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派演武场上,刘正风自接到弟子禀报后,便不再亲自下场教授弟子,而是请人取过一盆清水一条毛巾,好好的擦洗了一番。
当萧霆身穿青衣,迈着步子走到演武场上的时候,刘正风已然神采奕奕的站于演武场上。
萧霆打眼一看,只见一四十来岁的精壮汉子,在周围弟子的簇拥下正快步上前向自己而来。
萧霆也猜到了这人是谁:“华山弟子萧霆,奉我派掌门之命,特来拜见衡山派师长,弟子萧霆,见过刘师叔!”
刘正风已然快步走向萧霆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见萧霆器宇轩昂,又生的高大威猛,笑道:“好,不愧是华山派弟子,确实是一表人才,请。”
“谢刘师叔,请。”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大殿,分坐而下,衡山一名弟子奉上香茶一杯,蔬果几盘,便退在一边静候。
此时的刘正风还不象原着中那般已经五十馀岁的年纪,已经胖的发福,此时的他,正值盛年,虽然个子不高,但一身筋肉结实,满头黑发油光发亮,再配上一身高深的内力,往那一坐,颇具高手风范!
“刘师叔,不知贵派莫大掌门何时能出关?我派掌门的亲笔书信,吩咐弟子一定交于莫大师伯手中。”萧霆率先开口,问道。
刘正风见萧霆提起自家掌门,心里不屑,但面上还是如常,答道:“师侄有所不知,我派掌门如今正闭关练剑,已是数月未曾现身了,不瞒师侄,就连我也不知道师兄何时能出关。”
“这”
刘正风笑道:“师侄勿怪,如今衡山派暂由我管辖,如果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本座亦能做主。”
萧霆见状,只得点点头,他不可能枯坐在衡山派等莫大出关吧?只得从怀中取出书信,道:“刘师叔,我华山封山十一载,如今重开山门,家师岳不群接掌华山门户,特派弟子前来告知,既然贵派掌门不在,这封书信理应交由刘师叔才是。”
说罢,便将信封交由一旁陪侍的衡山弟子。
“哦?华山派重开山门了?”正当那弟子转身想将书信交由刘正风,门外却传来一道沧桑的声音。
众人打眼一看,只见一神态佝偻,四十馀岁上下的精瘦汉子,不知何时站在了大殿门口。
刘正风见到来人,眼里闪过一抹不喜之色,但还是起身介绍道:“萧师侄,这位便是我衡山掌门,莫大师兄了。”
萧霆也是赶忙起身,躬身施礼道:“华山弟子萧霆,奉本派新任掌门岳不群之命,特来拜见衡山派诸位师长!弟子萧霆,拜见莫大师伯!”
那精瘦汉子一边应答着,一边缓步而来,但殿内离门口也有三丈距离,萧霆却只觉得一眨眼的功夫,这莫大竟已到了身前!
莫大面无表情的打量了萧霆几眼,道:“岳先生,到是收了个好徒弟。”
萧霆笑道:“莫师伯谬赞了,小子学艺尚欠,还需多多学习。”
莫大轻抚胡须,自然的从那弟子手中取过书信,自顾自的坐上上首之位,却是没跟刘正风打招呼。
见莫大不理自己,刘正风也是见怪不怪了,两人因音律品味问题一向互相看不顺眼,不过有外人在侧,刘正风也不好甩脸色,待莫大坐好后,刘正风才重新坐下。
莫大没出声,萧霆也不好自己坐下,只得站在原地,等莫大吩咐。
“恩?坐吧。”莫大拆开信封,见萧霆还站着,出言说道。
“谢莫师伯。”
殿内顿时一阵沉默。
待莫大看完了书信,这才抬头说道:“唉没想到你华山派竟遭此剧变,实在是我武林正道的一大损失啊!”
萧霆苦涩一笑:“瘟疫一事令我华山损失惨重,不过好在这几年在师父的打理下,已然恢复些许元气,故而于不久前,家师下令重开山门,这才有晚辈前来拜访一事。”
“恩。”莫大点点头,又说道:“好了,此事我已知晓,师侄旅途劳累,便在我衡山休息几日,待老夫回好了书信,再交由师侄带回。”
“是,师伯。”
“正风,这几日劳你照顾师侄了。”莫大总算转头对着刘正风说了一句话。
“某自当尽力。”
莫大点点头,拿着书信又自顾自的往殿门而去,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经出了殿门。
如此,萧霆心里不由得重新评估起莫大的实力了:“这莫大师伯原着里的高光时刻也就是一剑秒杀了费斌,此外几乎很少出手了。看来,这位老人家才是藏拙的高手!也难怪当初衡山上任掌门会将掌门之位传与莫大,而不交给性格明显更适合当掌门的刘正风了!”
