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一路疾驰,浑厚的内力支撑着他的身躯,脚御轻功,踩着花草极速奔行,身旁的树木飞速倒退,丝毫阻碍不到他的身影。
奔波一个多时辰,岳不群终于是赶到了南溪村附近,还未进村,便听到了震天的喊杀声和哀嚎声。
岳不群双眼杀机涌动,一个纵跃,脚踩南溪溪水如同仙人下凡,再一个筋斗自半空中翻转而下,大喝一声:“住手!”
这一声声如震雷,响彻天际!
众人回过头时,岳不群已经稳稳的落于地面,怒目圆睁,看着那些手持兵刃的匪寇。
匪寇当中一个领头的扛着染血的大刀一步一步上前,上下打量着岳不群,只见岳不群身穿青色长衫,头戴文士巾,面如冠玉,五缕短髯迎风而动,轻篾道:“哟!哪来的秀才老爷,怎么,不在家中好好读你的圣贤书,反而来管我们江湖人的闲事?找死不成?”
“哼!华山岳不群在此,尔等还不自缚双手,跪地投降?”
“岳不群?”领头的盗匪嗤笑了一声,回头看着自家兄弟笑道:“你们听说过吗?”
众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笑道:“什么无名之辈,压根没听说过!”
贼首转过头,轻篾的看着岳不群,笑道:“哼,若是你们华山宁道长在此,老子倒还给他老人家几分薄面。至于你这什么岳不群,我劝你还是赶紧滚开,不然,老子一刀砍了你!”
“恶贼,受死!”
岳不群懒得和这群恶贯满盈的盗匪废话,纵步上前,一掌对着这头领怒拍而下!
岳不群身法太快,那贼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慌乱间仓促出掌,回击岳不群。
只听得“砰”的一声,岳不群含怒一击正中贼首掌心,巨大的力道势如破竹,只听得“咔嚓”一声,那贼首的右臂臂骨寸寸断裂,整个人倒飞而出,砸翻了后面两个兄弟。
“啊!!我的手,我的手!!”贼首红着眼睛,剧烈的痛感让他失去了理智:“杀了他,杀了他!!”
“杀!”
馀下的匪徒,在老大的命令下,纷纷举起手中的刀剑,喊杀着向着岳不群包围而来。
“呛!”
长剑出鞘,岳不群身如电闪,脚踩金雁功,身姿化作一道青影,手中长剑左刺右劈,只听得几声“呲呲呲”的刀剑入肉之声,不过短短数息之间,七八名匪徒尽皆伏尸当场!
“啊?”
那贼首吓得亡魂皆冒,一边捂着右臂,一边蹬踹着双腿步步后退。
看着岳不群如同砍瓜切菜般杀尽手下弟兄,贼首再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大侠饶命,小的知错”
“哼!一群蝇营狗苟之辈,安敢犯下滔天杀孽!留你不得,死来!”岳不群怒斥一声,脚下一蹬地面,身如电闪,一剑便刺了过去。
那匪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胸口一凉,接着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低头看时,一柄钢剑已经透胸而入!
岳不群拔出长剑,一道血箭自匪首胸口飙射而出,岳不群轻轻一闪,让过血箭,手腕一抖,剑上的血珠尽皆飞散,“呛”的一声还剑入鞘,眼神冰冷的看着已经断气的匪首尸体缓缓倒下。
见众贼授首,幸存的南溪村村民泪眼婆娑,纷纷上前拜见恩公。
岳不群看着眼前的村民,几乎个个带伤,地上还有数具尸体,一时间有些惭愧:“抱歉,岳某来晚了”
“恩公,快去北溪村,那群匪盗分成了两股,还有一股正在北村烧杀抢掠呢~”一名汉子,抱着身死的老父亲,痛哭流涕,仇恨让他对这群匪盗深恶痛绝,指着远方的北溪村,出声呼喊道。
岳不群闻言,不敢再耽搁,顺着汉子指的方向一路疾驰而去
华山上,宁中则心神不宁的看着正在练功的萧霆,已经怀胎九月的她挺着个大肚子,坐在椅子上挂念着自己的夫君。
萧霆见状,收剑后上前,安慰道:“师娘放心,师父他老人家功力深厚,些许匪患,不足挂齿。”
“唉”宁中则苦笑一声:“若非我怀有身孕,又怎会让师兄一人涉险”
见状,萧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只得放下长剑,扶着宁中则:“师娘,我扶您回去歇息吧,您放心,师父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宁中则点点头,知道自己现在无心指点萧霆剑法,也不强求,随着萧霆往住处而去。
待扶着师娘上了床躺好,萧霆这才躬敬的说道:“师娘,天色渐晚,想必师父也快回来了,我去烧饭,师娘您且安心歇着。”
宁中则点点头:“辛苦你了,练了功还要去烧饭。”
“都是弟子应该做的。”
萧霆默默转身,去往厨房自顾忙碌去了。
当太阳下山,天色渐暗的时候,一袭青衫的岳不群提着长剑,满脸凝重的回了山。
刚刚忙活完的萧霆正端着菜肴布置,便见师父安然无恙的走进了正气堂,也是松了口气,奔向了师娘的房间。
“师娘,师父回来了!”
