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风雪小了许多,众多师弟师妹提着剑,背负行囊,准备向岳不群夫妇告辞还乡。
“师父,师娘,大师哥,早安!”
岳不群夫妇和萧霆也是早早起身,来到了正气堂前。
“恩,众弟子早。”岳不群应答了一声,便开口说道:“霆儿,向众师兄弟宣布吧。”
“是,师父!”萧霆拱手施礼,然后便走到了正气堂的阶梯之下,当众站好,向着众师弟师妹宣布道:“诸位师弟师妹,很遗撼的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经过我与师父的多方查证,证实了我派第十三代三弟子劳德诺,乃是别派安插进我华山派的奸细!此人已于昨晚被我擒拿,特此告知!”
“什么?三师兄是奸细?这不可能!”一名平时颇受劳德诺指点的弟子当即开口。
“不错!三师兄平时为人老实,做事又周到,对我们也颇为照顾,不可能是奸细啊?”
不过,也有平时跟着令狐冲练功的弟子出声道:“诸位师兄弟先别急,大师哥既然这么说,肯定有证据,大家先静一静。”
萧霆赞赏的看了一眼那名弟子,当即说道:“这位师弟说的不错。”当即,从怀中取出了昨晚截获的劳德诺密信,说道:“大家请看!这是昨晚我故意透露给劳德诺的信息,这老小子果然不出我所料,于当晚将我灌醉,并放飞了信鸽!这张纸上,便是劳德诺亲笔所写的我派隐秘之事!”
萧霆顿了顿,道:“不过,事关重大,这封密信我不能给你们看,不过,这件事除了我,还有师父师娘亲眼所见!”
说完,萧霆转身遥拜岳不群宁中则二人。
岳不群冷哼一声:“不错,老夫亲眼所见!”
宁中则则是叹了口气,但也是点了点头。
“这”
见师父师娘点头,那些平日颇受劳德诺照顾的弟子顿时信仰崩塌!
“没想到,三师兄竟然是奸细?亏我平日还那么尊敬他!简直可恨!”一名被骗的弟子顿时大怒。
“你还叫他三师兄?那狗贼可当不起“师兄”二字!”
“不错!师父,师娘,还请将那狗贼赶出华山派!”
“不错!那狗贼不配呆在华山,不配做我们的师兄!”
“”
顿时,场中众人一片哗然,皆是义愤填膺的咒骂着劳德诺,纷纷扬言要将他赶出去。
岳不群看向萧霆,点了点头,萧霆也是点头表示明白,当即转身说道:“带上来!”
一边,四弟子梁发押着浑身捆满了绳索的劳德诺,快步走了上来。
“师父,师娘,大师哥,劳德诺带到!”梁发如今十二岁,因为基因好,已经长得人高马大。
“好!四师弟辛苦了,请一边稍待。”
“是,大师哥!”梁发应了一声,一脚踹中劳德诺的膝弯,劳德诺当即跪倒在正气堂前。
岳不群遥指跪在地上的劳德诺,宣布道:“诸位同门,我岳不群以当代华山掌门之名,今日将本派叛徒,第十三代三弟子劳德诺逐出师门!从此以后,劳德诺再也不是我华山之徒!”
“打死他!打死这个叛徒!”一名深受欺骗的弟子当即红着眼睛,从地上抄起一把雪花,揉成团,对着劳德诺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打死他!”
“打死他!”
于是,众师弟师妹有样学样,纷纷抄起雪团砸了过去。虽然雪团一碰就散,但这些弟子平日里克苦学武,手劲奇大,不多时便将劳德诺砸的鼻青脸肿。
“停!”萧霆见众人解了气,这才开口喝止:“诸位师弟师妹,暂且压下怒火!此时正值年关,不宜见血,所以让这奸细多活几天!待你们休假回来后,我再以门规处置这奸细,给你们一个交代!”
虽然这些弟子最近这半年都跟着令狐冲和劳德诺练功,但是萧霆带他们是最久的,而且也是威望最高的,当即停手,不再出手攻击劳德诺。
岳不群见众弟子已经知晓此事,便开口说道:“我华山弟子排名剔除劳德诺后,其馀弟子的排名可向前延伸一名,从此以后,梁发便是我华山派第十三代三弟子!其馀人等皆按此规律排名。”
“是,多谢师父!”
岳不群点点头:“发儿。”
“弟子在!”
“将这个叛徒押下去,好生看管!”
“弟子遵命!”
