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萧霆这边在外奔波,华山上也没闲着。
既然打算重开山门,并开始收徒弟,那弟子的住宿问题也是要解决的,虽然之前请了一帮建筑工人,忙了一年半将华山上所有的危险或半损毁建筑修缮了一遍,但毕竟十馀年无人住,那些以前留下的床单被褥等物品也早已腐烂丢弃。
所以,岳不群大手一挥,在山下豪掷数百两银子,买了一大批新的被褥床单等物,还有一批青布,专门请了一批女红按不同的年龄段分批缝制华山弟子服饰。
还有武器库的兵刃等,虽然以前留下的还有不少,但是长久不用,很多都已生锈,所以又请了一批铁匠,将那些锈迹不严重的重新打磨,并再次铸造一批新的长剑。
这一来一回,花了将近两千两白银。若不是之前拿回了产业,这些东西都无法实现。
待一切准备妥当,岳不群便发布昭告,华山开山,广纳门徒,只要是家世清白的人家,皆可带自家子弟上山面试。
并让经常走南闯北的清泉镖局在行镖途中广而告之,在七月初的时候,便已有二十多名良家子弟,在父母的带领下,纷纷上了华山。
这批人里,有一名四十馀岁,比岳不群还要大上一些的中年汉子混在里面,岳不群开始还以为是哪家的家长,可当那汉子跪倒在地,说要拜师的时候,岳不群也是愣了一下。
“这位朋友,练武最好的年纪是十岁左右,再往前太小,再往后筋骨已僵,已经不适合练武了,你的诚心本掌门已然知晓,不过,你的年纪已经过了练武的时候,下山吧。”岳不群看着那中年汉子,见其诚心,不象是来捣乱的,于是好言相劝道。
那汉子跪在地上,双手抱拳道:“启禀岳掌门,在下从小随家父练过武,并不是毫无根基,本来我应该十一年前就来了,但那时家父病重,我在家中照顾父亲,后来又碰到华山派封山,所以耽搁了这些年,岳掌门,在下是诚心实意想要拜入华山派,还请岳掌门宽宏大量,收我入门墙吧!”
岳不群轻抚长须,问道:“你这汉子为何执意要拜入我华山派呢?”
只见那汉子说道:“二十年前,家父与我在河南郑州附近游历,碰上了一伙盗匪,虽然我和父亲竭力抵抗,但还是被那群盗匪打倒,要不是贵派宁道长路过救了我们,只怕在下早已成为那群盗匪的刀下亡魂了!”
顿了顿,继续说道:“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我才坚定了拜师华山的决定,只不过当时刚刚成亲,不便动身,后来又碰到一连串的事情,一直耽搁了下来。直到十一年前,我已然下定决心之时,父亲又突然病重,唉待我父亲病好之后,又碰到贵派封山,这才蹉跎至今还请岳掌门看在我诚心实意的份上,收弟子入门吧!”
说完,那汉子又是俯首三拜,竟磕的头破血流!
一边的宁中则见其态度诚恳,也上前劝道:“师兄啊,这汉子倒也心诚,况且他说也会些拳脚,再加之我们山上现在能管事的弟子太少,这汉子既已如此年纪,想必也是个会办事的,不如收他入门,也能替师兄做些事情。”
岳不群捻着长须,显然是在考虑:“你说你和你父亲曾被家师所救,可有凭证?”
“有的有的,当时父亲力邀恩公回家用饭,恩公推脱不过,便与我们回了家,饭后,恩公见我们也是习武之人,言相遇既是缘分,故而留下一篇拳法传与我家,这便是当时恩公亲笔所写之秘籍,请岳掌门过目!”说罢,那汉子从怀中摸出一本泛黄书册,递与岳不群。
“哦?”岳不群也是一惊,他作为弟子,自然也不可能知道师父在外的一切,听闻有师父亲笔所写之文本,急忙上前接过,翻开一看,果然是师父的笔迹!
岳不群心中大喜,这套拳法虽然普通,但确实是华山门下一套入门拳法,而且这笔迹确实是师父亲笔,岳不群心中疑虑大减,将汉子扶了起来,道:“好,果真是师父亲笔,既然你要入我华山门下,那本掌门便先考考你,看看你的拳脚功夫,你且在此演练一番,让我看看你练得如何?”
“是!多谢掌门!”那汉子闻言大喜,抱拳施礼后便径直走向了剑坪。
那汉子摆了个起手式,然后便在剑坪上展露拳脚,只见那汉子拳脚有力,带起一阵劲风,拳头打出时,竟发出啪啪啪的裂空之声!