萧霆看着莫大的背影,眉头微皱,不自觉的将莫大跟家师岳不群相比,以前自己觉得师父岳不群肯定更厉害一点,现在嘛那就不一定了。
刘正风见萧霆皱着眉头看向莫大的背影,还以为是萧霆对莫大的处事态度不满,开口说道:“师侄莫怪,师兄一向如此。”
萧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连忙拱手道:“哦不,是晚辈失态了!晚辈只是见到莫师伯功力深厚,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几眼,刘师叔勿怪。”
刘正风笑着起身,道:“呵呵,师侄远途奔波,想必也是累了,这样,师侄先下去休息,到了饭点,我再命弟子请师侄出来用饭。”
萧霆也是站起身,笑道:“那就有劳刘师叔了。”
“恩,大年,带萧师侄下去休息吧。”
“是,师父!”一旁陪侍的弟子应答一声,上前道:“萧师兄,请随我来。”
“有劳了。”萧霆应了一声,又抬手对着刘正风施了一礼,这才随着向大年往外走去。
萧霆走后,刘正风才黑着脸坐回原位:“哼!想不到师兄的功力又精进不少!这是在示威吗?”
向大年此时也才十七八岁,想起原着中他的结局,萧霆心里也是颇为同情和佩服,此人在嵩山派打上门的时候,坚定不移的站在师父身后,最后被嵩山派的人杀害,可以说是忠孝两全的人物了!
萧霆也是起了结交之心:“向师兄,你我同为五岳剑派同代弟子,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向大年作为刘正风门下大弟子,时常陪师父处理一些事务,自然也是个会说话的:“萧师兄客气了,今日萧师兄先好好休息,待明日,我再陪萧师兄欣赏一下我衡水的景色。”
“有劳了。”
“客气,请。”
翌日,待萧霆运行完三个周天后,已然太阳初升,向大年也是早早的来到了萧霆门前:“萧师兄,起来了吗?”
萧霆此时已是收拾好,打开门道:“向师兄,早。”
“萧师兄早,萧师兄先与我去用早点,稍后,大年陪你逛逛我们衡山派。”
“多谢向师兄,请。”
“请。”
用完早点,萧霆在向大年的陪同下,开始逛起了衡山。
衡山,作为五岳之中的南岳,它不似北岳之雄浑孤峙,也不似西岳之险绝摩天,更无东岳之帝王气象,却以“秀”与“灵”二字,在苍茫天地间,别树一帜,傲立江湖。
其“秀”,在于层峦叠嶂,气象万千。七十二峰如青螺浮水,或蜿蜒起伏,或挺拔如剑,尽在云雾间若隐若现;其“灵”,在于古刹钟声,道骨仙风。传说中,祝融火神曾于此炼丹,留下“祝融峰之高”的传说。
当萧霆和向大年登上最高峰时,往下看,只见山间云雾缭绕,各座山峰在云雾间若隐若现,也难怪当初的衡山师祖,创下了“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等高深剑法了!
“衡山之景,确与我华山不同,当真是各有所奇,也难怪当年火神祝融会选在此处炼丹,留下传说了。”萧霆看着眼前的美景,也是夸赞道。
“哈哈,萧师兄客气了,你们华山壁立千仞,奇峰怪石更是不计其数,哪是我们衡山能比的。”向大年客气回应:“待日后在下有缘拜访华山,萧师兄可要领我好好欣赏一下华山的美景啊!”
“那是自然!若日后向师兄来我华山,小弟必扫榻以待!”
二人心意相投,又逛了会其他山峰,这才在日落之前,回到了衡山派。
“萧师兄暂且歇息,一会晚饭我再来请你。”
“多谢向师兄。”
二人一番客套后,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萧霆坐于屋中,默默的运转气功运行周天,去除一天爬山的疲惫。
“离山已两月馀,不知师父师娘和珊儿怎么样了?”萧霆运完功,想着离别许久的家人,也是分外的思念。
好在此行的最后一站衡山派也差不多结束了,想着就快要回山,萧霆也是分外的开心。
第二天,萧霆早早起床,练完了内功后,也是有点技痒,便来到衡山派的演武场上甩了几套剑法,惹得这群衡山派师弟师妹阵阵的喝彩声。
“这就是华山剑法吗?果然与我们衡山剑法不一样啊。”
“不错,我们衡山剑法注重“变”与“幻”字,剑法诡异多变,往往令对手难以捉摸;而这华山剑法,讲究的是“奇”与“险”字,招数迅捷连环,往往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一剑,令对手防不胜防啊。”一旁,一名掌门一脉的弟子抱着剑,在一边点评道。
刘正风端坐在太师椅上,见萧霆的剑法有了几分华山剑法的神韵,也不时的连连点头:“这萧师侄的剑法倒是颇具几分华山剑法的神韵了!大年,你且下场与萧师侄切磋切磋。”
“是,师父!”向大年见萧霆舞剑如风,又加之两日的接触,此刻也是手痒的很,当即抱剑应答一声,便转身跃至演武场,道:“萧师兄,我来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