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问天只觉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力量涌来,大刀剧烈震颤,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震得倒飞出去!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黑衣!他重重地摔落在数丈外的封禅台上,激起漫天尘土,好一会儿才挣扎着爬起来,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疯狂!
“岳不群……你……你真的把我逼到了这一步!”向问天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兴奋,“好!好!好!你这招‘太岳三青峰’果然威力无穷!”
“呃!”岳不群哇的一口吐出一滩鲜血,显然他也不好受!他虽然重创了向问天,但自己也消耗巨大,紫霞神功内力运转之下,胸口隐隐作痛,显然刚才那一击,也让他受了些内伤。
他握着君子剑的手微微颤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向左使,还欲再战吗?”岳不群沉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向问天抹去嘴角的血迹,猛地抬头,眼中闪铄着狂热的光芒:“战!为何不战!岳不群,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魔教秘典内力疯狂运转起来,周身黑气更浓!
“岳掌门,现在,该我了!”
向问天猛地举起鬼头大刀,刀身指向天空,一股森然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无常刀法——刀破乾坤!”
向问天的气势,竟比刚才更强!这一刀,没有了之前的狂躁,却带着一种死寂般的恐怖!刀身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岳不群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他知道,这是向问天最后的杀招!
岳不群沉心运气,体内的紫霞真气被岳不群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的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紫光,如同有实质一般!君子剑嗡鸣作响,剑身散发出璀灿的紫色光茫,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万岳朝宗!”岳不群的剑招,不再是普通的华山剑招,而是掌门一脉独有的养吾剑法!经过十馀年苦修,养吾剑法中的精华剑招,早已融会贯通,组合成一招威力无穷无尽的复合剑招!
这一剑,他仿佛化作了华山之巅的一座山峰,引动了万岳来朝!剑势浩瀚磅礴,仿佛能劈开天地!
“喝!”一黑一青两道身影同时大喝一声,两人疾驰而向,一刀一剑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悍然相撞!
“铛——!!!”
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惊雷般的巨响!君子剑与鬼头大刀,在封禅台上空,发出了震耳欲聋般的碰撞!
紫电青光与黑色刀芒,如同两条巨龙,在半空中疯狂绞杀!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整个封禅台碎石乱溅,飞沙走石!山风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撕裂!
岳不群与向问天二人,同时被震得如遭雷击,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两侧倒飞出去!
“砰!”
“砰!”
两声闷响,两人重重地摔落在封禅台的两侧,激起漫天烟尘!烟尘弥漫,看不清两人的身影。
“师兄!”宁中则目眦欲裂,正欲上前,但此刻胜负未分,左冷禅赶紧将其拦下。
山风渐渐平息,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封禅台上回荡。过了许久,烟尘缓缓散去——岳不群半跪在地,左手撑着地面,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手中的君子剑也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面当中,剑身微微颤斗,深陷地面两尺有馀!
他身上的青色长衫被剑气撕裂了好几处,显得狼狈不堪。
向问天的情况也半斤八两。他同样半跪在地,胸口剧烈起伏,黑衣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手中的鬼头大刀也斜插在地上,刀柄兀自晃动。
两人都耗尽了大半的内力,身受重伤。
但他们的眼神,却都死死地盯着对方,充满了震惊、疲惫,以及一丝……不甘之色!向问天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岳不群,声音沙哑:“岳……岳不群……你……你果然是个高手……”
岳不群也看着向问天,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又带着一丝无奈。没想到自以为内功深厚,又仗着紫霞功的神妙,能战胜这魔教右使向问天,从而扬名江湖!没想到如今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过打了个平分秋色!
二人挣扎着站起,都不愿认输,此刻的他们,早已打出火气,四目相对中,默契的两人同时再次冲向对方!
岳不群调动体内所剩不多的全部紫霞真气,运劲于掌,双掌尤如双龙出洞一般,悍然拍向那向问天!
向问天不甘示弱,魔教内功亦是被其疯狂调动,双掌呈青黑之色,散发着一股腥臭之气!
“喝!”
二人怒吼一声,四掌悍然相撞!
“砰!”