“好!”
一旁看热闹的众人见那汉子身手敏捷,拳脚有力,都纷纷的鼓掌叫好。
岳不群背负双手,将那汉子的拳脚功夫全都看在眼里,不时的微微点头,算是肯定其的功夫。
不过,待那汉子又打了半套,做收功状的时候,岳不群却突然眼神一冷,背负的双手竟紧紧攥成拳头,心中杀意陡增!
不过,岳不群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见那汉子收功后向着自己走来,岳不群笑道:“好,还不错!看来这些年你倒也下了一番苦功!”
那汉子大喜,抱拳弯腰行礼:“谢岳掌门夸奖。”
岳不群轻抚长须,笑道:“既然想拜入我山门,那还请告知籍贯、姓名、年龄。”
那汉子见岳不群同意收下自己,顿时大喜,直接跪倒在地,答道:“回掌门的话,小人河南郑州人士,姓劳名德诺,今年已四十有六!”
岳不群点点头:“好,既然愿意拜入我门下,又与家师有缘,那本掌门便收你入我门墙,排名第三,如何?”
“谢掌门!不,谢师父!”劳德诺大喜,再次躬身下拜。
岳不群笑眯眯的等劳德诺三拜九叩后,说道:“拜师仪式晚些再举行,既然你已入我门下,那便先随着你二师兄一起,维持一下山门秩序。”
“是,师父!”劳德诺应承一声,又向着旁边的令狐冲说道:“二师兄,还请多多指教!”
令狐冲看着这个当自己父亲都嫌大的汉子叫自己师兄,也是不自禁的抽了抽嘴角,回道:“三师弟,今日上山的人多,人员混乱,你且随我各带一队,维持下秩序。”
“是,二师兄!”
“恭喜师兄,又收了一名佳徒。”一旁,宁中则不明所以,上前恭喜道。
岳不群却没太高兴,微微笑了笑,道:“师妹,我们还要从这些上山的孩子里挑些资质好、心性好的孩子,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开始吧。”
“恩,好。”
华山上正忙着挑选弟子,而萧霆这边已然在好心路人的指点下,终于于七月初五日到达了南岳衡山派的山门前。
萧霆一边往山门走,一边回想起前世衡山派的一些遭遇,说起来,也算是跟华山派同病相怜了!
华山派经历了内斗,死伤惨重,门派一蹶不振,只馀下岳不群宁中则苦苦支撑。
衡山派虽然没有内斗,但是派内却分成了三支,一支由大师兄莫大掌门负责、一支由二师弟刘正风统率、还有一支由三师弟鲁连容负责。
这三人素来不和,三支分支也是各自为营,掌门一脉虽然贵为正统,但是莫大性子恬淡,不喜教徒弟,导致门下弟子并无一出众之人;二师弟刘正风一向看不惯莫大的行径,虽然在莫大不在山门的时候会出来帮分担一些事物,但是却对莫大的不负责颇有微词;老三鲁连容,因双眼金黄,江湖人称金眼雕,但又因其嘴欠,又被人称作金眼乌鸦,他这一支势力最弱,但暗中也有做掌门的野心,所以早早的就已经跟嵩山派联系上了。
后来华山剑宗回山与岳不群争夺掌门之位时,这金眼乌鸦还上山助拳,可惜惨败在岳不群手下,灰溜溜的跑了。
萧霆牵着马,换上了华山服饰,来到了衡山派的山门前。
“来人止步,此乃我衡山派山门所在,外人禁止入内。”一名身穿衡山派服饰的山门弟子上前说道。
萧霆立马而止,抱拳说道:“在下乃华山弟子,奉本派掌门之命,特来拜见贵派莫大掌门,还请通禀一声。”
“华山派?”该弟子沉思一会,这才想起来十馀年前威震江湖的五岳盟主,当即惊讶道:“你们华山派不是封山了吗?”
“不错,不过近期我华山派已然重开山门!还请禀报莫大师伯一声。”
那弟子点点头,道:“还请华山师兄知晓,我派掌门如今正在闭关,现在管事的乃二师叔刘正风。”
萧霆一愣,不过很快回过神来:“那请这位师兄禀报一声刘师叔,就说华山弟子萧霆求见。”
“行,师兄稍等。”
“有劳了。”
不多时,该弟子折返回来:“华山师兄,刘师叔有请!”
“多谢!”萧霆道了声谢,那衡山弟子也是热情的上前替萧霆牵了马,抬手虚引:“师兄沿着这大道一路往前便可,刘师叔正在演武场教弟子练功。”
“多谢师兄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