小,还不放在我眼里,师妹放心,安心留守便是。”
又转身对萧霆说道:“霆儿,为师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你师娘。”
“师父放心,弟子必当尽力。”
“恩。”
说罢,也不拖泥带水,拎着手中君子剑,毅然下山而去。
华阴县华山山脚下,无数的百姓站在华山山口,止不住的抬首张望,期盼着华山仙人能拯救自身于水火。
当一袭青衫的岳不群出现在山脚下的时候,无数百姓纷纷垂泪:“仙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在一老者的带领下,无数百姓纷纷跪拜叩首,岳不群一个箭步上前,挽起老者的手,说道:“老人家不必如此,诸位也都快快起来吧,我华山派既然立足于此,自当护佑一方百姓!只是之前我华山疫病蔓延,才导致如今匪徒横行,实乃我华山之过也!不过诸位大可放心,我既然下得山来,自当扫清匪患,还大家一片安宁!”
“多谢仙师!”
在岳不群言辞恳切的保证中,这些百姓才纷纷从地上站起,翘首以盼的看着岳不群。
岳不群开口询问:“可有人知如今那些匪徒到了哪里?”
一名猎户打扮的汉子出声道:“我知道!清晨我上山打猎,见那伙匪徒往南溪村方向去了。”
岳不群点点头,不再多言,松开老者的手,迈开脚步飞也似的往南溪村而去。
众人见岳不群身姿迅捷,如一阵风般消失在眼前,纷纷感叹:“我们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