两大高手的拼死一搏,如同那彗星撞地球一般,四掌相接,一股劲风自二人对掌中心激射而出,身上的衣衫震得粉碎,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气劲呈环形扩散出去,吹散四周的尘埃,形成了一个方圆三丈的真空地带!
“不好!”左冷禅暗道不妙,当即出手,身如电闪飞跃至场中!
那任我行也是同时出手,跃至半空一掌拍向岳不群!
这二人要搏命!
在江湖之中,对掌比拼内力那是最后的搏命手段,双方皆被对方的掌力所吸,动弹不得,直到其中一人内力耗尽,身死当场方可罢休!
不管是岳不群还是向问天,都是双方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战力,绝不可有损!哪怕左冷禅野心勃勃,有称霸武林的愿景,但此刻魔教势大,五岳剑派必须抱紧一团方有胜算!
左冷禅攻向向问天,任我行攻向岳不群,但两人又在空中同时调转目标,双双于半空之中互轰一掌!
“砰!”
双方都没用全力,二人身形皆被震退,后退的途中,各自抓住岳不群和向问天的肩膀,强行将二人分开。
“噗!!”
二人刚一分开,双双喷出一口鲜血,神色萎靡。
“师兄!”宁中则红着双眼,飞身上前,从左冷禅手中接过岳不群,岳不群只来得及看了宁中则一眼,便因伤势过重昏死过去。
那向问天也好不到哪去,被任我行抓在手中,如同抽去骨骼的死尸一般,浑身无力,四肢耷拉在半空中,已然昏迷。
“哼!”任我行冷哼一声,将向问天甩给了后方的诸位长老,那几名长老接过向问天,当即让其坐倒,四五人围拢身旁,纷纷抽调内力,助向问天稳住伤势!
正道这边的恒山三定,也是迅速上前,从怀中掏出白云熊胆丸塞进岳不群嘴里,来不及解释,拉开扶着岳不群的宁中则,三定各自一个方向,以佛门中正平和之内力,按在岳不群周身大穴之上!
宁中则知道衡山派的三位师太是在给师兄疗伤,哪怕心里再着急,也只得拔剑在侧,守护自家师兄!
此一战,君子剑岳不群名扬天下!
那魔教光明右使向问天,号称“天王老子”,早就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魔教高手!便是在高手如云的日月神教内部,那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仅次于正副两位教主。
今日岳不群以初出茅庐之姿,恶斗向问天,双方不分胜负,无论是魔教众人,还是五岳派其他高手,此刻都已认定,这君子剑岳不群绝对算的上是当今武林最顶尖的一批高手之一了!
场中,双方剑拔弩张,正道以左冷禅为首,个个拔剑在前,虎视眈眈的盯着前方魔教众人。
任我行神色阴沉,没想到自己手下的头号战将竟差点折损在此,心中杀意涌动,恨不得当即下令,将这些人全部围杀在此!
左冷禅见任我行神色不善,怕其撕毁比斗盟约,当即开口道:“任教主,这一场便算平局,如何?”
任我行闻言,也不想在众人面前失了风度,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道:“可。”
任我行上前两步,背负双手,一代宗师的气势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第三场,不知五岳派谁人出战?”
任我行霸气的眼神,一一扫视着众人,一些功力弱的根本不敢与其对视,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出声。
左冷禅身为盟主,又自负功力深厚,这一场自当由他出战!
当即身形一摆,高大的身躯无惧任我行气场,凌空跳跃,稳稳当当的站在了任我行身前三丈之地!
“任教主,这一场,便由左某来领教任教主高招!”左冷禅持剑抱拳,面无惧色,虎目泛着精光,两侧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内功臻至化境之象!
任我行冷笑一声,点点头,显然左冷禅出战并不出他所料:“久闻左盟主功参造化,这些年,倒也给我神教制造了不少麻烦。也罢,今日你我,便做个了断!”
言罢,双臂一曲,运劲与身,深厚的内力鼓荡劲风,衣衫被其吹得咧咧作响,就连天色都似乎被其浑厚的内力压得暗淡了几分。
劲风扑面而来,吹得左冷禅不自禁的眯起了双眼,当即“呛”的一声拔出佩剑,深厚的内力加之剑刃的锋芒,似大海中乘风破浪的坚船一般,硬生生将迎面而来的劲风斩出一道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