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自持功力高深,竟以肉掌迎战五岳盟主左冷禅!
左冷禅刚一拔剑,只见那任我行竟无任何征兆的奔行至左冷禅身前半丈,肉掌带着罡风直劈左冷禅面门!
“当!”
左冷禅架剑格挡,不曾想任我行双掌竟坚如金铁!拍在剑身上竟震出金铁之声!左冷禅闷哼一声,身形不由自主的倒退数步,虎口发麻,竟差点握不稳长剑。
“五岳盟主,不过如此。”任我行仅用一招就击退左冷禅,眼中轻篾之意更甚,呼喝间,双掌凝聚内力,再次攻上。
左冷禅也没想到,自己修炼数十年的本门内功,竟在老魔面前不堪一击!当即不再与其硬拼,长剑连点,以嵩山“十七路快慢剑法”迎战任我行。
左冷禅天纵奇才,不过四十馀岁的年纪,其功力已经远超其师,近些年在他的领导下,嵩山派的整体实力蒸蒸日上,自身还以前人留下的武学残篇加以推演、完善,竟创出了数门威力不俗的武学。
任我行掌风如刀,攻势连绵不绝,左冷禅沉心静气,以十七路快慢剑中的八路慢剑法接战任我行的掌风。
慢剑之法不在于攻而在于守,深谙剑法中的卸、牵、引、拨等卸力之法,将任我行攻来的数十道掌力尽皆卸至一旁。一时间,场中夯实的地面被任我行的掌风击的碎土漫飞,沙石四溅。
在旁观战者一时间竟无法看清场中二人的交手情况。
嵩山派自左冷禅之下,还有十馀名同门师弟,这些年在左冷禅的教导下,个个武艺高强,近些年也渐渐传出一个“嵩山十三太保”的称呼。
只见当头一人身形瘦高,但其双掌厚实宽大,可见其必是一掌法高绝之辈!正是那嵩山十三太保之首的大嵩阳掌——费斌!
“二师哥,大师兄打的赢那老魔吗?”一旁观战的陆柏关心自己师哥的状况,忍不住的问向二师兄。
费斌眉头紧皱,神色焦急:“恐怕很难!那任我行扬名江湖数十载,不但功力深厚,更有吸星大法这等魔功护体,就算是我们的师父在他手中也决计讨不到好处!”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九曲剑钟镇背负长剑,双手攥成拳,满脸焦急之色。
费斌摇摇头,道:“众兄弟且严阵以待,大师兄决计不能出事!若他不敌,你我尽皆出手,誓死也要护大师兄周全!”
“是!”
封禅台前泥沙四溅,扬起的尘雾将交战二人的身影彻底淹没,只听得不时传出的金铁交击之声还有数次闷哼之声。
“砰!”
一声巨响!两道人影一左一右的倒射而出。
左边那人发髻已乱,满头长发披散着,神色狼狈,嘴角挂着几缕血迹,在其身上,赫然有几道掌印,正是那五岳盟主左冷禅!
“哈哈哈,你这大嵩阳掌还不错。”任我行大笑几声,随手一甩,将掌心中那股附着的炽热内劲震散,自身却是毫发无伤!
“大师兄!(掌门)!”众师弟见左冷禅狼狈不堪,纷纷拔剑挥掌,正欲上前帮忙,那左冷禅却是抬手阻止,拭去嘴角鲜血,虎目死死的盯着那任我行。
手腕一摆,手中之剑发出一声铮鸣,左冷禅足尖一点,长剑直刺而出,快如闪电!正是那十七路快慢剑中的九路快剑!
“好剑法!”任我行大赞一声,却面无惧色,双掌连拍,迎上左冷禅刺来的长剑,左冷禅不愧是一代宗师,这九路快剑在其手中快如闪电,招式连绵不绝,场中剑影翻飞,发出的寒光竟让众观战者无法直视!
那任我行不敢托大,内力汇聚掌心之中,一双肉掌坚硬如铁,横拍竖格,只听得“嘭嘭嘭”数声巨响,那左冷禅的快剑竟被其一一拦截,无法伤其半分!
场中的夯土地面被数道剑气切割出深深的沟壑,左冷禅快剑连刺,却难逃任我行的魔掌,每当快要建功,皆被其一掌打的剑身偏移,失去方寸。
但久守必失,“刺啦!”一声,任我行总算漏的一招,不过其身法灵活,微微侧身,本刺向其胸口的一剑却也只是滑破其肩头衣物,任我行怒喝一声,伸出左掌将长剑稳稳抓住,右掌以雷霆万钧之势,拍向左冷禅心口!
左冷禅自知内功远远比不上任我行,但此时避无可避,也只得汇聚内力,以鹤唳九霄神掌之法迎击任我行的大掌!
“砰!”
左冷禅胸口气血翻涌,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形倒射而出!那任我行不依不挠,身形压上,双掌连拍,誓要一举格杀左冷禅!
“上!”