说罢,梁发再次上前,押着鼻青脸肿的劳德诺往柴房而去。
“好了,事情已经宣布完,诸位弟子尽可下山。路途遥远,早点上路吧,路上注意安全,为师在这山上,静候众弟子归来。”见劳德诺的事情处理完了,岳不群当即开口,同意众弟子下山。
“是,多谢师父!弟子拜别师父,师娘,大师兄!”众弟子躬身下拜,岳不群点头后,众人这才纷纷转身,背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山。
“岳不群!将萧霆交出来!”
就在这时,华山山道上,传来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声!
闻言,众人皆是大惊,众弟子当即放下行囊,纷纷持剑在侧,守护着师父师娘。
岳不群和萧霆对视一眼,萧霆点头道:“是左冷禅。”
岳不群眼神一眯,冷笑道:“看来,是为了陆柏的事来的。”
一声怒吼后,只见华山山门前,一条彪形大汉领头,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各派江湖人士。岳不群抬眼一看,只见恒山派的定闲、定逸师太;衡山派的莫大先生、泰山派的天门道人还有其师弟几人,包括左冷禅还有其他十来个嵩山太保,领着数百名弟子,踏着华山的山道,向着华山派的剑坪而来!
岳不群摆了摆手,众弟子分出一条信道,岳不群当先走出,萧霆紧随其后,师娘宁中则因为有身孕,不好动手,便被众弟子层层围住,护在正气堂前。
“哦,原来是左盟主和诸位掌门驾临!不知各位所来何事啊?”岳不群笑呵呵的上前拱手,看不出喜怒。
左冷禅当即上前一步,站在众人身前,抬手一挥,手下弟子抬着十来具尸体,摆在了左冷禅的面前。
“岳掌门,你纵容门下弟子萧霆,杀害我嵩山派十几名门人,还请岳掌门给本座一个交代!”左冷禅怒目圆睁,当即喝问。
“哦?不知死的是谁啊?”岳不群面不改色,开口问道。
“哼!”左冷禅冷哼一声,当即挥手,几名弟子上前一一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只见当先一人,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的仙鹤手——陆柏!
“阿弥陀佛。”见到尸体,恒山派的众多师太、弟子尽皆双手合十,颂了声佛号。
此时的陆柏面色泛青,露在衣物外面的皮肤还有被什么东西啃食过的痕迹。左冷禅指着陆柏说道:“这是我的师弟,陆柏!还有这些人,皆是我门下弟子,岳掌门,这些人全都死在了华山剑法之下!据我门下弟子通报,乃是你派弟子萧霆所为!”
岳不群心中冷笑了一声,但还是拱手施了一礼,上前查看尸体。
果然,除了被鱼竿捅死的那人,还有两个自杀的黑衣人,其他几人包括陆柏在内,身上皆是剑伤,看其伤口特点,确实是华山长剑刺出的。
岳不群将陆柏的白布重新盖好,站起身问道:“不错,确实是我派长剑刺出的伤口。”
“哼!既然如此,还请岳掌门交出凶手!”左冷禅冷哼一声,看向了站在岳不群身后的萧霆。
岳不群轻笑一声,道:“既然左盟主口口声声的说是我派弟子萧霆所为,不知可有什么证据?”
左冷禅看向一旁的一名弟子,那弟子会意,当即上前,点指萧霆说道:“回盟主,各位师长!弟子乃嵩山门下弟子,一个月前,弟子随陆柏师叔外出办事,回程途径一小山谷,因为路途疲惫,师叔便下令在山谷休息,叫我出去买些干粮酒水。
可是,待弟子回转回来时,便看到了这位萧霆师兄骑着马从山谷逃出,当时我也没当一回事,可是当我回到山谷时,便看到了包括陆师叔在内的我派十一名高手的尸体,皆泡在湖水中!”
“岳不群,你还有何话说?”左冷禅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问岳不群。
岳不群笑了笑,转身看向萧霆,问道:“霆儿,既然嵩山派的弟子指认你是凶手,不知你有何解释?”
萧霆拱手施了一礼,上前说道:“弟子自半年前下山历练,最近刚好途径河南境内,便在河南境内的新安县附近,发现了一处景色优美的小山谷,弟子一时兴起,便在那山谷之中垂钓。可是,不知怎么,突然冲出来十几个身穿黑衣的杀手,二话不说便围攻向弟子!”
萧霆顿了顿,继续说道:“弟子为求自保,只得拔剑迎敌!幸亏得传师父的高深剑法,弟子总算是杀出了重围,逃了性命!只不过,那些黑衣人是谁,弟子却不知晓!不知”
说到这,萧霆上前一步,看向左冷禅:“不知左师伯,何以确认是我杀了陆师叔?莫非那些黑衣杀手,竟是陆师叔带的队?”