闻听此言,宁中则提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撑着床翻身而下。
“师娘小心。”
萧霆扶着宁中则慢步往正气堂而去。
“师兄回来了?”
见萧霆扶着师妹缓步而来,岳不群沉重的神色稍稍收敛,起身迎了上去:“恩,回来了,来,小心。”
宁中则松开萧霆的手,挽着岳不群的大手,担心道:“师兄有没有受伤?”
岳不群摇摇头,笑道:“放心,区区宵小,还伤不到我岳某人。”
岳不群扶着爱妻坐下,自己也坐在上首:“霆儿,坐下用饭吧。”
“是,师父。”
饭间,一向健谈的岳不群沉默寡言,宁中则察觉到异常,出声询问道:“师兄,可是出了什么事?”
岳不群摇摇头,放下了碗筷,凝重道:“情况比我们想的还严重,今日下山我出手灭了三股匪徒,但是听那些百姓说,这附近还盘踞着七八股匪患。唉想不到我华阴县,竟沦落至此!”
闻言,宁中则也是放下了碗筷:“那师兄,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岳不群看向堂外,语重心长的说道:“看来,这段时间我需时常下山才行,远的地方先不说,至少要保证我华阴县安然无恙才行,这是我华山的基本盘,必定不能出事。”
萧霆在一边听着,此时也插话说道:“师父,师娘如今已怀胎九月,估计还有一个月左右便会生产,依徒儿之见,不妨在山下请一个稳婆上山,也好贴身照料师娘。”
“恩。”岳不群点点头:“霆儿说的在理,找个稳婆确实方便些。也罢,待明日我便下山打听打听。好了,先用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于是,师徒三人便在一阵沉默寡言中用完了饭食。
待用完了饭食,又歇息了片刻,岳不群指点了萧霆剑法当中一些不足之处,后来又一起在剑坪上对月吐纳练习内功。
良久,师徒二人同时收功,岳不群问道:“霆儿,你的内功如今进境如何了?”
“回师父,徒儿如今体内的内力已壮大许多,奔行山岳间只觉得身轻如燕,如今仗着内力,上下一趟朝阳峰也不过只用一个时辰。”
“哦?打一掌我看看。”
“是!”
言罢,萧霆起身来到了一个沙包面前,深吸一口气,沉膝微曲,运劲于身,调动内力汇于右掌之中。
“喝!”
一声轻咤,右掌带风重重的拍打在那沙包之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浑厚的力道直接打的那沙包深深凹陷进去,沙土受到挤压,竟直接涨破了麻袋,无数沙土直接抛飞而起,漫天飞扬!
岳不群双眼放光,看着正收功而立的萧霆,哈哈大笑道:“哈哈~好!好!如今你的内力,比起为师当年还要强上不少!不错,确实不错!
看到自己的徒弟进境神速,远超自己当年,岳不群心中的一丝阴霾彻底烟消云散,只待他日自己这徒弟彻底成长起来,那时的华山,必定重回巅峰之时!
“都是师父教导之劳,徒儿不敢居功。”
“霆儿,原本我华山入门气功门下弟子需学习至少五年,方才能有所成就,没想到你短短两年时间,内力之浑厚已远超历代先贤同龄之时!”岳不群一边捋着胡子,一边来回踱步,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突然,岳不群转身站定,郑重说道:“霆儿,为师今日便传你混元功!”
混元功!
萧霆心头一喜,这混元功虽然不如紫霞,但是放到整个江湖上,那也是一等一的内功心法!当年华山剑宗和气宗,除却掌门一脉,几乎都是练此功法,在江湖上,那也是响当当的存在!
“谢师父传法!”萧霆郑重下拜。
“恩,这混元功,又称混元一气功,乃是我华山祖师先贤一辈一辈不断完善后传到我们手中的,属于我派上乘心法!非天赋出众者不传!今日我传你混元功,你需立下誓言,未经掌门允许,不得私自传授,否则视为背叛师门!”
“弟子萧霆在此立誓,若无我华山掌门同意,弟子永远不会将所学之功法外传,若违此誓,必遭天谴!”
“好!现在为师传你口诀,你且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