费斌一声大喝,再也按捺不住,带着众兄弟直接飞身下场,营救左冷禅。
“哼!真当我们不存在吗?”可惜,魔教亦有众多长老,其中一体型高大的汉子怒喝一声,也是弹跳而起,挥着手中铁棒直劈钟镇面门!
其他长老见状,也是纷纷下场,一时间,场中除了任我行和左冷禅的战圈之外,又有一个十数人混战的战圈。
双方你来我往,各种兵器的碰撞声还有肉掌互抵的闷响声不绝于耳!
周围魔教教众尽皆摇旗呐喊,正道这边的弟子亦是不遑多让,纷纷高举武器,为盟主呐喊助威!
正道这边,脾气火爆的天门道人再也忍不住,抽出手中阔剑直接向着一魔教长老攻去,那长老也不是好相与的,足下一踢手中大刀,大刀高高扬起,以力劈华山之姿直取天门道人头顶,欲将其一劈两半!
正魔两道其馀未出手的高手,要么在给自家受伤的高手疗伤,要么就是持剑、持刀护法,只能看着场中双方开始混战!
左冷禅爆退的同时,手中长剑连格,将任我行的杀招一一接下,但任我行掌力沉重,左冷禅每挡一次,便觉虎口生疼,手臂发麻,此刻也是咬着牙拼尽全力的防守着。
“老夫看你能挡几掌!”任我行一声怒喝,双掌同时拍出,左冷禅肝胆俱寒,忙横架长剑于前,右手握剑柄,左手架着剑脊,以宝剑的坚硬来挡任我行的杀招!
“邦!”一声巨响,长剑被任我行的掌力打的深深凹陷下去,接着左掌在由下至上的用力一扫,左冷禅再也握持不住手中兵刃,长剑脱手而飞,任我行看准时机,右掌重重的拍向了左冷禅的胸口!
“砰!”
左冷禅胸口重重的挨了一掌,身子如同煮熟的虾米一般,深深往前一折,向后倒飞而去,口中的鲜血大口大口的喷出,显然已是樯橹之末!
左冷禅狼狈落地,身子顺着泥地又滑行了三丈来远,神色萎靡。
好个左冷禅,哪怕已到此时,亦是悍不畏死,左掌拍地翻身而起,深厚的嵩山内功强行运转,将体内翻腾的气血硬生生压制了下去!
任我行已飞身而出,双掌携雷霆万钧之势再次攻至!左冷禅避无可避,心下一狠,想到:“今日就是死,也不可堕了我嵩山派的威名!”
当即沉膝运气,双掌之上各附内力,只见其左掌阴冷似冰,右掌炽热如火,正是那嵩山派的独门绝学——大阴阳手!
“喝!”
两人尽皆爆喝一声,任我行身在半空,头下脚上双掌齐至;左冷禅微蹲马步,双掌同时上扬,轰向半空之中的任我行!
“砰!”
一圈劲风自二人接掌之处激射而出,掀起一股飓风!场中飞沙走石,其馀混战的众人离得近的直接被飓风掀飞,离得远的也是被吹得连连倒退,沙石扑面而来竟连眼睛都睁不开!
只见左冷禅呕出数口鲜血,却依旧顽强坚守,双脚已深陷地面数寸,神色狰狞的咬紧牙关,面露痛苦之色。任我行见其已是负隅顽抗,心中的贪婪自然不肯放过这块肥肉,当即撤掌翻身而下,双腿直直踹在了左冷禅的胸口!
左冷禅再无反抗之力,胸口塌陷少许,整个人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横飞而出。
那任我行落地后脚尖一点,飞身追上倒飞的左冷禅,双手探出抓住其双臂将其拉扯而回,还未待其落地便一掌直拍其天灵盖!
“吸星大法!”任我行一声大喝,吸星大法运转,此时的左冷禅再无反抗之力,跪在地上任由任我行吸取他的功力。
此刻的左冷禅满心绝望,自己的野心还没来得及实现,自家的嵩山派才刚刚崛起,太多的遗撼、太多的不甘,还有往日与众师弟研习武学的画面此刻如同走马灯似得,在脑海中疯狂转动。
“啊!!”左冷禅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可身体没有半分力气,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自己的内力被任我行从体内疯狂抽取,沿着天灵盖导入了任我行的掌心之中!
原来,其体内吸取的他人功力在此刻突然反噬,沿着自身的奇经八脉,在其体内疯狂乱窜,任我行面色铁青,按在左冷禅天灵盖的右掌再无半分力气!
左冷禅不明其故,但生死关头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当即起身挥掌,重重的一掌打在了任我行的胸口之上!
“砰!”
“噗!!”
任我行体内本就千疮百孔,丝毫内力都无法调动,此刻被左冷禅重重一掌打中胸口,当即喷出一口鲜血,狼狈的倒射而出!
“教主!”
已经恢复少许的曲洋见自家教主被左冷禅一掌打飞,目眦欲裂,顾不得自己身受重伤的躯体,强行运功而至,在半空中接下了身受重伤的任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