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拜见师娘!”
剑坪上,宁中则坐在摇椅上,手中拿着一块布料,正做着女红。
“霆儿回来了?来,来师娘身边。”宁中则见到自家爱徒回来,也是连忙放下了手中活计,亲切的呼唤道。
“师娘!”
宁中则坐直了身子,温柔的抚摸着爱徒的小脑袋:“听你师父说,你只用了一个时辰便丹田温热?”
“恩,差不多吧,没有具体的记时工具,师父应该是以太阳移动的距离推算的。”萧霆毫无隐瞒。
“师娘,徒儿还未曾见过大师伯呢,大师伯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萧霆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师伯也是感到好奇,作为上一任的掌门大弟子,必是有其独到之处。
“你大师伯啊”宁中则回想着记忆之中快要模糊的身影:“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当年我和你师父在你太师父门下练功的时候,一般都是由你大师伯指导我们”
“平时练功的时候我们稍有不对,你太师父都会严厉的斥责我们,甚至有时候还会用藤条抽打,很多时候,都是你大师伯替我们拦下了父亲的抽打”
说到此处,感性的宁中则已经双眼泛红:“你大师伯天赋之高,就算是在当初巅峰华山的数支分支的派系弟子当中,那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你太师父对你大师伯寄予厚望,几乎将未来的一切都压在了你大师伯的身上可是后来的那场大战唉~”
说到伤心处,宁中则已经垂泪。
萧霆赶紧拿过一块绢布:“师娘,您别说了,是徒儿不好,惹您伤心了。”
宁中则擦拭了眼泪,笑道:“傻孩子,上一辈的恩怨,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感慨,你大师伯那么好的一个人唉~你大师伯天赋异禀,又是我们气宗的下一任接班人,受到了剑宗高手的重点关注,最后在决战中为了保护师弟师妹,身中数十剑而亡!”
说道这里,原本温柔的师娘,竟也是咬牙切齿:“那群剑宗的人当真可恶!
一动怒,宁中则便觉得腹部疼痛,萧霆哪还敢再追问这些,连忙扶着师娘躺在摇椅上:“师娘您别说了,好好休息,切莫动了胎气。”
宁中则摸着自己的肚子,笑道:“还没出来就这么调皮,以后肯定是个淘气鬼。”
萧霆想起原着里的岳灵珊,嗯开始的时候确实挺调皮的,跟着令狐冲上蹿下跳,闹的整个华山派不得安宁~
“师娘放心,等师弟或者师妹出来,徒儿定会好生教导,不让师父师娘操心。”
“哈哈,你这孩子,唉,有时候我真觉得你象你师父,老成持重,却是不象个小孩子,如果这孩子能有你一半的稳重,师娘也就放心了。”
萧霆汗颜,心想自己本来就不是小孩子,只是身体是小孩子罢了,如果真象个小朋友一样整天溜猫逗狗,到处胡闹,那还成何体统?
“好了,霆儿你也饿了一天了,饭菜都在锅里,你去热热便能吃了,我躺会。”
“好,师娘。”
这边宁中则惬意的晒着太阳,萧霆则去到厨房默默的生火热饭。
春去秋来,眨眼间两年便悄然而逝。
这一年,萧霆九岁。
因为年纪小,师父师娘不允许他下山,这两年间,都在华山修炼着剑法和内功。
师娘早已生产,果然如同原着一般,生了个女儿,岳不群取名“岳灵珊”。
萧霆平日练功之馀,最喜欢的就是抱着自己的小师妹,逗弄的她“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岳不群这两年时常下山,尤其是宁中则生产后,两人经常结伴而行,一下山就是数月。
完全将华山上的一切交给了萧霆。
如今华山依旧处于封山状态,江湖上的人畏惧宁清羽的威名,不敢前来造次,不过,随着封山日久,江湖上也渐渐的开始流传一些流言蜚语,说是宁清羽已死云云~
不过,随着岳不群夫妇荡平陕南最大的一座山匪山寨后,青衫君子剑和华山玉女的威名却也是广而流传,在江湖上逐渐有了威望。
宵小之辈更是不敢来华山生事!
萧霆在剑坪练着剑,自学全华山剑法后,又从岳不群那里学来了希夷剑法,这套剑法作为原着中令狐冲常年使用的剑法,自然也是威力非凡。
如今的萧霆,因为常年的运动和内功的滋养,身高已经窜到了一米五六,他才九岁啊!
剑坪上少年舞动着身姿,手中的长剑闪耀着金属光泽,在太阳光下熠熠生辉,希夷剑法虽然初学不到半年,但在他的手中已经有了五分的威仪。
远处,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岳灵珊迈着小短腿,张开双手往萧霆这边跑,萧霆赶紧收功,生怕伤到这个小可爱。
萧霆还剑入鞘,拿起一块汗巾将自己身上的汗水和尘污擦尽,这才迎了上去,将小小的岳灵珊抱进怀里,高高举起。
萧霆撑着灵珊的腋窝,将小可爱高高举起,逗的小家伙“咯咯咯”的笑着。
因为这些年师父师娘时常下山,多数时候都是萧霆在照顾灵珊,所以这小家伙格外的粘萧霆,甚至比自己的娘亲还亲。
“灵珊!又胡闹,别眈误你大师哥练功!快过来。”师娘宁中则叉着腰,只不过一个转身,这小家伙就偷偷的跑了出来。
萧霆笑着,抱着嘟着嘴的灵珊笑道:“师娘,不打紧的,晚点再练回来就是了。”
“你呀,就知道宠着她。”师娘看着萧霆如此宠溺灵珊,也是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
那是,自家的小可爱自己不宠那给谁宠?
“师娘放心,徒儿有分寸。”萧霆走上前,将灵珊交给了师娘,小家伙极不情愿的挣扎了几下,被宁中则抱进了怀里。
“哼!小白眼狼,到底谁是你娘亲?”宁中则没好气的看着嘟着嘴一脸不乐意的岳灵珊,气急败坏的骂道。
看着嘟着嘴回着头依依不舍看着自己的岳灵珊,萧霆暗暗发誓:“这一世,大师哥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外人休想再伤害你一根汗毛!”
心理年龄已经快四十的萧霆,早就把小灵珊当成了自己的女儿,自己的掌上明珠,谁胆敢伤害她一根头发,萧霆的剑就会毫不尤豫的刺进他的心口!
这般想着,萧霆再次拿起长剑,在剑坪上挥汗如雨
“希夷望月!”
“云卷残阳!”
“”
“迎风展旗!”
“星移斗转!”
“流水落花!”
希夷剑法的剑招被萧霆一招一式的使了出来,回想起当初岳不群教自己希夷剑法时的嘱托,一一映射,一边挥剑一边感受剑招之中蕴含的剑意。
“希夷剑法:名称取自五代宋初道士陈抟(号希夷先生),体现道教“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的哲学理念,其内核特点包括:虚寂玄妙:剑招连环、快如闪电、无声无息间取人性命,高深境界可达无形无迹。修炼者,需以广阔胸怀以契合“大音若希”之意,否则难以精进。”
萧霆这边挥汗如雨,练习着希夷剑法,那边宁中则终于是将年幼的灵珊哄睡了,宁中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忍不住的抱怨道:“这带孩子怎么比练剑还累?也不知霆儿这两年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宁中则来到剑坪,见到少年认真的练着剑法,宁中则也是不住的点头:“霆儿的天赋确实不错,这套剑法不过半年,已练出了韵味。”
宁中则看着萧霆舞剑,一时竟有些技痒,宁中则取过长剑,朗声喝道:“霆儿,看剑!”
宁中则脚踩金雁功,身姿飞跃而至,一剑自上而下,竖劈而下!
“来得好!”
萧霆大喝一声,华山剑法“苍松迎客”使出,长剑连消带打,泄去自上而下的冲击力,脚踏连环步,手中长剑左刺右架,迎接师娘后续连绵的淑女剑法的进攻。
一时间,场中兵刃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双方你来我往,一人使自身的成名绝技淑女剑法,一人使醇熟的华山剑法和刚学的希夷剑法接招,宁中则自然没用全力,剑招多以试探为主,专攻萧霆剑法破绽之处。
萧霆知道师娘用意,也不气馁,剑法就是要在实战中磨练,方能有所成就,平日自己练习时注意不到的细节、破绽,在师娘的眼力下,自然无所遁形。
而萧霆也借着师娘的指点,将这些破绽之处一一完善,剑法更上一层楼!
双方斗了大约五十来招,萧霆内息已然不足,被宁中则一剑逼退后,半跪在地,拄着剑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哈哈,霆儿,不错,能与师娘斗上五十馀招,当真了得。”宁中则收剑而立,扶起萧霆,忍不住的夸赞。
“都都是师娘手下留情。”
宁中则拍拍萧霆的肩膀,笑道:“休息一会吧,刚好也到晚饭的时辰了。”
“好。”
萧霆取过汗巾,擦拭着汗水,跟在师娘身后准备去做饭,山下的阶梯却传来步行上山的声音。
宁中则和萧霆同时转身,看向山门:“师兄回来了?”
果然,晚霞中,岳不群身穿青色长衫,短须迎风招展,身躯挺拔,牵着一个孩童的手。
“咦?”
师娘宁中则见师兄带回个孩子,好奇的凑上前去迎接:“师兄,这孩子是?”
萧霆看着那孩子大约十一二岁的模样,结合身上打满补丁又蓬头垢面的样子,已然猜到了他的身份。
岳不群笑着转身,对那少年说道:“冲儿,还不拜见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